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路途 青山四顾 ...
却说这三房一家子晓行夜宿,赶着早晨天气凉快出发,官道上倒也顺利,路边儿的景色各有不同,勉强算得上别有一番趣味儿。
就是土路颠簸,尘土飞扬,气温甚高,把坐车的人弄得头昏脑胀,骑马的满面灰尘,林间又有阵阵微风,和着鬓角的汗水一冲,真是一路风尘.
这日傍晚,余晖妖娆,晚霞初现,二姑娘脸色木然踩着脚凳下车,脚步有些虚浮,还好马车直接驶进客栈订好的院落,但也是一步三晃走进自己的房间,全身栽倒在已经铺好细凉席的床上,两手扎着,全身骨头跟散了架一样,嘴里哼哼唧唧的,倒是身边儿的霞儿还很有精神的帮她脱鞋。
“快送来热水了,姑娘倒是起来先洗洗,松散松散,就是的身子底子还是有些虚,这天儿热,身上越发的沉了,累到是累,可是姑娘也得坚强些,见过那做活儿累的,还得硬撑着回家,自己收拾吃喝哄孩子伺候老人呢,到没见过坐车不动地方,吃好喝好的养着,还熬出病来的。”霞儿对某春的娇气颇有些微词。
“哎呀,好霞儿,知道你定是还有力气收拾吃喝哄孩子做饭呢,就让我清清静静的稳当一会儿吧,这马车跑起来真是摇晃的天昏地暗,一天两天是新鲜,这八九天过去,脑袋里现在还有马车哒哒的声音呢,耳朵都嗡嗡作响,姑娘我现在还囫囵个儿的,就认便宜吧,就是没想到,太太倒是有精神,还能有兴致看路边儿的麦子什么时候收割,姜真的是老的辣啊!”
二姑娘说着话,扭着身子把身上的衫子脱掉,单只留一件儿枣红绣迎春花的肚兜在身上,又甩掉了裙子袜子,喵喵的,真丝纯棉虽好,关键时刻还是光膀子好,透气又风凉。
“我也就那么一说,姑娘别的话,忘性大,记不住,倒是不三不四的记得清楚,到外家可得注意,别被人笑话了去,被人说京里来的姑娘没规没矩的。”霞儿任由二姑娘自己在床上翻腾,她把装着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具的包裹妆奁打开。
一时有打杂的婆子送来一大桶热水,某春坐在温热的水里,美美的泡了一会儿,又打散了头发,用碾碎了茉莉花拌的皂角粉细细洗了头发,全身才觉得清爽,又换上了白细布绣着小菊花的通袖小袄,下身儿穿了湖蓝软缎散腿裤,正一寸一寸的擦着很茂密但是不太黑的头发,三夫人身边儿的雪松在外面言语了一声,就掀帘子进来。
“这是太太特意让人给预备的绿豆甜汤,已经晾凉去了豆皮,姑娘先喝着,外边儿的还说这镇上有一户人家好不容易得了小子,如今儿办满月,晚上要放烟花,太太让先给姑娘说了乐呵乐呵,路上到闷的狠了。”
雪松和雨来相仿年纪,身材圆润,只是看着憨厚些,不大被三夫人派出去做场面上的事儿,这次因为路途上辛苦,这才带了吃苦耐劳的雪松出来,把雨来放在家里也好扫听消息。
“怎么这么红,要是放了糖的我可不喝,原味儿的就好了,没得腻得慌。”
二姑娘揭开盖子,看着大汤碗里的红汤汤直皱眉头,说是红糖,其实就是土糖,虽说矿物质、纤维都有,营养丰富,味道真是不敢恭维,据说《天工开物》里就写了熬制白糖的法子,她目前收藏的书籍还没有这一本呢,不知道能不能寻到,寻到就发财了。
“知道姑娘不喜欢,放的是冰糖,就是豆沙,都细细的碾了一遍呢!”雪松知道二姑娘对吃食的挑剔,早有准备,回答之后,放下东西就出去了,这是个手脚闲不住的。
