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凉悟

13、十三章 十三

　　李佳慢慢的说着那晚的事情，断断续续的话语，平静的声音。秦真脑袋嗡鸣，激烈的情绪在身体里震荡，屈辱的，恐惧的，憎恶的，还有感激的。秦真无法抑制的想象着在李佳描述中赤身迷乱的自己，曾被人用爱慕的眼神注视，拥抱，还用粘稠的舌尖描绘了身体，自己甚至在那样的爱抚之间得到了不曾感受过的欢愉，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来。秦真抬手捂着李佳的唇，“我知道了，别说了，别再说了……”李佳抚着他的脊背，轻声说：“没事了。其实也只到那里为止。”秦真看着李佳，视线模糊，“我知道是你来了，谢谢你……”李佳吻吻秦真的脸说：“他说……他只是太爱你妈妈，说是一时糊涂。不过，我还是没忍住，揍了他一顿。”秦真缩在李佳怀里，脑袋里有个浅浅的问号。那之后的梦呢？忍不住问了句，“后来呢？”梦里的又是谁，是李佳，还是……他？
　　李佳抖了抖，说：“后来，你昏睡了一天啊。我问过他，那是安眠药水。”“真的？”“呃……大概还加了点迷幻剂？”秦真还想再问，李佳打断他，“睡吧睡吧，都过去了。”不一会儿秦真就睡着了。李佳松了口气，想起那夜秦真在自己怀里微睁着眼，轻咬的唇，紧紧拽着自己的双手，口中说着的“我好想念你”，身体就热了起来。李佳跑去厕所浇冷水，想到那天只是搂着秦真帮他释放了一次，秦真就睡过去了，真是又郁闷又无奈，心里还咒骂着安眠药水放那么重干嘛啊，真TMD！想骂人。
　　下过几场雨，天渐渐冷了。有天阿姑打电话来叫秦真回去，像是出了什么事。李佳看他心神不宁的样子，干脆关了店陪他一起回去。院里有些杂乱，阿姑在整理大屋，见秦真带了朋友回来，叫他们随意歇着，不一会儿端来了水，坐在一边。看阿姑欲言又止，李佳识趣的出门溜达去了。不等秦真开口，阿姑就自顾自的说：“奶奶老了，前几天下葬的，这大屋过不久要拆迁，盖成河岸那样的居民区。阿姑打算成家了，留些钱给你，自己去讨生活吧。”说着拿出一个包裹递给秦真，“小真，不要埋怨阿姑，知道吗？”秦真看着阿姑苍老的脸，说：“阿姑，小真不怨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们去了哪？”
　　不到晚上阿姑就走了，说是去看新房。秦真坐着，也不说话。李佳陪着坐了一会儿，闷不住了。出门买了点酒拿给秦真：“喝点儿。晕了去睡一觉，明天就好了。”边说边去抠拉环，瞬间被喷了一手的泡沫。秦真看着就笑起来，“李哥，我没事儿。”李佳把酒递给他，拍拍他的肩：“来来，喝一杯。”夜深了，李佳搂着秦真的肩膀，“你看那儿。天上好多星星。”秦真呆呆的，眼睛因为喝了酒而泛着红。李佳摸摸他的头发，又说：“秦真，咱们一起买个房子吧。”秦真脸红红的，鼻腔泛热，似乎就要流下泪来。他知道李佳的话意味着什么，一颗心被暖的有点发烫。秦真捧着酒喝了一口，慢慢的说：“阿姑说，爸爸赌博欠了很多钱，跑了，再也没回来。妈妈也跟人走了，爷爷被气得住了院，没多久也……家里为了还债，什么都没有了，那时我两岁，奶奶还想过把我卖掉……”秦真开始哽咽，“不会有人需要我，你那时也叫过我垃圾崽，原来是真的……我不就是一团……”“不是的！”李佳打断秦真，抹着他脸上的泪，“不是的，秦真，你不是……”李佳吻住秦真颤抖的嘴唇，轻声安慰着，“秦真，不要哭，李佳要你，秦真，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