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渐行渐远的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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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 渐行渐远的距离
清晨鹅黄色的阳光洒了进来，佐助揉揉困倦的双眼。昨天那个实在不算什么好梦，把自己吓出一身冷汗不说，还早早的起来了。
他光着脚丫走进客厅，心里想着要妈妈做番茄汁和木鱼饭团。
“鼬，你要想清楚，你肩上背着的，是宇智波一族的希望。”富岳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佐助停下脚步，【是爸爸？有关哥哥的？】
“我知道的。”鼬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佐助躲在门后仔细的听着。
“不能大意，一不留神你的性命……”富岳还是严肃的说着。
“我知道的，父亲。”鼬的声音变得冰冷，【性命？】佐助觉得一阵凉气从脚底渐渐蔓延而上，他突然想起了昨天那个亦真亦假的梦境，寒气冲入大脑，【为什么会威胁到哥哥的性命？哥哥他到底接了什么任务？】。
“父亲，这件事不要和佐助说。”是鼬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佐助硬生生把迈出去的左脚收了回来。【不愿意让我知道吗？……为什么？哥……哥？】
佐助落寞的垂下眼，明媚的阳光在他的眼眸下打下一大片阴影，然后他轻轻颤抖了一下，嘴角漾起笑容，揉着眼装作刚起来的样子，走出房间。
“哥哥……”
哥哥不告诉我肯定有他的理由吧，虽然那个梦境让自己很不安，可是自己也会想保护哥哥啊，所以，不管怎样，我都不能成为哥哥的负担。
“鼬决定了要交往吧。”富岳的声音却再次无误的传入了佐助的耳朵，【哥哥】两个字还没有落下尾音，就直愣愣的僵住了。
鼬看见佐助瘦小的身子就那么愣在了原地，小脚丫蜷缩着，苍白的脸让他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跌落，可是鼬不能管了，也不能管了，他轻轻闭上眼：“是的。”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鼬就看见佐助如蝴蝶般瘦弱的身体轻轻的倒了下去。是的——轻轻的。跌落的无声无息，仿佛根本不存在生命一样。
“你们到底是怎么照顾他的？”医院的医生检查完佐助后，怒气冲冲的指责着送他而来的鼬。
“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佐助他到底怎么了？”鼬焦急的问道。
“真是的……”医生看了看鼬着急的表情，想开口责备的话又压了下去，“惊吓过度，外加没有休息好。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你们到底怎么照顾的，怎么会让他惊吓成这个样子？”
医生絮絮叨叨的说着注意事项，一边离开了。
“惊吓……过度？”鼬不解的看向安静躺在床上的佐助，【到底是什么事情呢？把佐助吓成这个样子？……难道是因为他听到了我交往的消息？不可能吧……】鼬摇了摇头，最近真的是糊涂了，什么念头都会出现。
鼬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木叶南郁郁葱葱的森林隐约可以看见，木叶北繁华嘈杂的街道也是依稀可见，一副和平安详的样子。鼬看着看着便陷入了沉思，【如果可以一直下去就好了，如果可以忘记以前就好了，如果……可以一直陪在佐助身边就好了……】
鼬转过头，看见的依旧是佐助安静的睡颜。
“佐助……”鼬伸出手，轻轻地碰触佐助的脸颊，然后像受了蛊惑般弯下腰，额头贴住佐助，鼬可以清晰的看见佐助纤长漆黑的睫毛，白皙的皮肤，还有感觉到如蝉翼的呼吸。
鼬闭上眼，不由自主的吻上了佐助的额头。就在这时，鼬明显的感觉到佐助的皮肤上沁出少许冷汗，整个人轻轻颤抖着，粉红的嘴唇变得苍白。
“佐助？”鼬轻轻擦着佐助的额头，温暖的手握住佐助冰冷的手。
“不要……”鼬听见佐助的声音颤抖的响起，“不要……不要……”
佐助的呼吸变得紊乱，小脑袋不安的摇着，牙齿紧紧咬住没有血色的嘴唇，冰冷的手紧紧地抓住床单。
“佐助……？佐助！”鼬焦急而又小心翼翼的呼唤着，然后又慌慌张张的站起来，“医生……”
“哥哥……”佐助无力的呼喊又让他停住了脚步，鼬折回来，紧紧地握住佐助的手，“哥哥……不要……走……啊……不要……丢下佐助一个人……”
鼬的心里被狠狠的刺了一下，是因为自己吗？是因为自己才害得佐助这样吗？是因为前段时间疏远了佐助吗？为什么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明明就不想伤害他的……为什么到头来还是我狠狠的伤害了佐助？
鼬的脑袋变得混乱，【为什么偏偏是我？我也想自私的啊……为什么啊？！】
“哥哥？”佐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见鼬紧皱着眉头，手紧紧握住他的，眼中是不尽的自责，佐助不由得用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鼬的脑袋。
“哥哥……？”佐助停下手上的动作，然后笑着拍拍手，一如他平时的表情，“哥哥！对不起啦！我不应该任性的！你的……你……交往的事情……我，我不是故意要听的，不是……我不是舍不得哥哥……，我只是刚好头晕啊……哥哥……你不应该责怪自己的啊……是佐助的错……”