主仆两个人分了绿豆汤,就走下楼梯;这是个经年的老客栈,虽说能看见远处的墨绿山峦,袅袅炊烟,却处在四面八方的交通要道上,客源稳定,走廊上的窗棂、榆木扶手上都擦得干干净净。
“可好了些,这会儿看脸色倒是好,下午我到担心你要吐呢,小脸煞白,中午也没正经吃什么东西。”三夫人在房里也换了衣裳,身上飘着桂花清香,看来是洗了个战斗澡。
“现在到好了,就是觉得脚下有些软,一会儿真的能看烟火吗?”二姑娘上来就问,这日子忒单调,车上看书晃得眼睛疼,倒是明礼骑马还自由些,马车里又不能做绣活儿打发时间,闲也要闲出屁来。
“天擦黑想来就能看见了,这小镇子上倒是有这样的雅人,老板娘特意过来说的,听说倒是在长安府找巧匠专意儿定制的。”三夫人把闺女拉到身边儿,一边用绢丝团扇徐徐扇着,夕阳落山,还要热上一阵子。
“那些人胆子倒是大,烟花爆竹放在车上,一路颠簸送过来,天气又热,竟然没有炸了!”某春咂舌,立刻联想到这都属于违禁品啊,她以前也是个好宝宝,就连坐火车飞机都把禁带的物品背的滚瓜烂熟,手里有废纸垃圾一定得找到垃圾箱。
“嘿!妹妹晃了一路,倒是长进了,知道运送烟花爆竹最是需要安稳!想来是晃得狠了,脑袋就开了窍儿!”明礼晃着手里的折扇打门外进来,头发泛着水汽,想来也是才洗了澡。
“我也就是突然灵光一闪,就开了窍儿,倒是有人吹牛,骑术怎样好!还不是被那大青马给掀下来,还好我带了红花油,不然某人怕是要顶着一脸青紫去拜见外祖父外祖母了呢!”
某春对着人模人样的二哥偷偷翻了个白眼儿,明礼这娃看到随行的护院骑着神骏的大青马,他也想试试,就牵过来飞身上马,想猛抽一鞭,要策马飞奔,那马儿想来不太高兴被陌生人抽鞭子,就前蹄儿高扬,发出长嘶,明礼同学应声落地,着地的膀子和膝盖都受了伤,一身狼狈的在妹妹的马车上度过了第一天路程。
正说着三老爷挑帘子从里间儿出来,一家四口就团团围坐,吃了晚饭;晚间儿早有竹椅躺椅放在院子里,就着有些微凉的夜风,一边儿闲话,一边儿喝茶,又有洗好的干枣核桃杏子落花生当零嘴儿。
人定初始,这镇子的东面的天空升起一朵灿烂的银龙,随后伴着一阵爆竹脆响,又有菊花洒满夜空,二姑娘又拉着明礼的袖子让他看百花争艳,又转头和爹娘争论前一朵儿像闪电的模样,一时间倒是忙的够呛,随着一阵火药硫磺的味道笼罩小镇子上空,这场烟火的盛宴接近了尾声。
当下有老板娘低眉顺眼领着厨娘,过来送三夫人让熬的酸枣仁小米儿汤,败火又助眠,顺嘴讲了些这镇子的掌故权当解闷儿。
原来这镇子地理位置极好,镇上人又勤快,日子过的都还充裕,除了本地的几个大户,那放烟花的江大户十五年前才来这里落脚,他和夫人都是满脸祥和,行事也是惜老怜贫的,但凡那家里周转几吊铜钱三二两银子的都不在话下。
唯有一桩心事,就是膝下女儿众多,连夫人再姬妾都没有生下个带把儿的继承家业,江老爷不甘心断了香火,家里就整天香烟缭绕、吃斋念佛的,就是路过的僧人道士也都能得些衣服银钱,老天开眼,这江大户去年春天纳的姨娘终于生下个大胖小子,高兴的什么似的,这姨娘也怪,有了儿子,到没什么要求,只是想要看这烟火,才有了这晚上的盛景儿。
故事听完,酸枣仁小米粥也进了肚,二姑娘困劲儿上涌,和爹娘道了晚安就回房歇息不提,睡前倒是突然冒出个念头:那些烟花爆竹冒着青烟的碎屑可别落到柴火和茅草房盖儿上,火烧当夜穷啊,幸亏现在住的客栈是青瓦到底儿,灰瓦盖顶儿,院子里还有几口大缸装满水!
