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定亲 无心插柳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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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上回，明礼往妹妹房里送了一只巧嘴儿八哥，扑扑楞楞、快嘴童音的挺招人儿喜欢，这鸟儿来到陌生环境，倒也活泼，只是活泛过头，加之好奇，到让二姑娘指头上留了个大红点儿。
“虽说指头脸儿着了个紫豆子，到看着这小杂毛儿还有些潜力，花费些功夫，见天儿训练训练，日后看哪个不顺眼，让这八哥直冲过去，虽不能一招见血，能扑棱一头灰也是好的。”
某春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一边儿天马行空的想象着这八哥言听计从，指哪儿打哪儿的英勇身姿，倒是明礼又送了她大脑门儿一颗爆栗子，才回过神儿，大声喊疼，威胁道：“干嘛啊！，哥哥的胳膊上又痒痒了，想要妹妹帮着挠挠不是？”
“胡思乱想了还不让人说，倒是有没有细听我说的，是那个说要和陈大哥合股做干货买卖的，他们一家不日就要到京里来，这事儿外祖父家早就知道了，记得去年冬天你不是还和外祖母去拜访过那陈家老太太吗？”
“听着呢，说是不日就能进京，他们还不得派人找房子收拾杂物行李啊，小两个月能收拾好就算快的了，怎么忽然就升了官儿？不是说陈大人爱好美色，官声一般嘛？”
二姑娘此时到很是疑惑，先不说陈家的小妾都快超过一个加强排，单说升官发财都是要实力的好不好，多少人止步于五六品上，不然也不会有什么‘护官符’‘升官谱’‘跑官’‘要官’的说法了！
老陈家背景一清二白，一般殷实农家出身，陈大亲娘的家里更是彪悍，还收过肥猪，卖过猪肉呢！这样的人家儿忽地说要升迁，每没个缓冲期，谁信啊？
“这事儿说来到是话长了，妹妹记不记得咱们去年路上看烟花的热闹？”明礼面对妹妹的疑问，倒是愿意解惑的样子。
略一思索，某春倒是记起路途上，那个悲催的江大户，这土财主容易吗，为了得个儿子继承香火，祭祀祖宗，倒是招了个带有杀招的小妾到家里，得了儿子竟是满月三天乐，最后落个破家丢财身死妻走的下场。
“这和陈大老爹升官有关系吗？说来话长？到底有多长啊？”某春怎么用普遍联系的观点来看待这两件事情，都觉得联系不上，很不靠谱，难道其中有什么对立统一的内幕是她不知道的！这年头也没个狗仔队调剂一二。
“有多长？江南最有名气大家的裹脚布都没有这事儿曲折漫长，你说有多长！好，好，别瞪眼，好女不伸手啊，我就长话短说。”明礼还想卖关子，倒是看到妹妹杏眼圆睁，快赶上几案上明亮的绣球灯了，赶紧进入正题儿。
“本来这事儿都是赶巧儿了，去年秋天到阳泉的时候，不是正听说陈大人纳了个有情有义的姨娘吗！他们家为这事儿没少打饥荒，这女子带了原来男人的孩子进到陈家，言称不负先前情义，咱们还私底下笑话陈大人的脑袋被门夹了，当时陈大哥很不痛快，又为了外室儿子考中秀才的事情，他才决定也走仕途，起码他嫡长子的位置不能丢掉，咱们还送了几本‘经义真解’给他呢！”
“好像是有这回事儿，当时为了陈大人独宠那带着拖油瓶的姨娘，陈大亲娘愁的头发都快白了，那陈老太太更是卧病在床，吃了外爷好几副汤药，才好的，难道------，难道那姨娘就是卷走江大户家财的那个？”某春脑袋里‘叮咚’一声，恍然大悟，这帮骗子居然骗到官员家里了，真是有恃无恐，胆大包天。
“可不就是，其实说起来，这事儿是陈大哥先是察觉不对，哪有这样无欲无求的小妾啊，不争不抢，见天娇滴滴的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儿，对大妇不远不近，私下里却是想方设法打听家底儿库房的，就派出人手，又重金托了几个江湖上的老字辈偷偷去查，这下子才弄清楚。”
