《朱门大院》摇摆的枫

17、花落

　　“姑娘，姑娘，听四太太那边来的人说，她们姑娘身上有些不好。”
　　“不好？”夏侯莲想起来她们前两个月去踏青的时候。
　　春夏道：“具体的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听那两个婆子闲聊的时候听到了一两句。”
　　夏侯莲道：“你让春兰到四婶子那里瞧瞧七妹妹去，问问她，怎么不过来这边玩。”
　　“哎”
　　春兰去了一些时辰之后便回来道：“姑娘。”
　　“可见到了？怎么样？”
　　春兰道：“没见到，只见了七姑娘的丫头梅花，七姑娘现在谁都不见，四太太现在府里的事儿都不打管了，一心的照顾七姑娘。”
　　夏侯莲道：“她有没有说什么病？”
　　春兰摇头道：“不知道，现在只是吃药，听梅花的意思，好像是这儿。”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位置道：“听说七姑娘现在吃不下饭，整日的发呆，大夫说，若是照此以往下去，定不会好了。”
　　夏侯莲道：“咱们去看看吧。”
　　夏侯莲想要去找夏侯瑗，路上春夏道：“大姑娘快要出阁了，这个时候去恐怕不太好。”
　　夏侯莲停住脚步道：“是，倒是我忘记了，去二姐姐哪儿吧。”
　　“你们姑娘呢？”
　　菊花道：“我们姑娘到太太那里去了，还没回来呢。”
　　夏侯莲离开夏侯娴的住处，坐着小车到了夏侯澜的住处，夏侯澜道：“按说七妹妹病了，咱们是该去瞧瞧，可待会我舅母便会带着她家姑娘来了，我必定是要作陪的，出不去。”
　　夏侯莲对春夏道：“咱们自己去吧。”
　　坐着马车到了夏侯杏家的后门，下了马车就见到后面跟了一辆，一会儿就见夏侯瑜从马车上下来道：“五姐姐。”
　　夏侯莲道：“你来了。”
　　夏侯瑜点头道：“我们两家住的近，自从知道七妹妹病了之后，我每隔上几天便来瞧瞧。”
　　夏侯莲问道：“七妹妹得的什么病？”
　　夏侯瑜摇头道：“不知道，只是往日都充满香气的屋子，现在满是药味，七妹妹都瘦了，还吃不下饭，急的四婶子整日淌眼抹泪，四叔每日叹气。”
　　夏侯莲问道：“病了多少时日？上次咱们去踏青，我就看她脸色不好，当时问她，她还说没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夏侯瑜道：“我也是上个月来早七妹妹闲聊，只是聊着聊着她便晕倒了，自从那以后，便一日不如一日了。”
　　夏侯莲道：“这么严重？”
　　两人说着便到了夏侯杏住的屋子，远远的便闻到很大的药味，梅花正在房廊下擦着什么，夏侯莲道：“梅花。”
　　梅花抬头，便下了台阶行礼道：“五姑娘，六姑娘。”
　　两人进屋屋子，便先去瞧了正在床上躺着的夏侯杏，梅花轻声道：“姑娘，吃过饭就睡了。”
　　夏侯莲点点头出来了，夏侯瑜问道：“可好些了？”
　　梅花道：“还是那样子。”
　　夏侯莲道：“大夫怎么说？”
　　梅花摇头叹气道：“请了好些个大夫了，托人请太医的都来瞧过了，都说是这里的事儿，只要症结开了，便可好了。”
　　夏侯莲问道：“七妹妹平日里都是在家的，这心结一事，从何说起呢？”
　　梅花摇头道：“姑娘的心思，即便是我们几个侍候姑娘好几年的人都猜不透，姑娘有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夏侯瑜有些犹豫的问道：“是不是你家姑娘和八妹妹吵了嘴，一时想不开。”
　　梅花笑着道：“八姑娘为人和善，从不与人吵嘴，况且八姑娘年纪较小，若无事从不到上院来，基本上都是待在自己的房里，跟着师傅学针线，学规矩。”
　　夏侯莲和夏侯瑜对看一眼，从夏侯杏那里出来道：“七妹妹这病到也奇怪。”
　　夏侯瑜道：“可不是，没头没尾的，让人着实想不明白。”接着笑道：“姐姐到我哪儿坐坐吧。”
　　“不了，出来的时候没跟母亲说，若是回去晚了，惹得母亲生气就不好了。”
　　夏侯瑜笑道：“也好，若是得闲了姐姐就来找我玩一会子也好。”
　　夏侯莲笑道：“那是当然，若是七妹妹有什么事情，就让人快来告诉我。”
　　“哎，知道了，姐姐，慢走。”
　　夏侯莲来到周太太的房里，正赶上周太太正在歇息，草春正在给她捶腿，夏侯莲示意她，她见状后就让一个小丫头接着捶，自己和夏侯莲则去了内室说话。
　　草春笑着沏了一杯茶放到夏侯莲面前道：“姑娘这是出去了。”
　　夏侯莲道：“七妹妹病了，我去看看她。”
　　草春道：“那七姑娘可好了？”
　　夏侯莲道：“那里有这样快，听她们说好像是这里的事儿，具体的再也不知道了。”
