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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 19 ...

  •   布比戈脸上登时涌上一抹血色,他似乎觉得很丢人,提高了声音,“翠丝塔,你肯定又闯祸了是不是?否则才不会到门口来接我……我看妈妈要打屁股的是你!”

      但他话的后面半截我几乎没听清。

      小姑娘突然发现了我们,她灵活的大眼睛在我们身上转了转,突然变亮了——我知道她一定有了什么主意——接着用完全盖过她哥哥的音量转头喊了起来。

      “来客人啦!!”

      里德尔皱了皱眉。

      “是来客人了,你收敛点,别把人家吓着了!”布比戈一边把妹妹往里推,一面略微有点尴尬地招呼我们进门。

      尽管地面上铺着柔软的驼色地毯,但从房间的三面墙壁和屋顶可以看出,整个房子是石质的,用和刚才我们经过的那扇门一样的、暗青色的石头筑成。两枝灯附在墙上,被贝壳状的灯盏托住的并不是灯泡,而是一团晶蓝色的光球,将这间石室照得如同水底。房间的另一边可以看到盘旋的楼梯。

      最后那面墙被一个巨大的壁炉占据了,里面正燃着熊熊的火焰。壁炉的边框镶着金色的螺旋纹路,上方嵌入一个逼真的兽头雕塑,同样是金色的,微张开口做咆哮状,配上它怒瞪的双眼,炉中不时冒出来的火舌,像是刚从火焰中伸出头的恶兽。

      客厅中央摆着一张圆桌和几把椅子,石质,黑色,给人沉重而冰冷的感觉。那些座椅看上去宽大舒敞,大约是因为冬天的缘故,还铺着座垫。一个前额的头发已经快秃光的中年巫师正坐在其中一把上,稍微有些吃惊地看着我们。

      看得出,琼斯家族虽然不为人知地居住在伦敦的地下,但他们过得不错。

      “这是我父亲,道格·琼斯,他在魔法部工作”,布比戈放开他的小妹妹,调整了一下表情,竭力用正式的语气介绍道。接着他指了指我们,以同样严肃正经的口吻说,“爸,这是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我跟你们提过的,他救了我的命。让他们知道来这里的路是我自作主张,但我想,他们完全值得信任。”

      “当然,哈利先生永远是琼斯家最欢迎的人,他的朋友也一样。但你应该先告诉我们一声,阿布,好让我至少做些准备,不会让他们受到这么随意的招待。”

      这个声音优美而富有韵律感,吸引着我把头转向它传来的地方。站在楼梯口的是一个穿黑色裙子的美妇人,她身上有种显而易见的贵族气质,头发在脑后梳成光滑的发髻,笑得不多不少,不拒绝也不疏离。

      重新获得了自由的小姑娘跑到我们身边,原本正对着我做鬼脸——她不时瞥一眼里德尔,但似乎不是很敢靠近他——突然收起手规规矩矩地站好了。

      “母亲”,布比戈站得端正了些,称谓也正式了许多,“这是一项突然的决定,不过我想哈利不会介意……”

      “我完全不介意”,看见布比戈投来的类似求救的目光,我竭力忍住笑意,“您这样客气,下次我可不敢再来了,以免给您添麻烦。”

      “这是什么话!”道格·琼斯一拍桌子,神情相当激动,“年纪轻轻就这么一套一套的,累不累!就当这是你自己家,把我的书房砸了都没关系!”

      我目瞪口呆,无意识地看了一眼里德尔。他显然比我镇定得多,目光轮流扫过翠丝塔、布比戈和他们的父亲,嘴角露出一丝模糊的笑意。

      我发现自己完全明白他在想什么——这两个人的个性,原来都是来自父亲的熏陶——因为不久前我正好在疑惑,这两兄妹为什么除了长相,完全不像他们优雅的母亲。

      “你父亲这个性格”,我小声问布比戈,“在魔法部工作真的没问题吗?”

      “他在神奇生物司工作”,他同样小声回答我,“不用跟人打交道。”

      我注意到里德尔的目光没再从道格先生身上转开过,似乎突然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显然是听到了我和布比戈的对话。

      琼斯夫人瞪了一眼丈夫,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转头又对我露出了笑容,“不必太客气,哈利先生,我无法形容对你的感激,你救了我的儿子!”她稍微平复了一下激动的神情,打趣道,“让阿布带你们到处转转吧,我就不跟着了,这样你们可能说话自在些,有什么需要就跟他说”。

      她又看向翠丝塔,语气稍微严厉了些,“翠西,你跟我来。”

      “妈妈——”,小姑娘反而往后退了一步,大胆地抱住了我的胳膊,“我也陪两个哥哥玩。我们说好的,对吧,哈利哥哥?”

