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大院》摇摆的枫

16、婚事

　　“夫人，大姑奶奶来了。”周国公的夫人是章家嫡女。
　　章夫人正在和自己的大媳妇陆大奶奶说话，听大周太太来了，陆大奶奶起身走到门口，打开帘子出来站在台阶上道：“姑妈和妹妹来了，母亲在屋里呢。”
　　“嫂子”
　　“妹妹”
　　章夫人笑着对周太太道：“你家事物繁忙，近日你又为了你家大姑娘的事儿操心劳累的，得了空还不歇歇。”
　　周太太笑道：“在家也是躺着，想着很久没来和嫂子说话了，便想着过来瞧瞧嫂子。”
　　章夫人道：“莲姐儿也来了。”
　　“大舅母。”
　　“呵呵，我每次看莲姐儿，都一次比一次俊，一次比一次标志，也就只有咱们这样的人家才能养出这样水灵葱似得姑娘来。”
　　周太太笑道：“嫂子快别夸她了，若是信以为真，都不知道世间有多大了。”
　　章夫人拉着莲姐儿的手笑道：“在我接触过的姑娘里头，这是咱们自家说话，别说是我家已经出嫁的这几个，就是那些公主郡主的长得都不如莲姐儿俊俏。”
　　莲姐儿被章夫人夸的脸颊红红的，陆大奶奶笑道：“呦，这就脸红了，呵呵。”
　　章夫人笑道：“姑娘家都脸皮薄，快坐下，呵呵，我知道你爱吃绿豆糕，正巧我这厨房上有，来人。”
　　“夫人”
　　“把莲姑娘喜欢吃的绿豆糕端上来。”
　　夏侯莲起身道：“多谢舅妈。”
　　章夫人道：“你带着你妹妹到园子里逛逛，逛累了，便到原先给姑娘留的屋子里去躺一会儿，妹妹吃过饭再走吧。”
　　周太太笑道：“不了，中午老爷还回来。”
　　陆大奶奶和夏侯莲出去之后，章夫人和周太太说了一会闲话，之后道：“可给莲姐儿相准了？”
　　周太太笑道：“我也正发愁呢，难道嫂子有好主意不成？”
　　章夫人笑道：“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前儿在前边儿住着的薛太太到我这里闲坐，说着话便说到了小辈的婚事上头，说她表姐的小姑子就是李家夫人，这李家夫人的长子因为跟着李家老爷到任上去便因此耽误了婚事，现在已经回来好几年了，给他说了几个都不合心意，刚才我看了莲姐儿才想起了这事儿。”
　　周太太问道：“难为姐姐还想着，只是这薛家太太的表姐是谁？她小姑子是李家夫人？那个李家？”
　　章夫人道：“薛家太太的表姐就是庆祥胡同现任大理寺卿的刘家太太，她娘家姓钟，都叫她钟太太，她小姑子就是现任成安侯的夫人，都叫她李夫人，李夫人还有一个妹妹，就是现在的武王妃。”
　　周太太点头道：“我是知道她们的，只是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章夫人笑道：“那是因为薛家太太的相公不是官场中人，都不知道罢了。”
　　周太太点头道：“你说的人家倒是个好人家，只是？”
　　章夫人笑道：“你回去同你家老爷说说，若是觉得好，我便当个中间人，给你跑一趟。”
　　周太太笑道：“好”
　　夏侯莲和陆大奶奶正在园子里坐着说话，便见一个丫头过来道：“奶奶，刚才被奶奶派出去的人现在回来了，等着给奶奶回话呢。”
　　夏侯莲笑道：“嫂子去吧，我在这里坐一坐便回去了。”
　　陆大奶奶笑道：“你不是客，我就去了，你自己逛逛吧。”
　　陆大奶奶走了之后，夏侯莲一个人百无聊赖的走在桥上，走到中间的时候就听到后面有人说道：“都一样的桥，做什么这样出神。”
　　夏侯莲回身过去，见来人，道：“你现在不在学堂里念书，在这里做什么？”
　　周凌笑道：“我早就不念了。”
　　夏侯莲道：“不念了。”
　　周凌道：“父亲给我谋了一个差事，现在我每天都去哪儿，今日只是回来略待一会儿，之后便回去了。”
　　夏侯莲随口问道：“舅父给你谋的什么差事？”
　　周凌笑道：“关于这个就是我们爷们的事儿了，你们姑娘家只在家绣绣针线，聊聊天就好了。”
　　夏侯莲‘呸’了一声道：“谁稀罕问你这个，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周凌问道：“怎么就你自己，跟着你的人呢。”