佐助笨拙的解释着，声音变得越来越低，眼眶内也蓄满了泪水，没有血色的脸变得更加苍白，牙齿还紧紧咬着下唇。
“佐助……”鼬眼神复杂的看着佐助，却只是叫了他的名字，看着他慌张的表情，不出声。
过了许久，鼬才露出佐助所熟知的笑容：“我知道了。”然后伸出手，轻轻的用拇指压住佐助下唇，稍稍用力，佐助便感觉到一阵压力，不得已松开了下唇。而鼬的手并不准备离开，轻轻的拂过印着牙印的地方。
佐助有一点不安，但是此时他更想让眼眶中的眼泪蒸发，他傻傻的看着鼬温柔的动作，看着鼬爱惜的眼神，感受着唇上传来暖暖的触感，一时间忘了应该怎样反应。
鼬突然伸过手揽住佐助的背，将自己靠了上去，小心而安静的抱住佐助：“佐助……以后……不要咬了，会痛的。”刚说完，鼬便加大了力气，双手紧紧禁锢着佐助，越来越用力，越来越颤抖。
佐助没有挣扎，任凭鼬把他抱得紧紧的。他似乎可以感受到鼬此时的忧伤和不安，他把头埋了下去，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佐助的手也用力的环上鼬，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可是他潜意识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甚至感觉到，现在的他与鼬的距离，越来越远。如果他不做些什么，鼬他会……消失的！从他宇智波佐助的生活中消失！
“哥哥……”佐助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哥哥……有一天会离开佐助吗？”
【不要……哥哥不要回答……】佐助害怕了，他开始害怕鼬的回答，他怕鼬一开口就将他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不会的。”鼬缓缓开口，直视佐助红红的双眼，重复了一变，“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佐助的。”
佐助微微睁大了双眼，这是他没有想到的答案。
“佐助，你是我……惟一的弟弟。”鼬放开了佐助，“所以，不论有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你。”
“哥哥……”佐助打起精神，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鼬的脖子。
“看来……没事了呢！”止水站在门边摸了摸头，尽量忽视眼前让他呼吸困难的一幕，“抱歉，刚才敲了门，可是你们没有听见的样子……”
“止水？来看佐助吗？真梨也来了啊……”鼬拉出两张椅子，示意他们坐下。
“佐助，感觉怎么样？”真梨微笑着拍拍佐助的头，佐助却皱了皱眉头，别扭的把头转到一边。
“佐助，这样可不行哦，她可是你的半个嫂子啊！“止水带着一种恶作剧的想法说出这么一句话。
佐助愣了愣，原本恢复了一点血色的脸蛋又黯淡下来，他推开鼬送水的手，将脑袋埋在被单中，任凭鼬好说歹说也不松手。
“佐助……是不是不喜欢我？”真梨苦恼的垂下眼，“对不起，鼬。都是我的错……佐助，你出来好不好？在里面会憋坏的……”
“不要你管！”佐助气恼的声音带着隐约的哭声从被窝中传出，“你走开啊！佐助不喜欢你！”
“我……”真梨想说什么，咬了咬嘴唇却没有说一个字，尴尬的站起来，“那么我……”
“真梨你不要走。”鼬一把将真梨拉住，然后耐着性子扯了扯被子，“佐助，出来吧，会憋坏的。”
“都说了不要管我了！你们都走！”
“……”鼬紧锁着眉头，一言不发，走到床前，站定。
“佐助，不要胡闹，赶紧起来。”鼬在压抑着。
“不要不要不要！你要就和那个叫真梨的走好了！不要管我！”佐助依然倔强的喊道。
鼬伸出手，抓住被子，佐助虽然想抵抗，但他的力气实在太小了，鼬轻易地就将被子掀开。
佐助蜷缩在床上，小小的身子挤成一团，眼睛紧紧闭着，仿佛不愿意看见眼前的人。
“佐助，向真梨道歉。”鼬用不容质疑的语气对佐助说。
“……”佐助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打算道歉的意思。
鼬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他抱住佐助，捧着他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不许任性。”
佐助又一次咬住下唇，——狠狠的咬住。一直死死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鼬吓了一跳。
那是怎样的眼神呢？委屈，不安，愤怒，力不从心，倔强，脆弱……佐助所有的情绪就这么展现在鼬面前。鼬一下子觉得不知所措。
可佐助还是皱着眉头，苍白着脸朝着真梨：“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默，谁也没有说话。
四人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只是没有谁去注意到这代表着什么。
窗外的红叶纷飞，旋转着落到地面，鼬似乎还记得春天它刚刚萌芽的样子。生命就是这样，从出现到死亡的过程只是一转眼的事情，甚至没有人注意到时间是怎样流逝的。就这样，跳出生命中最美的舞蹈后，消失了，不见了。没有不舍，没有留恋，甚至连怀念的人也没有。
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鼬不得而知。
可是他知道，他或许马上就能明白了。
死去的，落叶的，心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渐行渐远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