“按理这是他们家里的丑事啊，捂着都来不及呢，怎地能升官了？”某春到更糊涂了，据她观察，好像这时候的朝政还算清明，怎地让那陈大的渣爹化被动为主动了，抱上了那根粗腿？
“切，谁说不是，弄不好还牵连陈大哥的功名呢，结果那陈大人倒也光棍儿，知晓内里一切，竟是没有声张，细细思量，耐着性子周旋，摸清了那姨娘的底细和接头人，接着顺藤摸瓜，倒是端出□□宗类似的案子来，参与的案犯几十人，分工明确，无一不是卷财杀人，数额之巨，令人发指，其中还牵连了老圣人的小儿子福郡王府里的隐私，至此他倒是有功而无过了，和师爷还有陈大哥一商量，编好的说辞，本来就是刑部的悬案，经他这么一粉饰，自然就成了断案如神，为了破案亲身周旋的好官儿了，力破悬案，又赶上朝里变动，这正五刑部品的郎中不是正合适吗。”
“真是怎么好，都不如人家有个好儿子啊，不过这内里事情，哥哥怎么这么清楚？别是编出来，哄我的吧，要是这些细节都被世人知晓，我看陈大老爹的官做的也有限，说不定哪天就被踢下来。”
某春倒是用异样的眼神儿看着自己二哥，有些犯嘀咕，虽说她一有什么疑惑就让明礼去打听，倒是凡举小道大道消息，官员家属，这二哥从来都没让她失望过，难道这哥们上辈子是克格勃中情局出身的？
“妹妹别忘了，他们老陈家和外家什么关系，就是来京里找房子，不是托着咱爹爹和大舅舅吗，东一耳朵，西一嘴的，左右这些事儿一联系，就在眼前了吗，妹妹思忖一下，再想想阳平时候的见闻，依着妹妹的小脑瓜，估计想个三五天就，哎呦，就明白了！”明礼笑呵呵的，几步夺门而出，躲过‘暗器’，回去睡觉了。
某春看着明礼绝尘而去，咬牙站定，倒是回头一想，确实很多细节都在眼前的，敢情明礼这厮把普遍联系的观点竟是应用纯熟，果然不能因为自己多学了几年，自认有些见识就沾沾自喜！老曹同志说的好：事实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皆文章！水深暗流，务求慎重。
此后一日冷似一日，直到一天，二姑娘正在西间儿，聚精会神和尤锦娘做活儿，棉袍外穿了小毛儿坎肩儿，赶脚背后嗖嗖的小凉风儿，指尖儿发凉，才意识到冬天的脚步，就喊刘妈，问熏笼和火盆的事情。
“可是盼着姑娘吱声了，刚才还想着姑娘要是还不吭声儿，就想自己在耳房拢个火盆算完了呢！虽是沉在锦绣堆里，怕烟火气儿熏了，可也得有几丝热乎气儿不是，刚刚太太还让人来问，别让姑娘累着了，但凡听劝，都不至于，看看这小手儿凉的。”
刘妈穿着割绒棉袍，递过来一个小小的雕花儿黄铜手炉，随手给姑娘披了一件一斗珠的大袄，言语间对姑娘一心绣活儿有些不满，虽是姑娘家针线活重要，倒是范府这样儿的人家儿，没得嫡出姑娘整天手不离针的，可恨那尤锦娘，花言巧语，自己缝缝补补，快弄成老花眼不算，到是勾搭姑娘也那样儿。
“倒是忘了，这几天行动坐卧就想着这新式绣法，想着把这件套面皮袄给娘亲赶出来，妈妈受苦了，赶紧几个屋子都点上火盆儿，恍惚听了娘亲说给咱们送来几百斤柴碳呢，也不知道好不好，别是烟气熏天的劣碳，唉，脖子到有些硬了，一会儿出去走走。”
某春扭扭脖子，打算出去活动活动，脖子僵硬，伸来转去倒像个鳖，看着太不美了，不小心弄个颈椎病的，还得按摩牵引。
“那碳倒还好烧，晚间床脚的小薰炉，到没听姑娘说起熏得慌，那一年姑娘还小，太太一眼没看到，咱们用了好几天的湿碳，姑娘小手儿指头跟红罗卜似的，过后老爷气的都吃不下饭呢！”刘妈想起以前的事情。
“这会儿姑娘出去看看吧，连着到大奶奶那里走一遭儿，把做的那小袄童帽一并带去，大爷见了高兴，就是太太见了也舒心呢！”刘妈随建议之后，某春让刘妈拎着小包裹，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到有德那里串门儿。
有德住的院子真是不错，即使某春来了那么多次，还是有些眼红，奈何身为要嫁出去的女孩，也就嘀咕嘀咕罢了，一前一后的两进院落，带着影壁梧桐，厢房库房放着吴氏的嫁妆和小两口儿的私房，个人空间宽阔，非是明礼某春的鸽子笼可以比较。
