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大院》摇摆的枫

12、春雨

　　“姑娘，那边乌云上来了，想必要有一场雨了。”
　　夏侯莲道：“这是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春夏，你去把差窗户关了，虽说已经入春了，毕竟第一场雨还是有些凉的，趁着雨还没下，咱们到大姐姐哪儿坐坐吧”
　　春夏道：“姑娘，大姑娘正绣着嫁衣呢，上次秦家人来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这是三月了，再过四个月便是大姑娘的大喜之日了，姑娘这个时候去，岂不是耽误大姑娘的时间。”
　　夏侯莲道：“怎么我去了偏偏是耽误她的时间，母亲和大嫂子去了便不是了，今儿即便是下大雨我也去。”说着自己走出了屋门，春夏看后只好跟在后面。
　　夏侯莲笑着进去道：“大姐姐。”
　　夏侯瑗笑道：“妹妹来了。”
　　夏侯莲看着还没有绣完的嫁衣道：“姐姐，这都绣了多久了？还没有绣完？”
　　夏侯瑗笑道：“等到你绣的时候你就知道了，这嫁衣可是咱们女孩儿一辈子就只有一次的，哪能不好好的绣，若是出了一点半点的错，可是会失体面的，也会让婆家人不看重，让别人看轻了去。”
　　夏侯莲点点头道：“姐姐歇息一会儿吧，瞧这天阴的，屋子里又暗，若是点上蜡烛又不是那么回事，咱们还是说说话，下下棋吧。”
　　夏侯瑗抬起头笑道：“也好。”随后让墨香那棋盘来道：“近日可去看了二妹妹？”
　　夏侯莲道：“人家推脱身子不舒服，不见客。”
　　夏侯瑗道：“想必她这是不好意思才会这样说的，你呀，也别往心里去。”
　　夏侯莲道：“我是没往心里去，可真真的把四姐姐给得罪了，四姐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时而含蓄，时而暴烈，上次她和六妹妹我们三人去了二姐姐那里，本来四妹妹心中的气已经消了大半了，可谁知到了二姐姐家门口，偏偏进不去，咱们和二姐姐朝夕相处的，二姐姐什么样的秉性咱们最清楚，虽然咱们几房的姐妹都像亲姐妹一样，但毕竟都隔着一层，有真心为你好的，也有好不好都一样的，谁也说不准，只是咱们三人却是真真的亲姐妹，我是不论那些个嫡庶的，只是二姐姐的心太重了些，几句闲言碎语便可让其乱了心。”说完之后，一颗棋子落下。
　　夏侯瑗在思考着下一步怎么走的时候说道：“二妹妹自小受佟姨娘的说教，有些思想已经根深蒂固，想要一时一刻的改变那是不可能的，二妹妹虽内向，但并非是大非不分之人，想来假以时日必能明白你我之心。”说完笑着落下了一颗棋子。
　　夏侯莲笑道：“姐姐说的是，现在二姐姐只把子关在屋子里，若么推脱身子不舒服不出门，即便是出来也是在去给母亲请安的时候，二姐姐的心中有心结，但那心结却不是你我所能解得。”
　　夏侯瑗笑道：“是啊，有些事情不是嘴上说说就可了事的。”接着笑道：“我赢了。”
　　夏侯莲道：“和姐姐下棋我有那一次赢过，也好，输了便是输了，总比这次赢了，下次输了的强，呦，外面下雨了。”
　　夏侯瑗起身来到门廊底下，伸手接着外面的细雨道：“真真是好雨。”
　　夏侯莲也来到门廊底下同样伸手接着细雨道：“弄得手心痒痒的，呵呵。”
　　“姑娘，姑娘”
　　夏侯莲和夏侯瑗定眼一瞧原来是夏侯莲屋内的丫头，只见那丫头走近道：“姑娘，春兰姐姐让奴婢来给姑娘送披风。”
　　夏侯莲道：“交给大姐姐屋里人吧，你回去吧。”
　　“是”
　　在夏侯瑗那吃过午饭后，因为夏侯瑗要睡午觉，便和春夏等几个跟着的丫头出来，春夏打着伞道：“姑娘，咱们回去吧。”
　　夏侯莲道：“刚刚见大姐姐要睡午觉，我倒也有些困乏了，只是这难得的雨，实在不想辜负了。”两人说话间便回到了院子里，春兰打着伞上前道：“姑娘，姑娘，你怎么才回来。”
　　夏侯莲道：“刚才大姐姐那里吃了饭过来。”
　　春兰给夏侯莲倒了一杯茶上来道：“姑娘，解解渴。”
　　夏侯莲道：“咱们到院子里的走廊上去说话吧，坐在这里怪烦闷的。”
　　春兰道：“姑娘还是坐一坐，走一走就去歇息吧，若不然到了半晌又该困倦了。”
　　夏侯莲叹气道：“罢了罢了，若是不听你们的，我的耳朵又快开始不清净了。”
　　春兰和春夏伺候夏侯莲歇息之后，两人坐在门廊上绣花说话：“你家里给你找婆家了？”