　　夏侯莲笑道：“你刚刚还在说什么，现在又说什么？”
　　周凌道：“你一个姑娘家的，应该有丫头婆子跟着的，现在没有便是她们偷懒了。”
　　夏侯莲没想到他真的生气了，便道：“好好的吵嚷什么，她们被我留在了家里，想着既然来舅父家，带那样多的人做什么，还不如一个人逛逛自在些。”
　　周凌道：“那些婆子丫头巴不得你这样说呢，也省了她们的脚程。”
　　夏侯莲笑道：“瞧，你的红袖添香来找你了。”周凌远远望去就见自己的贴身丫头画眉正往这边儿走，看着夏侯莲戏谑的笑意，周凌心里不自在起来。
　　画眉走近之后笑道：“姑娘好。”接着对周凌道：“爷让我们找的东西没找到，想来是爷自己放的也未可知，还是爷亲自去找一找吧。”
　　夏侯莲道：“既然这样，你快去吧，省的耽误了事情。”
　　周凌道：“那我走了，改日到府上去看妹妹。”说着被画眉拉走了。夏侯莲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不知想到什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姑娘，姑娘”来人走近道：“姑娘，姑太太要回去了，让奴婢来找姑娘。”
　　夏侯莲道：“走吧。”
　　回去的路上，周太太对夏侯莲道：“你二哥哥也快定下了。”
　　夏侯莲问道：“是那家的姑娘？”
　　周太太道：“是淮安龚家的女儿，名唤珍姐儿，今年15了，比你二哥哥小了两岁而已。”
　　夏侯莲点点头道：“二哥哥今年都17了，时间过的真快。”
　　周太太叹道：“是啊，匆匆的又过了两个月，这就五月了，还有不到两个月，你大姐姐就要出阁了，你大姐姐出了阁就是你二姐姐的婚事了。”
　　“母亲，大姐姐和二姐姐同岁，为何大姐姐出阁之后才给二姐姐说。”
　　周太太笑道：“你二姐姐是小生日，确切的说明年才过十五岁生日呢。”
　　“是这么回事。”
　　刚一下车就见程妈妈早已在门口等着道：“太太，雷太太来了。”
　　周太太问道：“来多久了？”
　　程妈妈道：“没多久，刚沏上的茶。”
　　夏侯莲道：“母亲，我先回去了。”
　　“去吧，快晌午了，让丫头们服侍你吃饭。”
　　“哎”
　　“走吧”
　　雷太太刚喝了一口茶，就见门帘响动，就见周太太进来了，雷太太笑道：“让妹妹等久了吧。”
　　雷太太笑道：“那里，我也是刚来一会儿。”
　　周太太笑道：“上次你给我的样子我看了，做着实好看。”
　　雷太太笑道：“喜欢就好，呵呵，姐姐，我这次来是来做媒的。”
　　“做媒？”
　　雷太太笑道：“你家二姑娘也到了该议亲的时候了，若说她现在的年纪议亲本该就晚了些，只是像咱们这样的人家，早晚都一样，只是嫁妆多少罢了。”
　　周太太笑道：“妹妹说的是，我也是这样想的，娴姐儿是庶女，找的门第太高了，怕嫁过去不是那么回事，怕找的低了说我这个当嫡母的不疼惜不是自己生的，为了这，我可是操碎了心啊，只是不知道妹妹说的是那户人家？”
　　雷太太笑道：“姐姐可知道曹家？”
　　周太太道：“曹家？”
　　雷太太道：“我也是听我妹妹说的，我妹妹家正好和曹家有些来往，曹太太不时的到我妹妹家去闲坐，上月曹太太和我妹妹闲聊时说起的，曹家老爷原本在外地做知府，后来辞官回京，现在闲赋在家，他家只有一个独子，今年18了，家中是四进的院子，进门便是当家奶奶，又没有妯娌拌嘴，也没有小姑子拿娇，曹老爷不管家事，曹太太是个实诚的，若是这门亲事结成了，那准错不了，为了这个我还特意去瞧过呢，曹公子长的确实是一表人才，曹太太说话也是好的，不是刻薄人。”
　　周太太点头道：“妹妹说的确实是好的，只是？”
　　雷太太笑道：“明日我约了我妹妹和曹太太到我那里玩，不如你也来，咱们就装作什么都没说，你先看看再说。”
　　周太太笑道：“也好，就是要多多麻烦妹妹了。”
　　雷太太笑道：“说的哪里话，只要这户人家好，亲结成了，便是我的造化了，呵呵”
　　周太太把雷太太送到院门口，让丫头们去送了，自己回到屋子细细的考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