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解决 听闻变调心 ...


  •   二姑娘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当了一天的缩头小乌龟,闲在房里百爪挠心一般,感觉自己身上几乎长出些绒嘟嘟的绿毛来,倒好了,和有些稀黄的头发交相辉映,如果穿上红色系的衣服,倒也色彩斑斓。

      不论绣花、练字、看书、解字谜,还是在院子力给忍冬盆栽松土,都心不在焉,最后是云儿看不下去,不忍心度过了寒冬酷暑几载的这翠绿植物折在姑娘手上,就出主意,把这段时间收到的各种东西礼物收拾收拾,二姑娘这才算心情好些。

      毕竟不管在那里,财产增值总是好事情,虽然是金融生活极度匮乏的古代,但数着真金白银珍珠宝石,真是一个字来形容,爽!怪不得夏洛克葛朗台之流对此物孜孜不倦的追求呢!

      要说人也是真奇怪的动物,某春以前身体虚弱,精神不好,主观上懒得去应付众人,多数时候都雷打不动蹲在自己的小天地,万事不管,按照三夫人的话说,就是眼么前儿就是有个金元宝,都懒得低头去捡。常常一坐就是几个时辰也不觉得烦,可是现在养成见天儿出门的习惯,偶尔再做回宅女,就全身不自在,人的惯性真是可怕。

      夜深人静的时候,某春也在想,她是不是已经准备好被同化成为一个标准的古代淑女了,或者说她已经是了,三从四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将来父母会替她选择一位门当户对的夫婿,沿着固定的轨迹走下去,象自己的亲娘这样上孝敬公婆,下照顾孩子,中间要管好老公,对姨娘小妾严防死守,这复杂的事情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可是如果不这样,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吗?还有其他的路能走吗?

      但眼下她最关心的是父母怎么处理这件事儿,照理说一切只不过是她这个小孩子凭着只言片语的猜测罢了,可是看父母严阵以待的样子,大约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难道有什么前情后果不曾?

      临近傍晚,三房自备的小厨房送来了可口的两荤两素,照例主食中包含大枣这一食材,虽然二姑娘觉得很不感冒,但还是化无聊为食量,就着美味的小菜解决了两碗大米饭,完全无视两个丫头吃惊的目光,中午没吃多少,晚上饿了当人得找补回来!

      酒足饭饱之后,等到天黑也没人来,于是派出八卦云儿探听消息,结果云儿还没出门,三夫人身边得用的大丫头叫做雨来的就上了门儿。

      “雨姐姐来了,快进来歇歇,地上还有些热呢,太太有什么吩咐,找别人传言一声儿就是了,屋里有温凉的枣茶,且润润。”云儿和她正走了个对脸儿,立刻笑着迎了过去。

      “今儿忙些,太太不放心姑娘,让我来看看,送过来的些个吃的干不干净,姑娘吃着可还顺口?要说姑娘现在可是太太心尖儿上的。”雨来是个细妹长目脸蛋白净的丫头,穿着朴素的竹青褂子。

      “都挺好的,太太今儿可好,上房老太太那里可还平顺,现在老爷太太可在房里?”靠在那里正平胃的某春到问了一连串儿的问题,心尖儿你妹,以前怎么不见对人这么热情。

      “太太在上房伺候老太太晚饭,老爷还没回来,既然姑娘这里都好,我就去回太太了,姑娘歇着吧!”雨来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还是阵子急雨,还好不是“及时雨”。

      “是不是又吃撑了,早跟你说过,注意脾胃,还不起来走走,活动活动。”明礼的声音随着人进了屋。

      二姑娘一跃而起,总算有消息灵通人士过来了,结果吃得太饱,起猛了,肚子抻的一疼一蹲身儿,马上获得来自二哥鄙视的白眼球一双,爱吃美食也是错误!

      “二哥,今天怎样啊,太太都关着我一天了,事儿是像我猜的那样吗?”某春急于验证自己这一段时间的明察暗访得到的结果。

      “这胖妞真是急性子,慢点儿,小心肚子疼,来回慢点儿走走,我今天去学里了,老爷太太干什么我怎么知道呢?哟,今天收拾屋子了,到还有点样子,这里挂一副工笔花鸟就更好了。”明礼看着明显利落了许多的房间笑着说道,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明显玩笑的语气。

      “那把你房里的那副“玉兰飞燕”拿给我充充门面吧,生日的时候你送我的《异闻录》都不全,缺了好几卷呢,那后面的“柳毅传”还少了几页,权当弥补了。”某春到不客气。

      “不是还有《传奇集萃》和《天宝旧事》吗,小祖宗,小点声,当现在事儿还不多啊,被让听见闲话出去,咱们一起看杂书,你倒好,撒撒娇,我到能得一顿板子,而且说放在你这里,都是咱们共有的,吃挂落也一起吃,你知情不举也是重罪。”明礼又说。

      “其实大姐姐这事儿和你说说些也没什么,你这蔫捅咕的小动作也不少,老爷太太总说你还小,又单薄,听不得这些杂事,其实不是你细心,还扯不到这事儿呢!”

