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逍遥之绝色》如果不懒

6、江畔丽殊 006 新妇茶 红烛灯灭人

　　江畔丽殊 006 新妇茶

　　红烛灯灭人侬语，月挂梢头巫山雨。

　　姑娘梳髻做新妇，愿与新郎共白首。

　　次日，起晚了。

　　孟润之头疼揉揉太阳穴，好吧，他终于知道“君王从此不早朝”的滋味了。销魂是销魂了，却也惹来了麻烦，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在晨时给娘亲请安。

　　孟润之起身洗漱，突然瞧见高台上放得整整齐齐的白布，禁不住老脸上一红。

　　处子之身，这对女儿家极其重要的东西，他以前从未想过替妻子收起，这次居然破了例。

　　“唔，疼……疼疼……天杀的，挨千刀，早知道这么折腾人，打死我我也不嫁了。”姬玉娘一醒来就忍不住哼哼唧唧。

　　浑身跟散了架似的，看看窗外的太阳，我滴妈啊，都中午了，她还要敬茶滴说。完了，完了，她可不想和婆婆过不去啊。

　　一紧张，赶紧下床。赤脚刚落地，还未站起，只觉得双腿一软，就要跌倒。

　　“啊——”

　　姬玉娘紧闭这双眼，就等着磕磕石头的硬度。

　　“你说谁是挨千刀的？”孟润之怀中抱着柔软的身子，问道。

　　孟润之将姬玉娘的抱怨听到心里，忍不住想笑。好吧，妻子还是太小，这时到让他看到姬玉娘稚气的一面。

　　“当然是你。”姬玉娘狠狠的瞪了眼孟润之。

　　男人果然不是好东西，凭什么他神清气爽春风得意，她就要浑身散架似的一身疲惫。

　　推开孟润之，姬玉娘利落的洗洗涮涮，穿上朴实的衣裳，理理脸上的刘海，将绝色面容打扮的端庄些。

　　“你要去哪儿？”孟润之看她走路都走不稳，却仍旧漱洗打扮，好像急着去哪儿。

　　“去哪儿？孟将军，你不是忘了今天玉娘要给娘敬茶吧。现在已经晌午，让娘亲等如此之久，你让为妻如何见人。”姬玉娘双目微红，怒道。

　　“呃。”孟润之当然知道今日还要给娘敬茶，只是他也起晚了。

　　“老公，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带我去跟娘赔罪。”

　　姬玉娘脑中自动脑补了古代婆婆怎么欺负新进门的媳妇，一想到和婆婆关系不好，她就没好日子过，就更急了。

　　姬玉娘越想越急，越急孟润之却越慢，真是呆死了。

　　孟润之一路被姬玉娘拖着走，看着慌慌张张的妻子，却觉得十分可爱，这下她似乎有了人气。

　　姬玉娘走到路口，左望望右望望，怎么走？

　　深吸一口气，此时已经晚了，只等以诚心打动，不知道婆婆难不难相处。转身看着跟在身后默不吭声的孟润之，好吧，这般酷俊帅的人，怎么在一些地方不通透呢？

　　“将军，相公，老公，润之，我不认识路，麻烦你带路。”

　　孟润之面不改色收下亲呢的称呼，看她气得面色红润，比桃花还艳，便觉得眼前一亮，迷了眼。

　　“润之？”又发呆？

　　“咳，走吧。”知道自己失了神，孟润之尴尬的咳嗽道，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孟润之带着姬玉娘穿过“泽泉居”，据介绍这是孟润之日常办公睡眠的起居室。只是时间赶得急，便没有细看。随后，再穿过“瑛羽园”，据说是孟润之的三名小妾白芷、婉莹、若水三人的居所。

　　“她们很漂亮？”能够让孟润之忽略妻子的人，估计很漂亮，很温柔，很得男人欢心的美人。

　　“非绝色，各有千秋。”孟润之脸上一柔，白芷聪慧，婉莹较弱，若水贤惠。这些年伺候他，也是极为贴心的人。

　　姬玉娘点点头，美人如玉如虹，也怨不得这男人乐不思蜀。可怜了他的正室妻子，为孟府劳心劳力，上照顾公婆，下管理孟府，最后受不了独守空闺之苦，死的怨气冲天。

　　孟老妇人居室乃是孟府西面的“喜乐园”，从孟润之和姬玉娘的居所“悠然居”到孟府西面的“喜乐园”，正好贯穿孟府东西两地。而此时“喜乐园”中厢房房门紧闭，孟府的仆役紧张兮兮的，显得“喜乐园”死气沉沉的。

　　看这架势，孟老夫人显然已经闭门谢客，也就是不接受儿媳的敬茶。

　　姬玉娘深吸一口气，该死的，就不应该睡懒觉。

　　想到“妻三人，妾三人”的童谣，便深深的觉得孟润之靠不住。

　　“相公，是玉娘不孝，进门忘了敬茶。”姬玉娘微微一笑，与其相当的幽怨。姬玉娘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伏低做小，便在门前跪下，喊道：“娘，是玉娘不孝，忘了奉茶，玉娘愿接受惩罚。”

　　玉娘？

　　见姬玉娘自作主张的跪在门外，孟润之只觉心里闷闷的。她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娘亲会为难她吗？

　　孟润之敲门，“娘，是孩儿。”

　　“润儿啊，进来吧。”屋内老妇人轻声道。

　　孟润之拉起姬玉娘，“进去。”

　　她都说了自愿受罚，他这是护着她，不是让婆婆心里梗刺嘛。

　　无奈孟润之气大，姬玉娘被拖拖拽拽的拽进了屋。

　　姬玉娘刚一踏进门，孟老妇人便怒声斥责，“谁让她进来的，滚。”

