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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京畿之行-二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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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胤禛上次病愈,转眼已有月余,期间胤禛多半奉皇命办差别说是见康熙,就是太子胤礽也见的极少了。这一日忽接圣谕着皇四子胤禛随驾巡视京畿,待私下问了传旨太监,此次随驾的还有太子、大哥、老五、老七、老八,听得这个消息心中也颇感欣喜。
圣驾是日即启行,胤禛也不及多做准备就随着一众人等浩浩荡荡往南苑赶去。所幸路上一众兄弟俱骑马而行,兄弟间自然而然就三三两两各行在一起,胤禛这个别人眼中的太子党自然是和胤礽并辔而行。
“小四,多日也没得空去瞧你,身体可全好了?”
“二哥,我都多大了,还叫小四,上次也不是什么大病早就痊愈了。”
胤礽斜飞入鬓的剑眉挑了挑,笑呵呵地说:“好好,老四,孤叫你老四总行了吧。”胤礽素来爱打趣他,胤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那表情分明是说懒得搭理你。
“瞧瞧生气了,孤就说,你就是这么个性子,别去装什么唠子的淡定沉稳。”
“二哥……”胤禛瞧着周围都是人,胤礽还是这么肆无忌惮的,不免有点担忧赶紧打断他,免得下面又要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
胤禛虽说是性子急躁但却又心思敏感细腻,他总觉得这两年他们的皇阿玛愈发的深不可测了,对胤礽也不大像小时候那样的无论如何都会宠着护着,以前教导太子的两位师傅因年事已高授课之时支撑不住仆倒于地,按理来说,这尊师重道尊敬长者一向是康熙的要求,二哥理应及时赐座的,却没想到那次的事情报给康熙之后,康熙饶了个大圈子把过错算在自己身上不说还把两个师傅责备了一番;但前一年胤礽于二伯福全面前礼节上略有疏忽就被康熙斥责了一顿,他不免有些隐忧,他觉得连着自己的二哥他也时常瞧不清楚,皇父责备也好,胤礽照旧该如何还是如何。
他有时候也会听人讲民间的人家里父亲和疼爱的儿子之间多半也都这样,好多老父谈起来都逆子逆子的叫,但实则最疼最寄予厚望的也是这个儿子,而且说也奇怪最后重振家声的还多半真是当年的逆子,想到这些他也会在心里嗤笑一下自己,二哥哪用得着他担忧呢。
“得得,又神游了,老四你这骑马还神游,摔着了可别怪二哥没捞着你。”
“啊?”他才发现自己愣神的时候差点出事,幸好胤礽侧起了身体拉住他缰绳。“多谢二哥。”
“多余这么多客套,跟着皇阿玛出行就是麻烦,想和你策马飞驰也不行。”胤禛闻言一笑,“胤禛也很怀念和二哥在塞外驰骋的日子,塞外的落日那么壮丽,无怪乎王摩诘能得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样的佳句。”
俩人正说笑着呢,后面胤禩和胤褆催马上前搭话:“二哥,四哥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胤礽本来和胤褆就不大对付,近两年瞧见胤禩也不大待见的样子,根本就没想搭他俩的话,胤禛赶紧圆了场面笑着说:“哪里,和太子说起来塞外的风景都颇为怀念,大哥经常随皇阿玛出征,相必对塞外的风光又另一番的感触吧。”
胤褆闻言面上不禁带上得意之色,“那是,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范文正公的这句词也只有真正上过战场拼杀的人才能体会了,久居宫中不免就……哈哈哈。”
“哼,匹夫之勇!”
“你说什么?”
“四哥,你瞧太子和大哥一见面就相互打趣,也不管我们这两个弟弟了。胤禩还想着下次要是有幸随皇阿玛出塞外,好好和太子、大哥、四哥学习骑术呢。”
“八弟真是谦虚了,你第一次狩猎的收获可比四哥第一次强多了。”
除了胤禩呵呵一声外,本来还挺热络的场面就突然冷寂下来。
这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典型时刻呀,胤禛不免在心里腹诽,大哥和八弟没事凑过来干嘛,明知道和二哥对付还要过来互相添堵,真是难为我夹在中间了,这么想着的时候很自然地就望向了胤礽,胤礽瞪了他一眼,不理他。
胤礽此刻心里也万分不爽“老四你搭话干嘛呀,你不理他们他们自然就不会赖在孤面前了,真是讨人嫌。”
“太子,四阿哥,万岁爷叫你们过去呢。”前面有侍卫策马过来传话。
胤礽心说:“阿玛,你可算做了件好事啊。”
“小四,我们走吧。”
其实他们几个在后面的情状,康熙在御辇上早就瞧见了,康熙一个人在御辇上看折子看的累了,就想撩了帘子欣赏欣赏外面的风景,就是眼神不受控制的在侧后方搜寻胤禛的身影,就看到胤禛和胤礽在说笑,看到胤礽侧身牵了胤禛的缰绳,当时心里就大大地不爽了一下,撂下帘子闭目养神,总归是心里各种不爽快,忍了半天还是叫李德全传胤礽和胤禛两个过来。
等胤礽和胤禛两个过来下马跪拜,康熙让他们两个上了御辇回话,胤礽和胤禛面面相觑不知道康熙找他们到底什么事情。上御辇的时候,胤礽很自然地扶了一下胤禛的腰,然后胤礽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了。康熙当然瞧见了这个小动作,眼神顿时就锐利了几分,御辇里的气压顿时低了很多。
“给皇阿玛请安,不知皇阿玛唤儿臣过来所为何事?”两人几乎同声说道。康熙瞧着眉毛又挑了挑,轻咳了一声说道:“此番巡视京畿,胤礽应知朕的意思,早先让你了解的事情怎么样了?”
胤禛想原来是要考校二哥,轻轻松了口气。
就是此刻这里就他们三个人,虽然是轻轻地松了口气,但也惹得康熙和胤礽都瞄了他一下,胤禛顿时躬身立着不敢乱动了。
胤礽正要开口回话,就听康熙说:“胤禛你身体才康复,坐下吧。”顺手拍了拍身边的软榻,胤禛闻言连掩饰都没有就抬头看了一下,等意识到此举大为失礼才赶紧低头坐在康熙身边。
胤礽在心里默默吐糟,小四你上辈子肯定欠了皇阿玛很多钱吧,要不要皇阿玛稍微示好一下就诚惶诚恐啊,太子殿下心里憋屈了。
“胤礽,你讲讲霸州一带河堤的情形吧,朕之前也把靳辅所写的治河纲要交予你研读,说说你的看法。”
胤礽收敛心神回道:“皇阿玛,霸州自苑家口以西多为旧堤,而出水之处又都是窄狭其势,若逢雨灾必致直冲南堤,如果河堤溃决、则大成、文安等处必受水灾儿臣以为应乘此时非雨季,早做钱粮准备,着直隶巡抚郭世隆加增固筑以防水患。”
“好好好,说明你好好读了靳辅的文章,朕也正有此意,到了苑家口就让郭世隆过来见驾。”
胤禛听康熙夸奖胤礽,打心眼里替二哥高兴,悄悄给他递了个眼色,他自认为做的十分隐蔽,可哪逃得过康熙的眼睛呀,康熙爷也闹不清楚自个这是怎么了,他现在就觉得特别内伤,要是再看到这俩兄弟亲密无间的样子,他都想把他们倆踢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