      看着二姑娘两眼发亮侧耳倾听的样子,明礼清了清嗓子,把云儿和霞儿打发到门外站岗,开始说起大姑娘婉玉这婚事的原委。

      “原来这事儿倒不是咱们大姐姐和他们家做亲,据说开始议的是瑶英,可是舅太爷家你也知道,好兴个算命理、批八字、和属相什么的,陆思谦和林瑶英不合,说什么没有姻缘命,就算了,老太太倒是看这陆思谦有长进,就和咱们老爷说了,当时是老太爷也同意的,陆家倒是二话不说就换了庚帖,谁知道那瑶英心里许是就惦记上了?”

      “惦记怎么样,还想破坏大姐姐的姻缘不曾,都到这份儿上了,难道猪油蒙了心,不想要名头了,是不是有人撺掇?”

      二姑娘很气愤,要说你们私定终身也就罢了,郎情妾意,我们拼着退亲也争口气,可人家陆家的男生她都没见过,正经的陌生人,就剜门盗洞的私底下行事儿,这怎么话儿说的呢?

      “其中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是刚才在上房听的音儿,老太太那么要面子,只会悄悄的查探,偷偷把犯事的丫头处理了事儿,根本不可能闹到后街翰林家去对峙,平时老太太娘总说家怎么整肃,还不是被打了脸。”

      明礼脸上有些不以为然,虽然两个人都想弄清其中关窍,奈何人小言轻,只能徘徊在事情的外围打转。

      第二天某春就获得了自由,照例头晌儿去大姑娘那里混时间,看着周围一切如旧,就连婉玉屋里的金鱼们都比往常更活泼,而婉玉则是摆满了一桌子的布料,正等着她来帮着挑选给外祖母做衣服。

      “英姐姐家去了,什么时候走的啊,我到还惦记她许下的紫牙乌呢,当坠领、坠角都合适,姐姐你要给外祖母裁衣服吗?”人走了,漂亮的石榴石留下。

      “这丫头,到是个只进不出的,在呢,我让白芍装在个小口袋子里,待会儿你拿回去细看,外家给我准备了好多东西,其中一盒子的金丝银线,说是不知道京城的花样子,让我自己用在衣服上,我想着外祖母和老太太身形差不离,做件衣服,过些日子二舅舅回去,好带着,好歹是心意,你也别偷懒,挑些料子,也尽尽心,外祖母前几年为了你,吃了好几次长斋呢!”

      “知道啦,我也给外祖父外祖母并带着大舅舅二舅舅一家人,每个人都做了袜子呢。”二姑娘嘴里敷衍着,小手在料子里左翻右看。

      “偏你只会这一样儿不曾,其他的只学不成,也要自己动手做,你现在开始练练手,将来有个什么也不憋手不是!我会抽时间帮你,你自己也要争气,要是自己也窝囊,一辈子也就没什么指望了。”老姐,我才八岁好不好,天真烂漫的年纪,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玩呢!某春心里悲催。

      “姐姐知道你细心,是个茶壶煮饺子,心里有数儿的,只是光有数儿不行,姑娘家又不能出去建功立业,考取功名,困在这后宅,要想活的好些,也只有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了。”看着婉玉突然有些情绪低落,某春把一梭子的疑问都噎了回去,看着老姐一个人的独白,十四五,青春梦幻的年龄呢!就操心忒多!

      “要说咱们也就家里这几年能松泛些,你看大伯母,二伯母,和太太,那个不是小心翼翼的,就是独自挑门立户,不省心的人家也不少,家里的姐妹从小玩儿在一起也只有高兴的,虽说平常有些龌龊,可是要说私下收受,我相信瑶英说的,是松大奶奶的妹妹主动找她的,不干她的事儿。”忽听这肺腑之言,二姑娘无言以对。

      接下来的几天,二姑娘就全身心的投入到为没见过面儿的外祖母缝制衣物鞋袜的事业中去,老太太也当着外人不止一次的夸奖她,倒是老太太的院子里悄悄的换了几个丫头,其中包括那个茗香。

      盛夏时节,二舅舅在京的盘桓终于结束,又带着几车的东西呼隆隆的回了山西。二姑娘的日子又百无聊赖起来,加上天又热,整日里恹恹的,吓得三老爷三夫人又把大夫请回家,又找在太医院的大舅舅托关系请太医,一顿丸药、汤药、药浴攻势下去,某春不得不恢复健康。

      而偏僻小院里的的碧月姨娘也获得了较多的曝光机会,借着二姑娘请大夫吃药的东风,也好了起来,开始在三夫人面前伺候,这事儿激起了二姑娘的强大斗志,拿老爹的姨娘且试试手。

      “娘------,沈姨娘身体不是才好嘛,就让她回去歇着吧,在这里手抖脚抖,满头大汗的,把茶打翻了烫着人,算谁的啊?”

