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堂》石梅村上人

6、第 6 章

　　他不说话的时候，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阴郁沉静的人。自从我们那次谈话之后，他整天整天的把自己锁在屋里，我尽可能的照顾一下的他的饮食。看着他那日益消瘦的薄肩，我不禁有些小后悔了。
　　我是真发火了，我冲进他房子里，把他从台灯边揪了出来，大吼道：“你不要命了！这样没日没夜的工作，铁打的身子也会融了。”他肤色本就白得令女人汗颜，这会更像大理石似的清白薄凉。他挣开我的手，风轻云淡的道：“哪有你说的那样，我不过就想到了一些东西，像你说的那样，这不是很好么？”说完他抓了抓那一头凌乱的头发。我气得简值不能言语，把他拖到镜子前头，道：“你看看，这就是你要的梦想，这样的梦想只会毁了你，到头来不是你成就了梦想，而是梦想改变了你！这样做到底值得么？”他扭开水龙头，捧着水洗了把脸，我拿了毛巾递给他，他边抹边含含糊糊的道：“每个人在做一件事的时候多少有点改变，或许是得到什么，或许是失去什么，一切在明明暗暗里都那么清楚。我要成就梦想多少也还是要付出些的。”我接过毛巾，晾了架子上，道：“很多人都习惯于如此说，或是为自己的愚蠢找借口，或是为自己的自私自利。这样的人都是不懂得权衡世间各式各样的利害关系。像年青的靓丽女子为了那一时的虚荣可以不计较的付出自己的清白，自以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却永远不知道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她们失去的不只是自以为是的，还有为人的基本清白，心灵的清白。这种上天赋予我们的纯真通透的心灵远比后天尘世我们所要争取的要清洁高尚。一个成功的商业人士，为了达目地，不惜牺牲自己的良知。在他们的世界观里，所谓的良知远没有金钱来得贵重。同样，在你的眼里，身体的健康也远比不上你那音乐理想了。你说这两者之间到底孰轻孰重？”他嘴里还塞着饭，只用眼神幽怨的表达他的反抗。看着他那种表情我的不安也一扫而空，轻快的空气仿佛又开始围绕在我周遭了。
　　他从房里拿了曲谱出来，停在我前面，道：“你听听这首，会有不一般的感觉。”我道：“嗯，期待一个心灵的洗礼。”
　　我想说我是如此的享受这一过程，不仅因为我爱他才如此，也是因为他有着犹如天簌之音的好嗓音，当然也是因为这首词曲做得如此完美无缺，天衣无缝。
　　“太棒了！就算是铁石心肠的和尚也会忍不住悲鸣大恸的！”他眼里泛出了笑意，道：“你这是对人和尚有偏见吧。”我道：“哪有，如若出家真能救我于尘世苦海中，我也未尝不可试试。不过，有时我更以为你就是他们口中常称号的佛了。无欲无求，不就比他们任何一个都高明了去。”他以为我在讽刺他，笑着把笔给扔了过来，我哈哈大笑的躲了一边去。他道：“我又不是神，哪来的无欲无求。你少在那取笑我来了。”我想到了一点，也道：“对，你还没成神，神怎么会整天想着音乐，想着这么多束缚。”他脱了鞋子缩在沙发上，今晚的月光明亮如水直泄进我们的房里。月光洒在他身后，映衬出他那脱俗如玉般的面庞。我掉转了视线，故作随意的道：“你那头发该洗洗了，乱蓬蓬的也不怕丢人现眼。”他抻手梳了梳头，道：“丢人么？也没个人捡。”我好笑道：“我不是在这么？要是我捡了只怕你更丢不起这人。”本来轻松愉快的氛围一下子就陷入了沉默。我走过去坐了他旁边，他不着痕迹的把脚盘在身下。我道：“只呆在家作曲作词这还远远不够，我们还得把这歌推广到市面上去。得到大家的认同才算略为成功。”他点了点头，又恢复了平淡自然的神情，道：“这些程序我们都不懂”我安慰他道：“也不急，我们一步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的走也没什么不可能的。”他听了才略显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