也合该这夜有事儿,夜半起风,二姑娘迷迷糊糊的被敲击铜盆声还有人的喊声惊醒,出事儿了!她一跃而起,就往身上套衣服,霞儿也从地铺上爬起来,三两下就整理了包裹。
两人并没有马上开门,二姑娘警惕的把耳朵贴在门板上,手里拿着一个茶壶当武器,霞儿手里握着一只银包铜的长簪子,站在窗下,微微推开个缝隙看出去,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见,楼梯上脚步声通通作响,步子很急。
“妹妹不要怕,我在这里呢!是镇东头走了水,要是睡不着,就穿好衣服到楼下去,爹娘也不放心你在楼上呆着,怕有人趁乱浑水摸鱼。”明礼压低的声音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哥哥,那边不要紧吧?”某春开门,黑暗里只看见明礼的轮廓,就捏着二哥的袖子,亦步亦趋的跟着慢慢走下楼去,心里七上八下的,霞儿跟在后面,手臂上挎了细软妆奁的包裹。
这夜除了某春,几个人心里存了事情,都没怎么睡,谁让某春还在长身体呢,强撑了一阵子,上下眼皮儿打架,听着一阵阵的嘈杂声,伏在亲娘的身上美美的睡着了,睡觉前还稀里糊涂的想着那火灾的事情。
一大早睁开眼看到的是老爹那有些憔悴的大脸,原来她这小胖身板把三夫人的腿压得没有知觉,中途换将,估计就是有德明礼小时候都没靠着亲爹睡过觉。
“春丫头睡的倒是香,爹的衣服可就遭殃了,等我闺女能裁量衣裳了,倒是赔给爹一件好的吧!”
三老爷对小女儿一贯都是好脾气,这闺女本性老实,又可人疼,从来不掐尖卖快的,靠着睡觉都稳稳当当,脸蛋红扑扑的,让人心里柔软,就是张着小嘴,流了些哈喇子弄湿了衣服。
“既是醒了,就快些起来吧,你爹爹也活动活动腰腿,一会儿长贵打探消息就回来了,出了这等大火,到是地保、里正也不能做主,想来得去县上报告,央求人过来。”三夫人过来说话,把二姑娘拉起来,拿着温热的毛巾给她揩脸。
明礼打外边儿进来,身上带着些烟火气儿,拿起茶壶,一气儿喝了两杯,“不用等长贵叔了,我打发他去准备马车,咱们就快些走吧,外面一团乱,江大户家已经烧的不剩什么了,还牵连了附近几家儿,哭喊成一片呢,听说是那生了儿子的姨娘勾结外人,如今谋财潜逃,杀了几个仆从不说,还把那江老爷砸了个头破血流,眼瞅着不行了!”
“竟有这等事情,恐怕走不了了,发生了凶案,衙门定会派人来查探,全镇都落不下,咱们又是昨傍晚到的,一会儿定会有公人上门问询,先准备准备吧虽说不关咱们的事情,总是早有准备的好。”三老爷皱着眉头说。
“既如此就让人看好门户,难不成还怀疑咱们,单凭咱们的官凭路引也只有轻拿轻放的,先吃了早饭再说,今天权当休息一天,让跟着的人也松散松散,一路上也都疲乏的紧了,没得到了家里都人困马乏的。”三夫人当机立断吩咐下去,众人忙碌暂且不提。
只说某春忙忙的漱口洗漱吃饭换衣,就连雪松都笑着说:“姑娘这么着忙做什么,难不成一会有什么差事不成!”