      快到晚餐时分,二姑娘坐在亲娘椅子边儿上的小方凳上等着亲爹回来吃饭,她一边儿咬着手里粉红的大桃子,一边儿说着话。

      这时候很是闷热,娘儿俩都穿着雨过天青的薯莨绸阔袖短袄,只在领口用同色绣了缠枝莲,下身都是月白小褶八幅罗裙,给人清凉舒适的感觉,这母女装是某春的手笔。拜大姑娘所赐,这阵子她的针线活儿突飞猛进,两姐妹互相帮助下,全家都穿上了这比较清凉颜色的衣服,三老爷三夫人很高兴,这让德大奶奶吴氏也深受启发,给自己和老公做了套顺色儿的衣服,也许这就是原始的情侣装?

      “这孩子,就是心软,看不得人受一丁点儿罪,雨来,给姨娘搬个绣墩过来,且歇歇腿儿,再给姑娘擦擦手,这桃汁沾身儿最是粘稠,看一会手上身上痒痒。”三夫人笑盈盈的看着正吃得欢快的闺女说。

      “太太这儿,哪有婢妾的位子,不碍事儿,奴婢总是病歪歪的躺着,全靠太太仔细照应,现在尽尽心也是应该的。”沈姨娘的身段如今很柔软,不似前几年的轻浮,三老爷身边儿的小妾丫头打的打,卖的卖,通共剩下她一个,倒是想借着老太太的势起来,三老爷不配合也没法子。

      这位叫做碧月的沈姨娘是老太太陪房的侄女,也算在老太太房里呆了三四年,长得柳眉凤目,削肩膀,水蛇腰,顾盼之间很有韵味。某春见到的第一眼就对自己的亲祖母产生了些怨念,和着跟儿子媳妇儿有仇不是,专送这种职业小三摸样的到儿子房里,是怕家里事情太少太平静,让她过日子没有热闹看?

      “姨娘就坐着吧,都知道你身子弱,这时候又正闷着,太太让你歇着,你还有别的什么想法不成?坐在这儿,有这屏风挡着搜地风,又不闷得慌,又不会着凉。”

      雨来一阵风似的过来把沈姨娘推坐在靠着个屏风的绣墩上,又给沈姨娘手里搁了一杯茶水,才用湿手巾给二姑娘擦手擦嘴,腐败堕落!某春都向生活不能自理看齐了。

      “是啊,前儿我去上房,老太太还问姨娘的身体呢,可不能再病了,这桃子真甜,娘,把桃子切成小块儿放在盘子里,我看爹爹和大哥从来都不吃整个儿的,正好用银签子扎着吃。”二姑娘有好吃的也不忘了老爸老哥。

      正说着,可能是门口偶然遇上的三老爷和有德大哥一前一后进了屋子,两个人都一头的汗水,拼命的摇晃着手里的扇子。古人夏天真是苦啊,这是某春自己深切的体验,长头发,热!棉袜布鞋,热!几层大衫叠着穿,热!没有风扇空调,热!

      三老爷本就热得心烦,后背上衣服黏答答的沾在身上,进屋里巴不得用凉水洗漱一番,换件家常凉爽的衣服,当门就见到老婆闺女儿媳妇慢悠悠齐整整的站起来相迎,而小妾则面朝斜向,优哉游哉的坐在一架四扇屏前,正在喝茶,邪歪气就不打一处儿来。

      沈姨娘刚歇歇腿儿,屁股估计刚刚坐热,就被三老爷一顿劈头盖脸的好骂,待想要解释的时候,三老爷一阵风似的去净房梳洗换衣服了,只有二姑娘睁着大眼扑闪着长睫毛看她,待要说几句什么,又不好说的,灰溜溜回房去了,没有目标任务,手段也不好施展。

      二姑娘吃饭、裁衣、聊天、斗小妾,恩,是老爹的小妾,生活很是惬意。她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自己生活的节奏,理顺了步骤方法,那里都一样。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