      她一个劲地冲我眨眼睛,有点可怜兮兮的样子。但这么明显的动作,琼斯夫人又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她又喊了一声,“翠西,不要玩花样,快点过来。”

      我咳嗽一声,“琼斯夫人……翠丝塔其实提过……”

      正在我迅速想着她“提过”什么的时候,里德尔不明意味地看了我一眼,笑着对翠丝塔说道,“虽然我们是答应过看你藏在床肚底下的‘宝贝’,但那可以等到下次……现在听话过去,你母亲总是为你好,不是吗?”

      他说得相当诚恳,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漏洞。

      布比戈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翠丝塔睁大了眼,张开嘴巴似乎想喊什么,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合上了,脸上还带着惊讶和不服气的表情。

      但琼斯夫人没有注意到,她满意地笑着打量里德尔,目光不禁又柔和了一点,“懂得这个道理的人总是不多。既然翠西没有说谎,难得你们愿意陪她玩儿,我也不好当恶人”,她看一眼翠丝塔,“这次就先放过她。你们好好玩。”

      琼斯夫人转过身走向丈夫,在他“这是怎么回事”的嘟囔中将他拖走了。

      她的身影刚消失,翠丝塔就跳起来,指着里德尔神情激动,好不容易才压低声音问道,“你你……你怎么知道我把碧丝藏在哪里?”

      里德尔没有回答,收起脸上的微笑,面无表情地看着翠丝塔——就好像刚才替她解围的是另一个人。他缓慢地把视线移到她的手指上,什么都没有做,但那目光似乎本身就带着实质的力量,小女孩被惊吓般地收回了手,后退了几步,拉开跟他的距离。

      她的声音更小了,“你怎么知道我的秘密的?”

      “这很简单”,里德尔说着,却没有真正给出答案,反而诱哄般地问道,“你怕我?”

      翠丝塔的脸突然涨红了,她大声道,“我才不怕你!”

      像是为了证明,她挺起胸膛又往前迈了几步,几乎和里德尔贴在一起,仰起头直直地看着他。

      里德尔完全没有动,仍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稍稍转动了一下眼珠,和她对视。他沉默着,但也许是因为他天生拥有苍白的皮肤、和对比强烈的、漆黑的头发和眼睛,这种冷静的神态格外适合他。原本就出色的五官越发深刻,他看起来英俊得不可思议,如同最浓重的墨泼入宣纸,在心底刻下深重的痕迹。

      翠丝塔还是没有坚持多久,很快又移开了目光,脸色更红了。

      显然这个小姑娘对里德尔开始动心了,这个场景三年来我见了不少回,但直觉告诉我,这次有些不一样。

      布比戈凑到我旁边,神情奇异,“这真是难得啊,除了在我母亲面前,我还从来没见翠西这么乖巧过……天啊,她居然还会脸红。”

      “你究竟想说什么?”

      “少来,你肯定也看出来了!”布比戈对我怒目而视。

      “是啊”,我按下心中奇异的不安,开着玩笑,“你妹妹会不会太早熟了?”

      “我七岁就有第一个女朋友”,布比戈显然没把这当回事,“汤姆有多大?”

      “十岁”,我回答。

      “那挺适合的。”

      “假如,我是说假如,汤姆始终不喜欢你妹妹呢?”

      “怎么可能”,布比戈有些骄傲地回答道,“翠西是世界上最漂亮可爱的女孩……也说不定现在还小,长大了她反而没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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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得没错!”

      我仍然无法忽略那种突如其来的感觉,但这不过是两个孩子之间的感情问题,并不是一条冬眠的蛇怪……没什么好担忧的。更何况我的直觉一向不靠谱——斯内普教授就是最好的证据。

      这么想着,我突然轻松了不少,“不是要参观这房子吗……有没有什么储藏室之类的?我对那个比较感兴趣。”

      “想到一块去了,小子!”布比戈高兴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许多,“床和书柜有什么看头,给你看点好玩的东西!”