　　草春道：“太太也是知道的，那天儿四太太到咱们这里来，太太说：‘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便让人告诉我，即便是咱们这里没有的，你不用管，我去想法子’说着话便让人送去了一些现在七姑娘用得着的一些药材，可谁知，四太太愣是巴巴的给送了回来，说：‘我们再不济也是富商人家，这点子要也是能够拿的出的，就不劳太太费心了。”
　　夏侯莲道：“四婶子也太要强了些，什么富商不富商的，一家人还论这个，况且现在七妹妹身子不适，有什么便都要拿好的用，让她这样一搅合，要是耽误七妹妹，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草春道：“可不是这个理，太太当时就说，别管她，让人再一次的把东西送到了四老爷的家里，想着把东西交给四老爷总行吧，没成想，咱四老爷也是个怕老婆的，竟然连面都没见，让咱们的人白白的等了一天儿的功夫。”
　　夏侯莲从周太太那里出来，叹气道：“疼爱女儿的心，却没有大度的容量，岂止这绝非一人可以做到的。”
　　夏侯澜从背后拍了她一下道：“努努囔囔的做什么呢？可去看过七妹妹了？”
　　夏侯莲道：“去了，我们去的还在睡觉而已。”
　　夏侯澜问道：“刚才你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可是你受了气。”
　　夏侯莲笑道：“再这府里谁能给我气受，我也只是说说罢了，对了，你家舅母怎么又来了，前儿不是刚来过吗？”
　　夏侯澜笑道：“还不是为了三姐姐的婚事。”
　　夏侯莲道：“是了，你是说过的，可准了？哪家？”
　　夏侯澜笑道：“不是十分准，但也有八九分了，提的就是和咱们只有一街之隔的宋家公子。”
　　夏侯莲道：“是第几位公子？”
　　夏侯澜道：“听说是宋三老爷的第四个儿子。”
　　夏侯莲问道：“既然来议亲，年纪都应该差不多大才是，怎么就第四个儿子？”
　　夏侯澜道：“说是第四个儿子，第二个和第三个都夭折了，顺排下来就是四少爷了。”
　　“原来是这样”
　　“姑娘，太太要到七姑娘哪儿，问姑娘去不去。”
　　夏侯莲道：“去，告诉母亲，换过衣裳我就去。”
　　和周太太来到四太太家里，四太太站在门口，眼睛通红，见周太太下了马车，四太太上前挽着周太太的手道：“嫂子。”
　　周太太安慰道：“别伤心了，省的让姑娘看见，心里更不好受。”
　　四太太道：“嫂子，你不知道，这几天来我的心里，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你说，让我怎么能受得了啊！”
　　周太太道：“大夫怎么说？”
　　四太太道：“还能怎么说？还不是千篇一律的，只不过，吃了嫂子送来的药倒是好了些，这几天能吃饭了。”
　　周太太笑道：“能吃饭便好，只要能吃下饭就好了。”
　　四太太道：“嫂子，前儿嫂子送药，我给嫂子退了回去，嫂子别怪我才好，当时我都是被杏姐儿的事儿弄昏了头，多亏嫂子不计前嫌的给我送药，若是杏姐儿就此能够安康，我便吃斋念佛的求上天保佑嫂子平安富贵一生，若是杏姐儿不好了，这便是她的命。”
　　周太太叹道：“你，想开些吧。”夏侯莲听着不由的心里一叹。
　　“在写些什么呢？”
　　夏侯莲见来人笑道：“二姐姐来了，坐，没写什么，只是混乱翻看写着玩的。”
　　夏侯娴道：“这几日我没出屋子，听说七妹妹的事儿，我的心里也不是滋味，若是你去看她的时候，带我问好吧。”
　　夏侯莲道：“我也有好几日没去了，也不知道现在怎样，母亲每日派人送药，现在家里有生病的，有就要出阁的，姐姐，听说姐姐也要议亲了。”
　　夏侯娴听后羞赧道：“妹妹听谁说的。”
　　夏侯莲笑道：“这是好事啊，妹妹该恭喜姐姐才是。”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春绿满脸汗珠的跑进来道：“姑娘。”
　　夏侯莲见她如此狼狈笑道：“怎么了？跑成这样，难不成后面有东西在追你不成？”
　　春绿眼眶有些红道：“姑娘，七姑娘，她，她去了。”
　　夏侯莲和夏侯娴听后正色的对视一眼，道：“别瞎说。”
　　春绿道：“奴婢没瞎说，太太已经到四太太那边去了，二太太也过去了，是今天上午没的，奴婢怕她们混说，就问了刚从四太太府里回来的人，听她说，白帐子都已经挂起来了。”
　　夏侯莲和夏侯娴眼泪在眼睛打转，留下来道：“七妹妹，这才几日怎么就......”
　　春绿道：“太太临走的时候说，现在那边府里定是忙乱了，几位姑娘还是呆在家里的好。”
　　夏侯莲听后点头，道：“我知道了，你派人跟着草春，若是有什么事情赶紧回来禀报。”一时之间，整间屋子鸦鹊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