　　“娘。”姬玉娘一听，赶紧跪下低头，一副认错的姿态。

　　“娘……”不过是晚起一会，娘亲怎么如此生气。孟润之上前，正想解释些什么。

　　“滚。”

　　只见孟老夫人将装着热茶的杯子突然怒手掷出，砸在姬玉娘脑门上。

　　姬玉娘痛呼一声，阻挡不及，捂着火辣辣的额头。突然被杯子一砸，姬玉娘脑子有点晕乎，只觉自己便是晚起了会儿，也不至于被如此对待。额头火辣辣的烧着，滚烫的茶水溅了满脸，抹去脸上的茶叶和水渍，只见如玉的手心染了嫁衣一样的红。

　　“玉娘……”孟润之心头一紧，看看怒目而视的孟老夫人，又看看满脸血水的姬玉娘。忍下心中的焦急，说道：“娘，您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还不是这不知羞耻的小贱人，你给我滚出我孟府。”孟老夫人真是气急了，本以为给儿子娶了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谁知竟然是勾引表兄的贱人。

　　姬玉娘闷不吭声，一股气憋在心里发不出。

　　“敢问孟老夫人，玉娘晚起了会是不对，请问玉娘可有犯七出。”姬玉娘跪坐在地，脸上保持着一股子淡然。孟老夫人的怒气来的莫名其妙，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这小贱人，勾引自家表兄已是不洁，这还不算是七出？你给我滚，滚出将军府，我将军府养不起不守贞洁的女娃。”孟老妇人拍桌而起。

　　想她的宝贝儿子品行容貌样样不俗，却偏偏娶了一个□□子。特别是第二任媳妇趁儿子外出参战之时，居然在家中藏汉子，更是让她一阵气愤，生怕又给儿子娶了一个惹人笑话的媳妇。

　　姬玉娘闻言首先看了眼孟润之，见他面上居然也有怀疑之色。脸上保持的笑容渐渐苍白起来。

　　姬玉娘压下心底的失望，淡然道：“孟老夫人难道不知三代血亲多生畸形儿，便是有一完整的儿子，命也不长。哦，玉娘忘了，这里不是玉娘熟悉的地方，玉娘认为的常识在这里不是常识。”

　　“不洁之妇，还穷辞狡辩。”孟老夫人此时压根听不进去任何话，只觉姬玉娘在狡辩，不承认错误。

　　“玉娘是否不洁，老妇人问孟将军便是。”姬玉娘挺直腰肢，行的端坐的正，不需要心虚，事实便可证明一切。

　　“娘，玉娘确乃完璧之身。”孟润之心里梗着一根刺，眼神复杂的看着那坐得笔直的人。

　　“老夫人，玉娘不知道您从哪里听来的谣言。玉娘乃姬府嫡长女，虽不是达官显贵之家，也不能任由老夫人恣意污蔑。玉娘不说话，不是默认，而是老夫人不知事情明理，怒在心头。”姬玉娘起身为老夫人斟茶，轻声说道：“待玉娘解释清楚，娘便不会如此动怒，望老夫人静下心来，听玉娘一言。”

　　孟老夫人呼哧呼哧的喘着气，看着那本是绝色容颜的脸上凭白多了一道裂痕，心下也升起点点愧疚。女子家最在乎的便是容颜，而现在天人之姿的姬玉娘被她一个茶杯毁了，却也让她心头怒吼消逝无踪。

　　“说吧。”

　　见孟老夫人冷静下来，姬玉娘上前推开碍事的孟润之，轻声道：“玉娘之母在生下清儿之后，便大病而去。家中姨娘当家，玉娘和家弟占有嫡子嫡女之位，便不受姨娘待见。不知道老夫人可曾听过，寒江姬氏女比儿强……”

　　姬玉娘将事情的起因缓缓道出。

　　孟老夫人点点头，当初便是听说姬家嫡女天资聪慧，一人将家中商铺管理得井井有条，又有绝色之姿，六艺之才。可惜生为女儿身，否则姬家之财绝对由此女继承。她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对此女抱有很大的期望，能够为孟家主持中馈，让老爷和润之无后顾之忧。

　　“玉娘身为嫡女，若是出嫁，那玉娘只有五岁的小弟当如何。玉娘若是嫁到好人家，受到好人家疼爱，玉娘的小弟又如何？”

　　孟老夫人闻言，顿时明白，府中嫡子年幼，撑不住场面，嫡女虽嫁得好，却无法帮到嫡子。到时，嫡子的命运就可想而知，家中遗产便由庶子继承。

　　“玉娘名声若败坏，那玉娘在夫家可有立足之地？”

　　姬玉娘握着孟老夫人的手，继续说道：“玉娘若无立足之地，大可带着娘亲留给玉娘的嫁妆和幼弟过着平平安安的日子，何必荒唐带着幼弟出嫁。”

　　“你带着弟弟出嫁？”闻言，老妇人猛然瞪大眼睛。

　　姬玉娘适时跪在孟老夫人跟前，“玉娘实在担心家弟，便主动让放弃继承权，随我嫁入将军府。”

　　“荒唐！你怎么这么荒唐，好好的嫡子怎能给庶子让位。”

　　“老夫人，家和万事兴啊！若是家弟的退让能让姬府和和美美，又有何不可。并且玉娘大哥姬玉清虽是庶子，却并不是奸诈狡猾之人，母之错，儿何过之有？”

　　愿得一人共携手，却道夫心不一。愁怨，怨愁，时不我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