　　春兰点头道：“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所以才对姐姐说，请姐姐给出个主意。”
　　春夏道：“你家里给你找的你看可愿意？”
　　春兰摇头道：“家里给我找的是个外面的人，说是家里人给找的，还不是我那怕媳妇的哥哥。”
　　春夏道：“这又与你嫂子什么关系？”
　　春夏道：“我嫂子是外聘的，不是府里的家生子，自从进了府里当差，便觉得有些好处，便想着要她哥哥家中的独自也能进来当差，你是知道的，咱们府可是有体面的贵族之家，即便是外聘的奴才那也是有规矩的，她大哥家的儿子从下偷鸡偷狗，什么没做过，若真要我过了门，他进了府当差，我怎么对得起姑娘和太太。”声音大了些，春夏‘虚’了一声。
　　道：“既然不愿何不就让你老子娘给推了回去，你嫂子再厉害，难不成你老子娘的话她也会不听。”
　　春兰道：“她是个什么话都说的出来的，我老子娘是本分人家，嘴笨，若不然也不会被我嫂子吃的紧紧的。”
　　春夏叹气道：“如今只能拖一天是一天了，不过，你还是尽快解决的好，若要闹到姑娘或者是太太面前，可就不好了。”
　　春兰道：“所以，这几日即便是我娘来让我回去，我都推脱不去。”
　　春夏道：“哎，我这有一法子，我弟弟不是在门房当差吗，就让他......。”
　　春兰半信半疑道：“这行吗？”
　　春夏道：“若是不行，可想别的办法也成啊，你也不能老是躲着你老子娘。”
　　春兰道：“嗯，听姐姐的，哎呀，雨越发的大了，咱们快进屋吧。”
　　夏侯莲朦朦胧胧醒来，掀开锦缎被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看着外面哗啦的雨势，忽然一阵凉风袭来，夏侯莲哆嗦一下，便马上关上了窗户。
　　春夏掀帘子进来道：“姑娘起来了。”
　　夏侯莲坐在镜台前梳着头发道：“反正也不会出去了，就给我梳一个简便的吧。”
　　春夏道：“刚才大奶奶派人过来，瞧姑娘还在睡着，便走了，也没说什么事。”
　　夏侯莲道：“大嫂子这是找我来要东西来了。”
　　春夏问道：“大奶奶找姑娘要东西？”
　　夏侯莲道：“可不是，你忘了，前几日大奶奶哪儿得了好东西让人拿着一个玛瑙的托盘给送过来的，走的时候忘记拿了，咱们也忘给她送过去了，这不，是来找我要东西的。”
　　春夏笑道：“原来是这个东西。”
　　夏侯莲左右瞧了瞧道：“好了，就这样吧，把那根碧绿的簪子插上。”
　　“哎”
　　夏侯起身来到门廊底下，看着哗啦啦的雨，嘴里念道：“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这时，草春打着伞从院门进来，夏侯莲笑道：“下这样大的雨，你来做什么？”
　　草春收起伞道：“若不是我来，姑娘就要多跑一趟了。”
　　夏侯莲道：“为何多跑一趟。”
　　草春道；“太太让奴婢来告诉姑娘一声今晚雨下的大，不用到前面请安去了，若是姑娘去了，岂不是多跑一趟。”
　　夏侯莲道：“那可真是多谢姐姐了，下这样大的雨还让姐姐多跑一趟，进来坐坐喝杯茶，让我们这些得到好处的人好好的犒劳犒劳你如何。”
　　草春笑道：“姑娘屋里的茶，奴婢可不敢喝，若是姑娘的喜茶，奴婢还可以喝一两口，呵呵。”
　　夏侯莲道：“不害臊的小蹄子，等你成亲的时候，我定要多多闹你才行，不然可对不起你今儿说的话了。”
　　草春道：“姑娘到时候若是不来，奴婢可是不依的，呵呵，好了，姑娘，奴婢该回去了。”
　　夏侯莲道：“路上滑，姐姐慢点走。”
　　“哎”
　　“姑娘，晚饭摆在屋里还是？”
　　夏侯莲放下手里的书道：“我已经不想吃了，让厨房上做些汤来其余的你们吃了吧。”
　　吃过晚饭，夏侯莲坐在书桌前，桌子上一盏灯照亮了书上的内容，夏侯莲一字一句的看着上面的内容，看到好的地方便会抿嘴一笑，旁边的春夏见道：“姑娘在看什么书？这么入神。”
　　夏侯莲道：“是前朝所写的《闲谈杂记》讲了好多有意思的事儿，你知道吗，在那乡间，男人和女人是一样可以干活的，农闲是男耕女织，农忙时全家到田里帮忙，说说笑笑的何等的热闹，真想亲眼看一看。”
　　春夏道：“这有何难？后日便是踏春，姑娘何不对太太说，咱们到自己的庄子上去呢,一来可以查看庄子上的情况，二来那里也可以散心呢。”
　　夏侯莲笑道；“你不说我还没有想起来，明日我就向母亲去说去。”
　　春夏起身道：“姑娘，天色不早了，还是早点歇息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