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大院》摇摆的枫

13、踏青（一）

　　“太太，五姑娘来了。”
　　夏侯莲对周太太行礼道：“女儿给母亲请安。”
　　周太太笑道：“免了免了，呵呵，以往你都是跟你大姐姐一起来的，今儿怎么自己来了？”
　　夏侯莲道：“还不是母亲闹得。”
　　周太太道：“我”
　　夏侯莲道：“都是母亲让大姐姐绣什么嫁衣，弄得大姐姐天天儿的不得空，我瞧着那件嫁衣一时半会的是绣不完的。”
　　周太太笑道：“你呀，还是小孩儿脾气，你今年都十三了，把你大姐姐的婚事和你二姐姐的婚事办完之后，就轮到你喽，你呀，也该开始绣你的嫁衣了。”
　　夏侯莲道：“母亲，女儿还小呢，还想陪着母亲和父亲呢，女儿才不嫁人呢。”
　　“太太，大奶奶二奶奶来了。”
　　夏侯莲从周太太怀里起来，看到言姐儿和英娘进来了，起身行礼道：“大嫂，二嫂。”
　　言姐儿对夏侯莲微笑了一下，走到周太太跟前道：“太太，大姑娘的嫁妆还差一两样东西，那喜铺的杜妈妈说‘咱们看中的这两件东西可是顶顶好的，只怕一时半会的运不来，说，是让咱们等等？还是另选？”
　　周太太道：“杜妈妈的喜铺在京城都知道是订好的，若不然不会有那样多的达官贵族到她那里去，你去告诉她：‘咱们可以等，但这时间吗，只要在五月之前便可，若是五月之后，咱们不管要她多少，银两都减一半。”
　　言姐儿笑道：“杜妈妈那里，若是减少一半的银两，若是她”
　　周太太道：“她是做买卖的，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现在才三月，到五月还有两个月的时间，难不成是在海角不成。”
　　言姐儿道：“是，媳妇知道了。”
　　英娘见言姐儿说完了，便上前道：“母亲，明日便是踏青，您选个地方。”
　　周太太扶了扶额头道：“我一时半会的也想不起来了，你和五丫头到你那儿商量去吧。”
　　夏侯莲和英娘从周太太那里出来，夏侯莲问道：“二嫂，这几日怎么没见静姐儿？”
　　英娘道：“小孩子家家的，让奶娘带着她在屋里玩呢，初春风凉，若是着了凉就不好了。”
　　夏侯莲道：“二嫂说的是，二嫂可想好明日要去哪儿了？”
　　英娘摇头道：“还没呢，所以刚才想要太太给个主意。”
　　夏侯莲笑道：“二嫂若是没有主意，我这儿倒有一个。”
　　英娘笑道：“说来听听。”
　　夏侯莲道：“咱们以往踏青都直到城外去，去的久了便也少了很多的乐趣，今年，大姐姐就要出嫁了，咱们还不如到一个从没有去过的地方，比如，那些田庄之类的，若要是到田庄上去，别的庄子咱们去恐怕不太好，咱们是有自己的庄子的，不如今年就到咱们自己的庄子上去，既方便又有新鲜感。”
　　英娘想着以往太太去的地方都是一些干净的地方，虽说田庄是自己的，但毕竟也是乡下，不干不净的，若自己做了主，到时候若不得太太满意，自己的脸上也不好看。
　　笑道：“好是好，只是咱们都是和二婶子三婶子四婶子一起去的，以往都是去同一个地方，今年若想要改地方，需得要和她们商量才是，这件事是我负责的，本来该是我去说，只是静姐儿这几日老是离不开我，这......？”
　　夏侯莲道：“既然静姐儿离不开嫂子，那就我去说，若是都点头了，我便说是嫂子的主意可好。”
　　英娘笑道：“这如何使得，卖菜的可不能抢了种菜的功啊。”
　　夏侯莲笑道：“嫂子说这话就见外了，你的主意也罢，我的主意也罢，争来争去的也没个意思，嫂子快些回去吧，静姐儿该找你了，我这就找二婶子她们。”
　　英娘笑道：“那好，我就走了，你要快点了，如果真的要到庄子上去，得需要提前通知她们，好派人过去提前收拾收拾。”
　　夏侯莲和英娘分开后，便去找夏侯澜，把话对夏侯澜一说，夏侯澜笑道：“好啊好啊，这主意好。”
　　夏侯莲道：“那咱们去找六妹妹和七妹妹去。”
　　夏侯澜道：“走，去准备马车”
　　夏侯澜和夏侯莲坐在车上，夏侯澜道：“若要是在咱们几个府之间打通小门，便不用绕这么远的路了。”
　　夏侯莲道：“事情都已经过了，别再提了，瑜妹妹是个宽心的，别忘了这件事也关系到七妹妹，上次你提起这事儿，是大姐姐按住了七妹妹，这次大姐姐不在，若要她反驳你，你我她的面上都过不去，何苦再提。”
　　夏侯澜道：“我就是看不过，虽说晚辈说不得长辈的短处，三婶子虽说是小门户出身但也比商贾出身的四婶娘知书达理些，教养出来的女儿也是不一样的。”
　　夏侯莲道：“这话可不是在你我这样大家小姐的嘴里说出来的，四姐姐，出门在外还是忌讳些的好，况且这是街上，若要有心人听了去，岂不是失了咱们家的体面，也会让让人认为咱们的小姐不懂规矩不知尊敬长辈。”
　　夏侯澜道：“我也知道，只是就是看不过。”