有时候某春不禁想着，自己以后嫁人，最好也能有这样儿的地方，倒是接着就得叹口气，精明貌美如同自己老姐婉玉，公婆和悦，夫妻恩爱，还不是半年就给老公弄了个青芍当通房丫头，虽说是自己人，但是------
“可巧太太叨咕姑娘呢，就到了。”三夫人身边最近挺红的丫头名叫冬青的，殷勤帮着某春打起棉帘子。
“这丫头最是不禁叨念，刚刚你嫂嫂还和我说亏得你送来的那手抄笔记呢，那山楂竟是吃不得的，原是你哥哥惹的祸，想着山楂糕开胃生津，买了回来，倒是吃了肚子疼，把那本子往后一翻，可不就给写着呢，山楂易使胎胞收缩，影响小儿安稳，少食为上。”
三夫人现在是看什么都是好的，自然自家的胖姑娘更好了，倒是吴氏实心实意道了谢，娘几个又翻看了某春带来的小衣裳、小帽子，话题儿游来转去，就引到明礼的婚事上，某春虽是没什么发言权，可是受明礼所托，身负探问有那几家闺秀在选的重任，立刻化身警犬，耳朵竖得像天线，努力收集一切可疑的声音。
努力终有回报，她二嫂的候选目前有：承宣布政使司王主事的闺女王宜珍，这一位她是见过的，婉玉的小姐妹，温柔含蓄，心地不坏，就是和明礼同岁，转过年都是十五；还有一位是翰林院编修于成龙的女儿于秀梅，想来是冬天出生的，具体怎样某春只听其名，未见其人；最后一位和二伯母董氏有亲戚，是董氏堂叔家的二孙女，品貌到没听说怎样，只是董氏说这姑娘深得家里长辈宠爱，嫁妆之丰厚，让人难以想象，经过老太太认可，就把她塞到明礼老婆备选的名单上了。
某春晚间给二哥一五一十的汇报，没有丝毫差池，在这选择有限的时候，她衷心希望明礼能称心如意，得到幸福。
明礼同志在自己的终身大事面前，倒是很淡定，表示前两个可以考虑，但那姓董的一定要踢掉，就是家里长辈有意思，自己个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踢掉，如今有个二伯母还不够闹心的，偏偏也要给三房塞进来个搅事精，嫁妆再丰厚也不要。
这两个说起来也都是胆子大的，都是行动派，某春负责联系婉玉，打探王宜珍的消息，明礼负责找人打探收集那董家姑娘的短处，至于那姓于的姑娘暂且放放，后街松大奶奶送来的人选，要是想踢掉，理由都是现成的，就凭她那妹子在婉玉婚事上下的绊子，了解底细的三老爷不管那于姑娘跟天仙似的，只要儿女提出异议，都会站在儿女一边儿。
不过某春也有疑问，临到明礼要走，她有些迟疑的说，“哥哥你说，万一那董家姑娘是好的，错过了是不是，是不是可惜了，歹竹出好笋的事情，倒也不是没有呢！”
“你这丫头就是想的太多了，老鼠的儿女要是不会打洞，能在耗子洞过的好吗？找的人小心些行事，别留麻烦就是了，万一是好的，不就说明咱们扫听这事儿，做对了吗，反正年前年后才定呢，怎么着都不吃亏。”明礼一锤定音，俩人儿行动起来。
不知是不是年头不错，又或者是黄历上诸事皆宜，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婉玉感叹弟弟妹妹在她婚前跑前跑后的情谊，竟是找了借口，约那王宜珍去首饰铺子选首饰，因此某春不得不花费很大心思找机会陪着明礼出去一趟了！
二姑娘出门一次不容易，其实她去也就是个陪衬，打掩护放烟雾弹降低对方警惕的，倒是明礼这个主角的自由比她多多了，不得不说古今中外的爱情作品在某些方面有些差池，竟是都描述配角跑前跑后，穿针引线，主角犹抱琵琶半遮面，千呼万唤不出来。
要不说无巧不成书，正当某春抓心挠肝，就差想要假托菩萨托梦，她想去还愿的这老派招数的时候，老刘太太派人来，说是想大胖外孙女了，一想起孙女见天儿被逼着学这学那，练字动针的吃不好睡不好，心里就发酸，于是某春获得了三天的自由时间，照例身边是只能带霞儿的，到让云儿咬着帕子角在门口站了好久，想着为毛不受姑娘待见。
