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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的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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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帝都,上京。一座历经了风霜雪雨的城池,一座很大很大的城。他的每一块砖,每一粒尘土都经过历史的打磨,透着沉甸甸的雄浑感。所有人在来到帝都的那一刻,抬起头望着那座城就不由得心生感叹,它真的很大很雄伟。
黎昕和阿陌百无聊赖的排着队,有些无望的看着长蛇一般的队伍。黎昕一下子就想到了某个地方有个叫做春运的地方,一时间明媚而忧伤。
姬青瑶自然是不同于他们,马车和随从到了门口,侍女小茹只亮了亮牌子就被守门的卫士恭恭敬敬的放行了。
他们可有可无的听着后面的一对小夫妻拌嘴。大概是昨个丈夫跟一群朋友在酒肆喝酒,整夜未归,结果自家媳妇儿连着三天没让他进房间,这不正低声下气的赔不是。
黎昕听着忍不住低声一笑,回头看了一眼,说道,“这位姐姐可真是有福气,碰上大哥这么好的人。”
小媳妇儿看到面前清俊的少年,脸一红,瞪了一眼丈夫。脸上却是甜蜜的笑容,那位大哥看媳妇不再生气,向黎昕感激一笑。
黎昕倚着阿陌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阿陌扶着她快要滑下去的身子,握着她的手度过去一些凉气儿,眼睛看着前面的队伍,却是对黎昕说道,“为什么拒绝?”
“这条路我不知道能走多久,上京高门的水太深,不能触。”一旦踏进帝都,一切都将无法逆转,要杀的人很多很强,她不能过早的牵扯进其他的斗争中去。黎昕摸了摸后面包袱里的文书,“我只要这块敲门砖就好了。”
“能活下来的。”阿陌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低声说道,“一定能活下来。”
帝都果然是非同寻常的,黎昕和阿陌走在宽阔的大街上,感受着人来人往的熙攘,偶尔有娇俏的姑娘经过,带来一阵暗香浮动。
黎昕站在大街上,看着往来的人群,看着商贩小推车上插着的简单的风车,红彤彤的可爱的糖葫芦。突然有种梦里不知身是客的奇异感。
她紧紧握着阿陌冰凉的手,以确定自己的存在感。她看向东南方的方向,眉头一皱。那里有人在看着她,从她靠近上京就有人在看着她。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
阿陌将一张脸涂得乌漆抹黑,估计在那层黑炭脸下有多么惊人的容颜,都不会有人有兴趣注意。他看着大街上华丽的酒楼,叫卖的商贩,突然驻足,黑漆漆的脸上浮上一副愁苦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滑稽,“阿楚,我们以后吃什么?”
“自然打猎啊——”黎昕摆弄着小摊上的几只簪子,她话没说完脸上也浮现出同样愁苦的表情。哪来的山林让你打猎,帝都的林子大多是贵人。随随便便的闯进去,不死也脱一层皮,她从未想此刻一样痛恨过阶级这个玩意儿! 买东西的妇女看到两位呆头鹅傻乎乎的站着,不耐烦的说道,“这位小哥到底是买不买,别挡着我做生意了!”
黎昕被大婶儿的大嗓门吵得一愣,拿了那根看好的木簪子,掏出几十文。也不等大婶儿咋呼,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很是诚恳的说:“这位姐姐我多给您十几文的辛苦钱。”
大婶儿被俊俏的小哥儿这么一叫,乐的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纠结在了一起。乐呵呵把那多出来的十几文退了回去,乐呵呵的说道,“小哥说笑了,姐姐怎么能多要你的钱呢——” 黎昕自然痛快的收了回去,临走前不忘说,“姐姐笑起来真漂亮。”
称赞一个女人漂亮永远没错,只要你态度足够真诚。黎昕就是凭着这个千古不变的硬道理,在遂安城没少拿大妈大婶家的鸡蛋。
钱,是个很大的问题。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阿陌粗略的计算了一下包里的银子,找了一个还算过的去的客栈。
黎昕洗了个澡,倒头就睡,把诸事都抛到了脑后。阿陌过去把被子给她盖好,看着她无垢的睡颜,发了一会儿呆。帝都不同于边界上的遂安城,到底有多少事物难以掌握,谁也不知道。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紧阿楚的手,不放开。
等黎昕醒来已经是华灯初上,有暖暖的光透着薄薄的纱窗照进来。醒来的时候阿陌正好端了饭菜上来,黎昕笑嘻嘻的跑过去,“阿陌,没有你我可怎么办那——”
阿陌摆好餐具,不理会她的耍宝,看见黎昕正要吃东西,把盘子一挪,屈指弹了弹她的手,“洗手去——”
黎昕心不甘情愿的洗了手,这才开始饕餮。吃着米饭说话,含糊不清的,“唔,阿陌。我们今晚出去溜溜,看看上京的夜景。”
阿陌伸手捻了黎昕嘴角粘着的米粒,表情有些无奈和挫败。“阿楚,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是来生活的,不是来游玩的。”
黎昕夹了一筷子红烧肉直接塞进了阿陌嘴里,满不在乎的说,“没有啊,我只不过是先预热一下而已。生活总得有个过程是不,慢慢来慢慢来,不着急的。”
阿陌放下碗筷,彻底冷了脸,“不着急?三天以后到书院报道,口袋里没银子你那什么交朋友。书院的一切吃穿用度又靠什么来维持,莫不如我去卖身好了!”
黎昕看阿陌发火了,也乖乖的听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眨呀眨呀的,看起来无辜的不得了。她过去扯着阿陌的袖子可怜巴巴的说道,“阿陌,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要不我去卖身吧,赚来钱都好好地养着阿陌。”
阿陌一下子都没了脾气,他抚着黎昕的头发轻声说道:“阿楚,上京贵人多,书院的贵人更是多得不得了。我不愿意阿楚受了委屈,你怎么多年照顾我受的苦够多了。”
“我趁着你睡觉的时候出去逛了逛,委托牙侩找房子,明天就有结果了。”
黎昕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纠结,她自然知道人穷志短马瘦毛长,手里没权没势说话都没有底气。她想了想很认真的说,“阿陌,只要我手里有刀就永远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儿。还有,我们为什么必须卖身才能赚钱。我们可以卖艺啊?”
阿陌一皱眉,迟疑的问了一句,“你的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