　　看着夏侯澜撅嘴的样子，夏侯莲笑道：“呵呵，我敲着姐姐若要找婆家，定要找那将门公子才是，若不然依姐姐的脾气，那些书香之家断断不敢要的，呵呵。”
　　“好啊，刚才还说要有规矩，尊敬长辈，怎么，虽说咱俩差不多大，但毕竟我是你姐姐，怎么这样没大没小的，小心隔墙有耳。”
　　夏侯莲笑道：“那墙在哪儿呢，这耳又在哪儿呢，姐姐给妹妹指指。”
　　夏侯澜气道：“你，哼，我也不跟你生气，回去我只跟大伯母说。”
　　夏侯莲笑道：“姐姐别生气，妹妹错了。”夏侯澜看着夏侯莲滑稽的样子，‘扑哧’一声笑出来。
　　“四姑娘，五姑娘，三老爷的府邸到了。”
　　夏侯澜道：“派人进去跟三婶子说一声，省的她们埋怨我们不知规矩。”
　　“哎”
　　夏侯莲下车刚好听到这句话，道：“现在派丫头婆子去，还不如不去呢。”
　　夏侯澜道：“为何？”
　　夏侯莲道：“刚才咱们刚出院门的时候都忘了先派人来给三婶子说一声，现在倒好，都到人家家门口了，才去派人禀报，这不等于是‘下雨天儿快到家了才知道送伞’不是一样的吗？”
　　夏侯澜道：“去都已经去了，现在再说这个不是已经晚了嘛。”
　　话音刚落就见夏侯瑜笑着出来道：“两位姐姐来了也不知道提前派人说一声，母亲刚刚出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来，咱们到屋里说话吧。”
　　夏侯莲笑道：“本想来找你玩的，寻思着也不用惊动婶娘，谁知刚才我和你四姐姐就说明日要到田庄上去踏青，我们都觉得很好，便讨论了起来，谁知说起来便停不住了，等到想起来的时候，就到门口了。”
　　夏侯瑜让丫头倒茶，道：“去庄子上，是个好主意，只是我家的庄子离得远，不知道咱们要去那个庄子上”
　　夏侯澜笑道：“当然是谁说的便是到谁那里去。”
　　夏侯莲道：“母亲陪嫁里有一个距离京城最近的田庄，就在城外十里处，明日不如咱们去那儿玩，若要还到往年去的地方也比这个地方远呢。”
　　夏侯澜道：“可不是，明日咱们去了可要好好的玩一玩，若是过了今年，明年再到踏青的时候，咱们人便少了。”
　　夏侯莲笑道：“别这样伤感，姐姐们出阁是好事，不知道那天就轮到咱们了，女孩子家都是要走这一步的，既然咱们都说好，那咱们现在就去找七妹妹去，若是七妹妹说好，那我回去便赶快跟母亲说，让母亲派人到庄子上提前收拾出来。”
　　夏侯瑜道：“也好，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走在出去的路上，夏侯莲道：“等到三婶娘回来的时候记得和婶娘说，母亲那里定会给几位婶娘告知的，别到时候让长辈们认为咱们是‘先斩后奏’那可不好了。”
　　夏侯瑜道：“我记下了。”
　　“四姑娘五姑娘来了。”来人是夏侯瑜的哥哥夏侯谦的媳妇卫大奶奶。
　　夏侯澜和夏侯莲道：“嫂子好。”
　　卫大奶奶对夏侯瑜道：“姑奶奶越发的没了心计了，两位姑娘轻易的不来，来了，母亲不在家，告诉我也比两位姑娘来去匆匆的强。”
　　夏侯瑜不想离卫大奶奶，这卫大奶奶是个眉低眼高的，见到有权势贵气人家便处处巴结，遇到那些不如她的便有些个目中无人的架势，夏太太是个秉性好的，不与她计较，卫大奶奶虽然在下人面前趾高气扬的，但在夏太太面前还是有些胆怯的，虽然三老爷和大老爷二老爷是一个夏侯府，一家人，但毕竟嫡庶有别，大老爷和二老爷官职显赫，人来车往，交往的都是贵妇皇亲，可三老爷和夏太太只愿这样的过日子，弄得卫大奶奶心里有气没地儿出，但跟着卫大奶奶的人都遭了殃，今日闲来无事在院子里逛，便见到了平日里不常见到的夏侯澜和夏侯莲，尤其是夏侯莲，父亲是大老爷身居要职，母亲是出自周国公府的嫡长女，而夏侯莲又是大老爷一家的掌上明珠，还有四姑娘那也比自己家的这位姑奶奶强多了，见夏太太今日不在家，卫大奶奶又见四姑娘和五姑娘要走的架势，便想要留住喝口茶，攀攀交情，也许还有些自己的好处。
　　夏侯莲见夏侯澜想要说话，便提前一步说道：“是嫂子啊，好久不见了。”
　　卫大奶奶笑道：“姑娘来我们这边儿时间少，我又不常到府中去。”
　　夏侯莲笑道：“嫂子要料理家事，我听六妹妹说这家里边的事儿多亏了嫂子帮着料理，若不然六妹妹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自在，瞧嫂子忙都忙不过来，那还有空闲玩，那里像我们，今日这边玩玩，那边乐乐的，也没有什么事情做。”
　　卫大奶奶笑道：“呵呵，五姑娘说的是，这家里边啊，母亲现在是不大管了，妹妹还小，家里可不能没有个管事的人啊！”
　　夏侯莲道：“嫂子若还有事那就去忙吧，我们就不打搅了，我们先回去了。”
　　卫大奶奶看着几人从身边走过，期期艾艾的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