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堂》石梅村上人

3、第 3 章

　　星期六晚上，我们正在宿舍下棋。谨严从外头赶回来对我们道：“大伙都去看周杰伦的演唱会呢！喏，还剩两张票给你们。”说着就把票给塞桌上了。我拿过来一看，时间为晚上八点开场。我问道：“你去不去？”胥堂拿过票看了会道：“反正也没个事，我们去看看也好打发时间。”俩人换了身衣服，坐了公交车，进了场，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噪热得人直喘不过气。如此我们在那呆了近两个钟头，看胥堂那木木的样，我还以为他对这不感兴趣呢。回到宿舍，他一个劲的激动不已道：“我知道了，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了。我几乎都快以为这就是我生存的使命了。”我听他说得颠颠倒倒忙看向他道：“什么使命？你没事吧？”他一把抓紧了我道：“就是你生存的含义，梦想啊，你难道就没有过梦想？”我想说我有，但这也不好说出来。我只得道：“那你的梦想又是什么呢？”他激动得用头伏在我肩上道：“音乐，音乐！我想音乐就是一直以来被我遗忘的梦想了。”我看着他那熠熠闪闪的眼睛道：“你确定？可你以前也没想过这么回事。”他对着我道：“所以才叫被遗忘的梦想呀！”我伸手揽了他肩膀道：“可我们在大学里学的这专业不对口，还有，现在也都大三了。”他掐得我愈紧了道：“这不是问题，所有的，一切的，身外条件都不是问题！关键是我有了一个梦想。你不为我高兴么？天啦！我快要高兴死了！”“我也为你高兴，走吧，如果你真要实现你的梦想的话我也会支持你的。”这一路上他都兴奋得抓紧了我的手。我们在晚风的拂送下慢慢走向新的理想之路。
　　第二天一大早，胥堂就把我从床铺上拖了下来道：“走罢，成功的第一步，我们去买些书籍！”我穿好衣服他早已有些急不可耐了。我好笑的道：“坚持梦想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这样一朝把个精力用尽，以后又该如何打个持久战。”他瘪了嘴，士气低落了一点道：“还未开始你总是给我打预防针。放心！无论前途多艰难，我都会毫无疑问的坚持下去。”
　　从这以后他就整天抱着堆乐谱看，练发声，练音律，忙得不亦乐乎。
　　由于我们东西买得越来越多，住宿舍里也着实不大方便了，于是我俩便去外围找了间小平房租了。
　　我一直觉和李白那句清水出芙蓉不该是形容女子的容貌的，用它来形容胥堂的声音却也恰好。他的声音清丽脱俗，空灵轻盈，让人一听如若置身清山逸水中。
　　那天我对他说：“你的音色比较有特点，适合那种特色歌曲。”他道：“我也这样觉得，不过，要有特色的曲子也比较难。我又不是专业大牌歌星，也没个人为我量身制作歌曲。”我道：“何不试试自已做词做曲呢？”他一拍脑袋在屋里瞎转活道：“对呀！为什么我不自己做曲呢？”我道：“你现如今什么经验也没有，关键是要多积累经验。我们可以先为别人做曲，多多学习音乐制作才行。”他走过来一把抱住我道：“你真是太聪明才智了！”我拂了拂他背道：“小意思，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又不是那一回事了。你得充分做好准备才行。”他几乎有点哽咽了涩涩的小声道：“谢谢。”我把他给扶正了，看着他那微红的眼睛道：“说什么话呢！我们之间用得着说那两个字么？”他又咧开了嘴，露出白晶晶的牙齿道：“对，这可是你说的。”“我说的，这还用得着说么，是不言而喻的。”
　　刚刚开始时，我们也总是碰壁，拿了词曲过去有些人根本看都不看，看了的也只说声有机会再合作。不过这机会又是何其渺茫。回到家之后胥堂就把自己蒙在书堆里了，他道他得在这书里面找找灵感。我去外边买了外卖，俩人吃了又各自奋战。
　　这个署假我们都无暇回去，家里面来了几个电话说要回去看看姥姥，一切都被我给压了下去。胥堂母亲也老是隔三差五的打个电话给我说要我好好看顾一下胥堂。每当他听见我和阿姨在说话时就夺过电话对那边耍小孩子脾气，道：“妈！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自己还照顾不好自己么，你就少操份心了！”阿姨一个劲的哄着他，他这才把电话给了我。
　　那天他突发奇想说：“我们可以在网上做歌！不是有一种网络歌手么？”我道：“网络歌手一开始起步容易，可一般不会存活多久。他们的歌可能一下就火了，但人却很难被这个社会认可。你确定这是个好路子么？这于你将来恐怕是个更大的挑战。”他道：“这也没法，无论如何也得好过这种走投无路之态吧。”我道：“这只是暂时的，如若你确实要做一位歌手，这样的日子在你将来也会时时遇到。”他把稿子放了一边道：“总要试试的，人生就是要敢于尝试，若我总是这样顾虑太多也没法大开手脚做个好梦。”我走过去拍拍他道：“你要这么也无不可，明天我们还是去些唱片公司走走罢。如若不成，我们去找些小制作音乐商行也行。”
　　终于有个名不见经传的歌手拿了他的稿子。胥堂在回去的一路上眉头都快飞起来了。他就像个误入人间的山水画，日经月久也逐渐沾染了人世间的风尘。这风尘就埋在他眉稍，躲在他眼角，堆在鼻翼，唇线上。
　　从那以后我们一直在关注着那位歌手，可那首歌就像石沉大海似的没激起一丝涟漪。为这我们兴奋后的心情更陷入了一片死寂。胥堂休整了两天后，又成天沉寂在创作中。他的文学底子一直很好，写诗，写词也都不在话下，那浑身的书卷味也不是空有其味的。为了找素材，我们去过各种地方，山边，水上，雾里，风烟凌乱中。每次他的心情各异，曲调风格也尽不相同。如此一个假期也很快就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