“差事倒是没有,想来妹妹忙着去看些热闹吧,劝妹妹还是别费心思了,看爹娘能放你出去,万一那贼强盗还隐身在镇上怎么办!这么白胖好看的小姑娘,啊呜一口------,味道真好!”明礼做画上的大老虎扑人状。
某春出不去,倒是一泄气,就把邪歪气儿撒到眼前的“大老虎”身上,也不回嘴,手边儿虽没有鸡毛掸子,只好在明礼腋下使劲儿一拧,‘大老虎’蹦跳着跑了.
三老爷三夫人终于没挡住老闺女软磨硬泡的攻势,出去街上看热闹不行,只能隔着一扇落地屏,允许她偷偷的看那衙役捕进来来问话,但是绝对不许出声音;这下某春摩拳擦掌,倒是看看古代的警车是怎么调查审理案件的!
不凡的车马仆从,不同于本地的言语,本镇的里正和两个衙役并没有端着架子,而是先着人通报,才进到堂里,面对威严十足、器宇不凡的三老爷,只是例行公事的问了些问题,就客气的告辞了。
这让在屏风后的某春很失望,果然狄仁杰宋慈什么牛人的都是好几百年才出一个啊!就这灰长衫带着纱帽没有佩刀,倒是有些猥琐的衙役,能抽丝剥茧破了这江家的血案吗?
午饭过后明礼带来了关于江家最劲爆的消息,嫁在三十里以外柳家堡子的江家大小姐回来了,一到地方,就让带来的牙婆把一众姨娘丫头捆了发卖,按着那样貌倒也能落下些银钱,惹的几个生过女儿的姨娘寻死觅活的,当然胳膊是拧不过大腿,最后只剩下江太太和四个庶女,带着一个贴身的婆子被大小姐接走了,许是要道柳家堡子发送那江大户。
“没见过这样厉害的,那吊稍三角眼一横,就没人敢吭声儿,想来那些水灵灵的小妹妹要遭些罪了,啧啧,那江老爷也是,有了这样的闺女,女婿还不是听话的小羊羔,就是顶门立户也是轻巧巧的,还弄那些个姨娘在屋里,非要生儿子,到把家给败了吧!”明礼连声慨叹,有感而发。
“就是,我看那些姨娘什么通房的,都是惹祸的根源,一家人在一处不比什么都强,看看明煜堂哥房里,想来也是鸡飞狗跳的,倒是有一宗好处,见天儿都热闹,跟唱戏似的,就是这江老爷点子时气背些,碰上江洋大盗了。”某春抿着嘴说。
“什么江洋大盗,出息!听说是叫‘放鹰的’,专门把颜色好的女孩养大,再放到殷实人家婚嫁,得了信任,再把家里搬个精光呢,正经无本的好买卖,我看到比江洋大盗还狠些,得钱有多又快。”
“没得官家爷们的嘴上挂着这些个市井杂事儿,并着丫头姨娘的,且住了嘴,快去洗洗,大响午的一身汗,看一会儿你老子见你扯闲话,又不自在了跟你瞪眼。”
明礼听了亲娘的话,留下一句话:“倒是为什么不说春丫头,她也说了一车子的闲话儿呢!”哧溜就跑上楼去了。
傍晚,三老爷从外边儿回来,带来了最新的消息:那县上来的两个衙役看完现场之后,很是愁眉不展,从去年江家的姨娘进门,到满月放烟火,再到席卷细软,放火杀人灭迹,明显是个中老手干的,预谋已久,他们底气不足,想着向上报告,从洛阳或者太原调些资深的捕头来查案。
听到这里,某春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还以为这时候的人淳朴呢,要是穷凶极恶起来,也是耸人听闻的!看样子霞儿的那银包铜的长簪子,就想着自己也得空儿也预备一只,有备无患,做防身之用了。
