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四 东西相望》甜甜的麦芽糖

10、塞外会盟

　　“二哥，二哥。”胤禛兴冲冲地到毓庆宫找胤礽，平时也很少等通报了才进去，不过这次胤禛却闹了个大红脸。

　　胤礽斜倚在榻上，旁边一个颇为清秀的哈哈珠子疑似刚刚起身神色颇为慌张，面上还带着红晕。

　　胤禛已通情事，这情状他心里也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免心里腹诽二哥这大白天你也不收敛一下，这会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了。

　　“你下去吧，小四站在门口干吗？还要让二哥去迎你呀，快进来，什么事情这么高兴。”胤礽挥手让那哈哈珠子退下了。
　　胤禛忍不住瞄了一下那哈哈珠子的背影，就这么个小眼神，被胤礽看到，胤礽也不起身顺手哪折扇打了他大腿一下笑道：“小四，你要不要试试。”
　　胤禛瞅着自家风流倜傥的二哥默默递了个阮籍的白眼过去，“二哥，你是不是就在我这没个正形呀。”

　　胤礽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起身轻佻地倚在胤禛肩上说：“小四，可能你还真说对了。”
　　胤礽虽然还是笑的没心没肺很欠扁的样子，但胤禛却听出来他话里面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伸手搭住肩上的手问道：“二哥，你心里有事？”

　　胤礽拍拍他手转回身坐下，有一下没一下地开合着纸扇，良久说道：“小四你不觉得这毓庆宫很冷清吗？孤不爱这冷清劲，前些日子下面的人进了些江南来的歌姬舞优，小四得空也来听听这吴侬软语，颇能消愁。”

　　胤禛看胤礽这么个样子心里一痛，“二哥，你有什么不痛快的和弟弟说。你这样传到皇阿玛那里……”

　　“有什么事情是皇阿玛不知的吗？沙穆哈不就是把孤的垫子放在大殿里面了，就因为这个就免职了，皇阿玛若是不喜孤这个儿子，也不差这么些事情了。”

　　胤禛也想不通沙穆哈的事情，从小到大二哥的吃穿住用都是康熙亲自过问的，规制也经他同意的，到了去年，穆沙哈在安排祭礼时把二哥的跪垫同康熙的一并放在殿内，因这个就大发雷霆把玛莎哈免了职了事。他事后思来想去还是因门人戴铎的一句话才明白过来，戴铎当时说纵然是骨肉亲情，前有玄武门之变后又烛光斧影，天家和寻常人家终归是不同的。戴铎的话帮他解了疑答了惑，但也同样让他的心出现了裂纹，疼。

　　而今看到胤礽这样，只觉心上的裂纹加深了，更疼了。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胤礽了，他既开不了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胤礽先说话了，“好了好了，别愁了，本来就爱板着脸，一发愁成苦瓜脸了，丑死了。说说，什么事情兴冲冲的跑来找孤。”

　　“过几日皇阿玛要巡幸塞外，让我也随行，二哥你这次也同行吗？”

　　“前日才接到旨意，让孤留京。”

　　“啊。”胤禛听完有点失望了，他本想着还有机会陪胤礽在塞外策马，正好也可散散心。胤礽看他这个反应倒是蛮窝心的，“小四，算孤没白疼你，还以为你眼里就只剩下皇阿玛了呢，没想到还留了一点点地方给孤呀。”

　　“二哥又说笑，咱们兄弟哪个不是如此？”

　　“是是，人家都是盯着皇阿玛的心思想着在皇阿玛那卖个好，得个好印象，就是被骂几句也都唾面自干；谁像你事情做了不少，都是些难事得罪人的事，做了也全不落好，被训斥几句就自虐。”胤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胤禛讪讪笑着也不说话。

　　“傻笑。我们那么多兄弟，其他想捧真心给皇阿玛的人也多，不见得多珍惜你这份。没瞧着皇阿玛最近很是欣赏老八吗，小的里面你那亲弟弟也很是受宠呢。这次去塞外多半要笼络那些蒙古王公，安抚扎萨克图汗部，猜想过不了多久还要对噶尔丹用兵，你这次多多留意，好好表现。”

　　“多谢二哥。”

　　不几日，康熙巡幸塞外，胤禛与胤褆、胤祉、胤祺、胤佑以及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誐随驾。

　　确如胤礽所料，到了驻跸之地，康熙便命土谢图汗部、扎萨克图汗部、车臣汗部及其他此前前来归降的蒙古部族环绕大帐扎营。
　　先前，扎萨克图汗部受噶尔丹挑唆进攻土谢图汗，土谢图汗气愤不过，贸然出兵杀死了扎萨克图汗沙喇，几部迁归朝廷之后，扎萨拉克汗部及理藩院都拟要求治土谢图汗私自妄杀之罪，但康熙鉴于土谢图汗率部迁归，且有抗击沙俄之功，故一直也未有说法，此番一件要事也是调解蒙古各部的纷争。

　　会盟仪式前几日，胤禛得了空闲，带了几个侍从在驻地附近骑马也想看看能不能遇上狐狸什么的，得了皮毛回去好送给胤礽和胤祥做礼物。凑巧，遇上胤禩、胤禟和胤誐一行，胤禩远远就打招呼叫道：“四哥，怎么一个人？”
　　“临时得空就出来看看，八弟你们收获颇丰啊。”走近了胤禛看到胤禩他们每人马上都挂着几只礼物，胤禩马上还有一个很少见的白狐，胤禛瞧见了眼前一亮。
　　“四哥喜欢？要是不嫌弃的话，这白狐就送于四哥了，反正我得了也没什么用处。”
　　胤禛本不想平白得了别人的好处，但想到胤礽原先一直念叨着想要只白狐皮，就厚着脸皮说：“那就谢谢八弟了。”
　　“八哥你说了这白狐送我的，四哥你想要自己猎去呀。”老十直性子，原央求了胤禩要这白狐，胤禩也答应了。
　　“十弟，别闹，回头八哥再送你个好玩意。”
　　胤禛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就笑着说：“既是十弟先定下的，我这做哥哥的怎好夺弟弟的东西，多谢八弟美意了；既有一只白狐出没，说不定还有呢，我自个瞧瞧去。”
　　说着便要拍马离去，忽听得老九说道：“就是真有另外一只白狐，只怕四哥也猎不到吧，不是人人都有八哥这么好的骑射功夫的。”
　　“就是。”老十附和道。
　　“九弟、十弟休要胡说，还不给四哥道歉。四哥你别介意。”
　　胤禛深吸了一口气，笑道：“胤禛骑射功夫确实不行，所以才要多多锻炼，八弟好走。”
　　胤禛心里窝火，但又没法发作，他确实骑射功夫一般，但他也很努力地练习，不管别人如何看，他只要自己有所进步就好了。
　　等胤禛和胤禩他们都走远了，旁边帐篷后面闪出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那女孩子笑道：“大皇帝陛下的儿子们还真是有趣呀。”
　　那男青年瞧着胤禛远去的身影露出个古怪的笑容，说道:“妹妹，明天你等着看场好戏吧。”
　　“哥哥，你想做什么，父王说了我们如今在大皇帝陛下治下，你不要乱来。”
　　“哼，说是大皇帝陛下，却为何不为我扎萨克汗部主持公道，明日定叫他们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