某春自认为和老刘头儿老刘太太在一起比和父母在一起都自由，于是分外珍惜这难得的时光，把两个老的哄的是满面红光，走路生风，到让大舅舅家的女孩心里不是滋味儿，嫉妒归嫉妒，由于家庭简单，表弟表妹倒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总的来说气氛是融洽的。
第二天一早儿，明礼收拾的全身利落，就上了门，声称给老爷子老太太送东西，兼着看妹妹，俩老人儿根本没有多想，在阳泉就他们四口人过日子的时候，见天儿别提多开心了，如今又凑到一块儿简直想把兄妹两人留在身边儿，不让走了。
忽悠老刘头儿老刘太太到也容易，三言两语，兄妹二人就坐上五叔赶的青呢马车，身边儿跟着几个熟识的积年仆妇，乐颠颠出门，因为有言在先，马车直奔前门外专做官家奶奶姑娘生意的玲珑阁，按照约定，婉玉和王宜珍在那里打制首饰，翻新花样儿，两方面要装出不期而遇的样子。
“天儿也不热啊，哥哥莫不是穿多了！”某春看着明礼额角细汗，坏心眼儿的假装摸摸他身上的烟灰色锦缎长袍，明礼如今据某春目测，怎么也得有一米七三四的样子，此时头上挽髻，插着黯淡的雕花金簪，腰里一应佩饰全无，只系着同色丝绦，配着唇上绒绒的短须，虽是稚气犹存，倒也是翩翩佳公子。
“我穿的正好，不冷不热的，倒是妹妹左一层，右一层的，不怕大姐姐认不出来你，倒是嘀咕那里来的胖丫头？”明礼倒是知道妹妹三寸要害，拍了拍妹妹稳固的下盘。
话说此时某春穿的是不少，可是这跟她本人也没有一个通宝的关系啊，跟老人生活在一起的都知道，特怕孩子冻着，因此某春里面一件精心加工加厚的橘红软缎窄袖棉袄，外罩狐皮里子水红面子的大坎肩，露着些许棕黄的风毛儿，腿上其实穿了棉裤，外头又罩了一条姜黄宽边儿百褶裙，要不是她拦着，老刘太太还想给她披上一件短斗篷呢！
“我，我是为了谁啊，里外忙活的，此时到嫌我胖了！”
某春晃晃不大灵动的小身板儿，突然有些悲从中来，就她这小胖葫芦中间儿细，能有将来吗！雕花葫芦再精致，架不住此时的主流美女都是身如绵柳随风吹啊！
“好了好了，哥哥给你赔不是，行了吧，一会儿咱们找大姐去白家馆儿吃回回菜，我早让平安定了雅间儿的，卤羊蹄酱牛肉的吃个够，行不？”
明礼赶紧赔礼，伸手拉了拉妹妹垂在后背大辫子，辫梢儿上的珠子坠角左右晃动，很是可爱，辫子手感顺滑，触手温凉，仗着是自己妹妹的大辫子，就又多模了好几遍。
此时某春的头发倒是闪亮浓密，几年的养护已经长到后腰，就是颜色不黑，隐隐有些发红的趋势，早间儿她不顾老刘头儿的劝说，洗了头，出门的时候没有大干，不能盘上，只好戴了个轻巧的金质累丝攒珠发箍，头发一律梳到后面，编成一大辫子，倒是辫梢儿的珠子坠角还是老刘太太现翻首饰匣子找的。
“恩，多多的卤羊蹄，羊肉烧卖，筋头巴脑酱牛肉，烤羊排。”某春不客气的说了一大串儿好吃的，这位倒是数耗子的，抬爪记事儿，撂爪儿就忘了明礼关于自己胖的老姐都认不出来的话题儿。
玲珑阁有专门供太太姑娘马车停靠的地方，那跟着的五嫂子轻车熟路塞了伙计一分儿银钱，某春一行就被让到了大堂，此时人到不大多，两人一眼看到穿着洒金百蝶穿花儿大袄的婉玉，旁边儿一个穿着藕荷色绣折枝梅的身影正在仔细挑选几样儿东西。
婉玉醉翁之意不在酒，自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眼角儿喵到熟悉的身影，并没有立即转身，装作不经意的回头，倒是那王宜珍先看到了某春，也行，到省大家的事儿了，谁让某春穿的鲜艳，身材又是标准的细腰葫芦！这么出众！
“是春儿妹妹，呀，妹妹看着到精神，听婉姐姐说妹妹见天儿练字，长进许多呢！也来挑首饰，看我说的，到这里不就图着这里花样新巧吗！”王宜珍笑眯眯的说话，落落大方，到没因为有个闺蜜的兄弟就四处乱钻，耳朵上两个透明水晶坠子闪闪发亮。
兄妹两人上前见礼，接着几个人就婉玉拿在手里的样品------盘螭缨络圈样品展开讨论，这个说盘螭的做工有些粗；那个却说上面的玉珠又透又润，看着可人；这边儿又说应该再加些玛瑙珠子的流苏；那边儿立刻响应，说是盘螭的眼睛最好用碧玺，看着亮堂。