      “那太好了。”

      “可是你们不去看我的碧丝了吗?刚才还答应的”,翠丝塔急忙插嘴道。她扭头看里德尔,急切地去拽他的袖子,希望他能像之前一样帮她。

      我几乎是眼睛都不眨地观察着里德尔的反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拽住的地方,或者是小姑娘抓住他的那只手,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也许是之前那种奇怪的感觉作祟,我觉得它看上去更冷了。他的另一只手——完全不同于女孩子白嫩的、有些肉呼呼的那样——原本安静地垂在身侧,突然抖动了一下,像是想要抬起来,或者握成拳头。

      但这一刻很快就过去了,里德尔的手自然地垂在那儿,脸上露出笑容。

      “储藏室……哈利的任何决定我都很乐意听从”,他顿了一下,用平静的声音继续道,“琼斯先生,这里的一切都很美,令人印象深刻。”

      这是第三次了,翠丝塔没能从里德尔那里得到她想要的回答,她立刻摆出了不高兴的神色。但没等这个任性的小姑娘进一步说出或做出什么,里德尔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苍白而瘦削的手一向是有些冷的,但手的主人是如此特殊,又会让人觉得滚烫,那种奇异而不可忽视的感觉——就像刚才在水里我感受到的——显然翠丝塔一下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咬着嘴唇,再一次满脸通红。

      里德尔握着她的手,将它从自己的袖子上移走,然后轻巧地放开。他的动作柔和小心,再没有往旁边看上一眼。

      “哈哈,谢谢……你这语气倒有点像我母亲了”,布比戈表情不太自在地朝里德尔看了一眼,“三比一,翠西的意见不算数……那么跟我来,我们穿过这道火焰”,他指了指壁炉,一道火舌突然蹿得老高,“去收藏室。”

      “壁炉里面藏着一条路?”我朝前方走去,感受着越来越高的温度,惊叹道,“这真太隐蔽了。”

      “可不是?如果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根本就别想找到任何财宝……虽然我也搞不清这房子为什么设计成这样”,布比戈不引人注目地对我挤了挤眼睛,“这通道不大,哈利,我们俩先进。翠西,你带着汤姆一起……要好好招待客人,知道吗?”

      他刻意放慢了“好好”两个字,等到翠丝塔小声答应之后,立刻拉着我一块走进了火焰里。我看到他脸上露出了恶作剧式的笑容。

      红亮的火光充斥我的视野,刚才还感受到的灼热温度在跨进火焰之后突然变得温和起来,如同温热的气流掠过身周。迈了四五步之后,眼前突然一暗,一条长长的走廊出现在面前,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挂上了一盏我之前见过的那种贝壳灯,晶蓝色的光球发出波动的、如同水纹般的光芒。

      我回头望了一眼,里德尔从跳跃的火焰中走出来,神色如常,只眼睛里跳动着一点兴奋。他当然是第一次有这样的经历,但很显然,在火焰里穿行并没有让他感到一丝恐惧。和我对视的瞬间,他露出浅浅的笑容。

      也就在那一瞬间,我一定是发疯了,才会产生了这样奇怪的幻觉——再灼热的火也无法融化他……但我可以。这念头太诡异,很快便被赶出头脑,但我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朝他伸出手,感觉到自己的嘴角拉起不小的弧度。

      “过来,汤米”,我没话找话说,“你来得真快。”

      里德尔仍然和我对视着,眼睛似乎亮了一些,他没有犹豫就上前一步握住了我的手。翠丝塔刚刚走出火墙,伸出手想拉住里德尔,但她慢了一步,手指和他的衣摆在空气中交错而过。布比戈向她走过去。

      “我只会比你想象得更快,哈利”,里德尔轻声说,忽然学着我平时的样子挑了挑眉毛,“很快我就会追上你,击败你……你也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

      “等你做到了再说”,我放开他的手,愈发确定刚才是幻觉,“你怎么比翠丝塔还先?”

      “她的话太多了”,里德尔平静地说,“为了避免失去耐心,我在她之前进了壁炉。”

      “……你这样做真是太无礼了。”

      “我告诉她不能让你们等得太久……哈利,哈利,你应该更相信我一点儿”,他没有回头,“她显然没有生气,不是吗?”