第二天范家人又踏上路途,绕了个远儿,还要顺道去看一个范老太爷早年兄弟,这位读书一般,倒是好枪棒,只是几十年没有来往了,人越老,越念旧,这让次三老爷带着书信礼物,前去探访。
这家儿住的偏远,没在大路上,一家人只得把大宗儿的行李放在驿站,带着礼物和随身的东西前去。到了之后一家人都傻眼,这位老先生自称‘田舍翁’,真的住在农舍里,就和普通农家一样的做派。
家里早就没有出仕的,但只几个孙子开蒙念了书,倒是院子角落里放着石锁棍棒,土墙上搭着动物的皮毛,显示出这家人的彪悍,看到客人进门,就很热情的接待了这些京里来的细皮嫩肉的客人。
虽说生活在乡间,穿和住俱都是田园做派,吃的真是还不错,都是山溪里的新鲜鱼虾野味儿,清炖柳条鱼,油炸小河虾,□□肉,又有青蒜炒河蚌,小豆腐拌青蒜,豆豉嫩油菜芯儿,只有一个凉拌灰灰菜是普通的,主食是香喷喷的揪面片。
某春开始还有些矜持,坐在桌子前的时候,脑袋里还思虑着卫生问题,看到这家里黝黑健康的小姑娘,满地乱跑的小小子儿们抡开腮帮子就是一顿哗啦,眼看好吃的越来越少,她也真着急了,抄起自制竹筷,就不客气的露了一手,这让人家才对她另眼相看------原来还有些用处,不是那娇滴滴不中用的小姐。
说到住的地方,某春就流了心酸的泪水,土墙光炕,马粪纸糊窗,天棚露着黑乎乎的大梁,由于是夏天,只有席子可以铺着,还有那欺软怕硬的蚊子、跳蚤和臭虫,别人不找,单盯着她一个,不顾头尾,一通乱咬,倒是范家的这几个人修养不错,忍着没露出不适的神色。
等辞别了乡小村子,带着腌肉腌笋豆瓣酱回到了驿馆,互相之间看着,都松了一口气,忙忙的洗澡换衣服,三夫人连忙找薄荷膏给某春止痒,她的一身嫩肉布满了大小的红点儿,就是脸蛋上也不能幸免,倒把明礼乐得直不起腰来。
等紧赶几天,到了阳平家里,三夫人洒泪和老父老母见面,又让明礼和某春上前磕头,结果脸色红润的外祖母头一把抱住某春就哭着喊:“苦命的丫头啊!”
弄的三老爷三夫人和明礼都不知根由,这话从何说起啊?如何就苦命的丫头了?互相看着,满脸惊讶,满脑袋问号。
等到头发花白很是慈祥的外祖父给某春把脉,又细问是否发烧呕吐,吃的什么方子,大家才笑了,经过爹娘的解释,老两口儿才放下心来,原来虚惊一场,既不是出风疹,也不是长天花,倒是被蚊虫给咬的。
这刘家在当地是个大姓,周围县里镇上、十里八村到有三四成都姓刘,拜的是同一个祖宗。四处联姻,民风又彪悍,要是有人在街上向刘家人挑事儿,言语一声儿,不说千军万马来相见,倒是跳出来几十个硬棒人手还是容易的。
刘太医家属于嫡宗的分支,是其中比较有出息的,家里大姑娘大儿子留在京里,小儿子也有能耐四处赚钱,尤其大姑娘的婆家在京里也算有些根基。
这一次女儿女婿带着孩子过来省亲,亲戚朋友都纷纷上门探望,找门路的,探消息的,单纯凑热闹送礼的,一时刘府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明礼某春每天都收拾的溜光水滑、满身利落,紧跟在刘老太太的身边儿,这老刘太太脸上洋溢着欢欣,逢人就夸奖她这两个外孙子外孙女样貌好、人聪明,连跟在身边儿的明礼某春脸上都有些发烧,可是老太太脸不变色心不跳,能不喝茶的连续说半个时辰都不累!