几番回合，这盘螭缨络圈最终样子近乎面目全非，好歹大伙儿达成一致，又约定月底取货，几人相视一笑，竟是默契异常，倒是旁边负责记录的师傅手酸背麻，正待暗骂，一个五钱的小锭子从那少爷手里扔过来，立时浑身轻松，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疼了，效果堪比巨能钙脑白金。
眼见晌午，明礼大方提出请几位姐姐妹妹去吃回回菜，倒是那王宜珍犹豫一刻，最终还是她那随身妈妈看了婉玉的面子，才答应下来，这结果倒是让某春半天没合拢嘴巴，神马世道，竟是能吃顿相亲饭！
明礼先行，某春就凑上婉玉的马车，加上王宜珍，三人一路低声聊天儿，又透过暗花纱窗看外面的热闹，竟是没有觉出路途，就进了白家馆儿的后院儿。
白家馆儿不愧是挂了六个幌子的店家，自有衣着整洁的仆妇招待太太姑娘，路上干净整洁，也没有闲杂人等冲撞，一行人穿过走廊，上了楼梯，到了后面二楼的雅间门口，先不提雅间里面明礼坐定等着，单是走廊就雕梁画栋的，墙上每隔三步远就有一幅字或者写意工笔，某春流连之余，竟是落在了后面，人家一行几个倒也热络，也没注意有人掉队。
正沉醉在一幅远山、瀑布、凉亭、扁舟的写意画境，忽然感觉身后有人走动，某春向前挪了半步，考虑到别的客人，毕竟这里是走路的地方，不是休闲的画廊。
倒是后面的人也向前了一步，虽说没有察觉出什么歹意，但是某春脖子上的汗毛却有竖起来的趋势，这礼教重于泰山的时候，不得不防，某春估计了距离，猛的一回身儿，倒让后面的吃了一惊。
一个一米七左右身高的黑少年，身上穿着不知是五城兵马司还是什么大营的甲胄，站在那里，仿佛没料到这胖丫头能回头一样儿，明显到有些吃惊，立刻恢复原样儿，可惜脸黑，就是羞红脸也不大能显得出来。
某春狠狠瞪了这货一眼，扭头就走，心里想着不知哪个乡里屯里来的黑小子，到有些眼熟，结果刚迈第二步，发根儿揪的生疼，差点儿眼泪没掉下来，回头一看，自己的辫梢儿还被人捏在手里，这臭流氓，立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因是公共场合，嚷嚷开了到也不好，她就免费赠送了这货第二个卫生球眼，低头看这货的牛皮战靴，打消了踩脚的念头，一把抓过自己的大辫子，拢在胸口，朝里面走去，明礼定的是里面的雅间儿，她到门口，眼角扫过去，倒是看不到那傻愣愣的身影了，心才着了地，下定决心，这小插曲儿，打死谁她都不说。
某春从来不知道明礼二哥竟是如此出口成章，文雅温文，席间一团热络，吃吃喝喝后，送走了婉玉和未来二嫂，打包了好几样儿招牌菜，回去孝敬老刘头儿两口子。
此后一段时间，三夫人都异常忙碌，接连出去访客，又参加相好夫人的邀请，由于目的性明确，不好带着某春这个小喇叭，因此兄妹两人等于两眼一抹黑，都很郁闷，不晓得父母是什么章程。
倒是明礼很放得开，反过来解劝坐卧不宁的老妹，“董家丫头娇蛮易怒，动辄就打人的消息已经让可靠的人透露给爹娘了，没得想要找个事精儿进家门儿的，到不用担心，大姐姐不是也给娘递话儿了吗！妹妹就把心好好的放在肚子里，说不定爹娘已经打定主意了呢！”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都是为谁发愁啊，你怎么知道爹娘已经打定主意了？”某春很好奇，对于爹娘的思路，她向来不擅长猜测。
“董家出局，于家好不好两说着呢，没什么深交，倒是王大人是老太爷的下属，平时走动也频繁，家里殷实，人口又简单，里外里一算，就是你给儿子挑选媳妇，也能有结果了吧！”
某春一想，忽略老太太的不确定因素，确实是皆大欢喜的好事，虽说自己的头发惨遭毒手，好赖当时没人看见，没人知道，就这样儿吧，倒是弄个临时月老当当！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定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