      尽量自然地,我抬头看了看翠丝塔,她还站在刚才的位置上,和布比戈说着话,大眼睛不时往我们这溜一下,目光中透着不加掩饰的好奇。

      她确实不生气。

      “恩……这次就算了”,我尽量板起脸,不让里德尔太过得意,“琼斯一家对我们这么热情,总之不能太出格。”

      “知道了。”

      由布比戈带路,我们四人沿着长廊往深处走去。

      之前离得远没注意到,在魔法灯盏之间还挂着一幅幅照片,有男有女,还有一些空余背景,人物却不见,显然是跑到其他画像里去了。照片里的人纷纷转过头,注视着我们,有些还和布比戈翠丝塔打着招呼。

      “这些都是我们家族成员的画像,按时间顺序排的……你永远不用担心这条走廊会挂不下,每当一个婴儿出生或者谁有了伴侣,它就会自动伸长一点”,布比戈笑着说,“我们还得走一会儿。”

      “可是我没记错的话”,我疑惑地问道,“最早的几幅好像是空白?”

      “这个我知道!”翠丝塔插嘴道,“因为没人记得他们长什么样,但族谱记载里有,所以就空着咯!”

      她说完一脸喜滋滋的表情,像是等着人来夸。布比戈轻拍了她脑袋一下,又给她把凌乱的头发拨到耳后,表情柔和了一些。

      “差不多就是翠西说的这样。这幢房子是第四十五代祖先建的”,他看了看我,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这可不是我想记下的,小时候被母亲念得太多……总之,等到有了这个走廊,最早的那些先祖的画像已经找不到,空着希望以后能找到机会补上。但还有一个说法。”

      “是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显然布比戈等的就是我这个问题,他满意地继续道,“说是曾经有长辈用魔法来得到这些图片……巫师的名字,尤其是刻在族谱中的名字是有魔力的,有一种魔法可以根据名字还原出人的相貌。据说很多早期的相片都是这么来的,也确实有人尝试过用它来填上那些空白的相框,但都失败了。”

      “那说明什么?”

      “我不知道,实话说。那些魔咒都是些老家伙,我可弄不清……不过如果这些说法是真的,要么是这些人老得超过了魔咒的使用界限,要么就是这里头真的有点古怪……啊哈,这就是我的祖父!哈利,看啊。”

      相片里,圆滚滚的老巫师坐在一张扶手椅里——我认出就是大厅里那种——正一手支着头打瞌睡。他胖得十分匀称,看上去像是摔在地上还能弹几下。旁边一个相框里,一个跟琼斯夫人气质很相似的女人皱起眉毛,点了点布比戈,对我们做了个“嘘”的手势。我想起布比戈总试着戳他肚子的故事,这应该是他祖母。

      “我现在能理解你了,他的确……恩,很可爱”,我放低声音,“但你刚才说的古怪是指什么?”

      走廊已经快到尽头,又一扇毫无花哨的青石门出现在我们面前,和之前在河底见到的几乎完全一样。

      “谁知道呢,原本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可不就是古怪……你非要我说,我也说不出什么来,总之这不正常。”

      布比戈小声说着,伸手轻松地推开了门。我跟在他身后走进去。

      房间不大,两边的格局形成强烈的对比。小半个空间被一堆型号各异的箱子占据,层层叠叠地快堆到了天花板,显得拥挤而且杂乱,可以看到箱子中间留下了一条狭窄的、侧身可以通过的通道。另外半边房间却井井有条,从一边墙壁延伸出几排长条石板,像是拆掉了外围隔板的柜子,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勋章、装着粉末和奇怪部位的瓶罐、匕首、口哨和许多叫不出来名字的东西,。另一边墙上挂着一张像是空白羊皮纸的玩意,除此之外空空荡荡,跟满是箱子的另一半恰好相反。

      “随便看,但当心……不要触摸。”

      里德尔没等布比戈招呼,已经迅速地迈了几步,来到石板前,专注地看着上面摆的各色物品。显然,这里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但我的目光被那片羊皮纸吸引了,极淡的、虚幻般的银光不时掠过它平滑的表面——这让它看上去又有点像是布面的镜子。走近了仔细观察,能够发现在边角处印有一些黑色的字母,但我认不得。