某春暗自庆幸脸上涂了外祖父独门的药膏,如今白白净净的,要不然这护短的外祖母都能把几个红疙瘩夸成故意长在脸上,增添颜色的小红花!
刘府里接连闹了七八天,这才渐渐消停下来。某春自认是从高粱仓库挪到了蜜罐里,老刘太太把她放在身边儿住着,行动坐卧,皆随心意,就是三夫人说一句,都半天不高兴。
得了这么个有力度的靠山,某春也使出全身解数,把老刘太太哄高兴,满面红光,每日里脚不沾地儿,指挥婆子媳妇子整治好吃食,走路都两袖生风,恨不得背生双翅。
老刘头儿抢不来外孙子外孙女,只能把女婿拘在身边儿,招呼自己家中有些头脸的亲戚,又领着贤婿拜访当地有名望的乡绅名流和两三个和他一样告老的,有翰林编修,也有部委的老给事中,酒局饭局自是一个接着一个,三老爷每日里进出之间,身上都飘着酒香,三夫人看不下去,倒是最先对老爹提出了抗议。
老刘头儿被大闺女说得到有些讪讪的,原来在京里,家里的一应实务、应酬交际全凭老太太和大闺女做主,就是闺女出嫁后,家里也能当半个家,倒是他一心只钻研医术即可,他到现在都暗自庆幸,身边那些同僚有流放的、有被贬出京城的,只有他平平安安,儿子还能继续在太医院供职,不得不说和大闺女有些关联。
“我这不是也高兴吗,你二弟又把你弟媳和孩子接了出去,一时半刻的也回不来,家里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就是庆泽(三老爷的字)也是个好的,自然要领出去显摆显摆了,再说,就是前几年,庆泽回来也是这样子的。”老刘头儿不自在的掸了掸银灰色道袍的下摆,这是闺女给做的。
“前几年?怪不得呢,你女婿如今儿一听喝酒就高兴,天这么热,要我说,且清清静静的在家里歇上几天,赶着有时间,四处看看呢,现在也不算太热,色色都是齐全的,散心解闷儿,倒是我也能给你和娘说些贴心话儿,做上几顿饭,领着礼儿和春儿孝敬几日,就是能下次回来,也得好几年之后了,这么远,想着照顾一二,都伸不上手去。”
说着说着三夫人眼睛就红了,弄得老刘头儿嗓子也是哽哽的,满口子的答应了。
三老爷一松下来,明礼这里就紧张上了,他亲自上阵,先是早晨领着儿子读书,然后讲些义理,最后拟题,让明礼作答。
当然,还有个旁听生某春,她属于凑热闹的,基本人家讲书的时候,她看闲书,人家写字,她跟着练,今本不太插嘴,底气不足啊!倒是老刘头儿在书房外边儿一丛竹子的下面,弄一个躺椅,一边儿喝茶,一边儿听热闹,古代的空巢老人也寂寞啊!
老刘太太调着花样做好吃的,恨不得把这四个人当猪来喂,路途辛苦掉下来的斤两,又噌噌的涨了上去,几个人都满面红光。
尤其是某春,本来累的,有鹅蛋脸趋势,现在又成了一轮满月挂天边儿了,她睡觉前,捏着腰侧的小肥□□哭无泪,这要是一直胖下去,不等将来的夫君喜欢姨娘,冷落她成为真正的‘闲妻凉母’,自己就先肥死算了。
PS:背着大背包,一路走过去,白天那叫一个热,晚上又冷,天天面条馒头凉皮儿。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7章 路途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