      “那是如尼文,大概意思是:任何你能想到的,都能在这里看到”,布比戈及时解答了我的疑问。

      任何我能想到的……

      我看向那张羊皮纸,突然发现脑袋里一片空白。想点什么……我告诉自己……从脑海的白雾中渐渐浮起一个人影,里德尔突然出现在原本什么都没有的纸面上,浓黑的发和眼,苍白的皮肤,嘴角轻微勾起,他的背后是熊熊的火焰。

      我立刻转头去看布比戈,差点扭了脖子。他的神情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确实很神奇”,我慢慢地说,“看上去像是立体的。”

      “是很有趣,哈?我带你来这儿的原因之一就是这个,沃伦斯之书,它的名字。只要你对着它,心里想的东西都能变成画面看到,怎么说呢……”,布比戈挠了挠头,“有点类似自己对自己摄魂取念,每个人也只能看到自己的念头。”

      “听上去有点像厄里斯魔镜”,不知为什么我放松了一些,“每个人看到的情景都不一样。”

      “这么说是有点类似……但还是没法比”,他得意洋洋地说,“厄里斯魔镜虽然能反映心里最深的渴望,但翻来覆去就一个场景,我家这个能看到的可多得多!”

      我跟他一起笑起来,不经意又看了一眼羊皮纸,它已经恢复了空白。

      “还有几样别的东西给你看……在这边。”

      布比戈指了指那排石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翠丝塔和里德尔正凑在那里研究着什么。

      “那是我曾曾曾爷爷的魔杖,独角兽的角做的!可漂亮了!”我听见翠丝塔说,“当然啦,魔力也很强大……他是个很强很强的巫师,那边的金杯就是魔法部给他的。”

      “还有什么魔杖比独角兽的力量更强的吗?”里德尔问。

      “龙,凤凰,含有它们身上的材料,其它的我也不清楚……”

      “翠西,你应该给他看那个哨子”,布比戈伸手将我之前见到过的那只平平无奇的口哨拿下来,“魔杖和勋章……这真无聊透了。”

      “你才无聊!”,翠丝塔显然很不满,她似乎想找个洞钻进去,“别把那个拿出来……太丢人了……”

      已经太迟了,布比戈将铁制的哨子靠近嘴边吹了起来。顿时放屁、打嗝、擤鼻涕和鼓掌的声音响成一片。我哈哈大笑,布比戈吹得更起劲了。

      “这才有意思,怎么叫丢人?”好不容易停下,布比戈红着脸嚷嚷道,“我记得你可喜欢……”

      翠丝塔踮起脚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决心再不让他说出一句话。里德尔看了快扭成一团的兄妹俩一眼,掉回头继续专注地看另一瓶紫色的粉末——像是里面埋着什么活物,粉末的表面一直不停地凸起、凹下——对身边的骚乱毫不关心。

      在布比戈高举双手表示投降之后,小姑娘才放开他,仍然警惕地瞪着眼,怕他再说出什么来。也许是她的威胁起了作用,布比戈接下来只是老老实实地介绍了一些相当“无趣”的东西,其中包括刚放进橡木匣不久的火龙鳞。

      “那边那些箱子里是什么?”我忍不住问道。

      “哦,都是些老古董”,布比戈情绪似乎有点低落,干巴巴地回答,“用不到的书,没人穿的袍子……可能还有当年我父亲写给我母亲的所有求爱信。”

      “平时会有人来整理吗?”

      “没有”,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基本放到这里就没人理了,一直往上堆,你们不会感兴趣的……就算你们想今天也不行,要打开这些箱子至少得准备好口罩、捕蛛魔法手套,还有一打狐媚子喷剂。”

      …… ……

      从壁炉用飞路粉离开的时候,已经超过午夜十二点。在道格先生的强烈要求下,我不得不保证下次一定光顾他的书房,而有琼斯夫人在场,翠丝塔除了“再见”之外也没敢多说什么。

      我从破釜酒吧的壁炉跌出来,拉着里德尔伸出的手——他在我之前回来——站起身,突然想到一件事,“汤米,你是怎么知道翠丝塔的床底下藏着东西?”

      “那不难猜”,他看向我,轻声说,“我在孤儿院的时候,总是看到他们那么做……以为把‘宝贝’藏得很好,却不知道把头发上的蜘蛛网弄干净。”

      “汤米,那都过去了。”

      “我知道”,里德尔迅速说道,“我没事,哈利。”

      他的眼神很平静,我笑起来,拥抱了他一下,“晚安,汤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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