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番外?When you taught me how to dan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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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n you taught me how to dance, I will hold you, embrace you, and not let you go out.
Because the person who walk to me step by step , is not other people but you.
天宫黛永远也不会忘记多年前的那一个夜晚。
盛夏蝉鸣正盛，姐姐连久的房间中一灯如豆，绝美的容颜却如花般凋零般空落。
“小黛，如果有朝一日你爱的人要离你而去，你一定要不择手段地留住他，一定要。”
“因为爱而变得自私，这并不可耻，只要你幸福。”
当时年幼的小黛并不能够理解姐姐的话的含义，但姐姐一直不停地在重复“小黛，你一定要记住啊”，她便乖巧地点头。
——当时的她也并不明白第二天自家姐姐为什么从那样高的天台上跳下，毅然赴死。
但她记住了姐姐说过的话，并以这样的原则生活了很久很久。
多年后已经嫁作人妇的天宫黛，在IAA（国际艺术协会）举办的国际绘画大赛上得到第一名后接受杂志专访时被问到“影响你作品风格最深的人”时，毫不犹豫的回答：“姐姐和丈夫。”
——前者是扎根，后者是栽培。
即使自身牺牲更多的是后者，天宫黛依然坚持把姐姐放在了第一位。
和妹妹的形影单薄不同，姐姐连久是远近闻名的美女，容貌姣好又极有文才，所以一直在女生的心中除“姐姐”这一身分外充当着“憧憬对象”的角色。
连久比她大八岁，在年幼的小黛开始握住画笔时已然具有了“倾国倾城”的特质，在连久自杀以前，天宫黛厚厚的几本画簿中满满的都是姐姐。认真地写着作业时的连久，和父母一起看娱乐节目时的连久，发呆时的连久，对年幼的妹妹倾吐自己的恋情时的连久——一直到最后日渐凋零的连久。
后来的很多次她翻阅自己的画簿，才发现后期的姐姐渐渐已不再是学生时期的青春靓丽的样子，反而更多的是一种妖艳的美丽，像是令人沉迷的葡萄酒。除此之外，她发现自己更擅长的却也是这种妖冶的风格，后来随着时间的锤炼日渐变成了最后幸村所说的“天宫流”。
所以天宫黛一直坚信，是姐姐造就了后来的自己。
然而幸村是不同的。
他是那样的与众不同。
大学以前的天宫黛一直恪守姐姐对她所说的“只能对在乎你的人表现出真实的一面”的原则，除了家人以外没有对任何人倾吐过心声——其实孤独也使她并没有什么心声。她一直活的坚强而自立，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使她动摇。
而在遇到幸村以后，她却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他。
因为师兄妹的关系，他们常常会有合作，在这段时间里她清楚地认识到幸村并不是像抛弃姐姐的那个人那样无情低劣的人。他总让她感觉到安全并且愿意欣然依赖。
而最终是使她下定决心的是他们之间并无其他意义的一次拥抱，她的画作使幸村失却已久的对绘画的热情找了回来，他笑着轻轻拥抱她对她说“谢谢”。
就是这样简单的事情，让她的心中起了涟漪。因为她感觉到这拥抱中的有些东西是她无比想要的，这使她感到安慰使她满足，她相信他是她的良人，他能够给她毕生所需要的一切。
多年后那个她蓄意自杀未遂的前夕，她与幸村所爱的那个男人有过一次谈话，他问她为什么爱上幸村。她淡淡地告诉他“因为在幸村身边使我感到安全”，那个男人立马饱含怒气地指责她“这就是你所谓的爱么？那么你凭什么期待幸村能够和你结伴一生”，他冷笑着戏谑“这就是你们艺术家的感情么”。她那时便在真田的莫名其妙中笑了。
她怎么会不明白，别人是无法理解她的义无反顾的，没有人会知道对于她而言这看似无端的“安全感”是她多么渴求的东西。这无关艺术家或是普通人，只介乎于心与心的差距。而令她当时觉得可笑的是——一定要凭借什么才能够期待别人的陪伴么？期待难道是非要靠等价交换才可以获得的人体技能么？
她需要幸村在她的身边，如果他也愿意这样，那么这很好；如果他还有其他的顾虑或是更偏爱的选项，那么她总能够让他最后选择自己。
——姐姐说过的，她要不择手段地留住自己爱的人。
——为了自己的幸福。
而幸村终究如她所愿地留在了她身边。
即使她明白，即使他们组建了家庭，幸村也依然与他爱的人在一起。
——不过这已然足够了。
她终究是有了家，况且是与他共同的家。
结婚之后，幸村与她共同开了一家画廊。画廊旗下有一间画室，偶尔幸村也会去指点指点学画的孩子，但是除了偶尔的随笔画作之外不再去画正式的作品。
那幅震惊美术界的《日光下的鱼》就放在家中的客厅墙上，幸村时常会看着那幅画，沉思很久之后渐渐微笑。后来他们有了一个名为椋的女儿，他还会常常抱着牙牙学语的小女孩看着那幅画，笑着说“阿椋你看，这是你爸爸我画的最好的一幅画”。以至于后来的天宫黛也常常会在画完那些构思奇特设色分明的画作之后去看看客厅里那幅画，看多了总会觉得即使那金黄的背景再温暖阳光积极向上，那一双忧愁的眼始终带着悲悯的意味。
她从未告诉过他，她是多么的恐惧那幅画中的那双眼。
时间久了她也会觉得有点介意，自己费尽心力得到的安全感显得有一些岌岌不安。
即使婚礼那一日，幸村认真地对她说：“不论如何，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幸村精市的妻子。”
她不止一次在书房中听着幸村和那个叫做又初的女生谈天说地，讨论一些从来都不会与她谈及的八卦玩笑，那声音中是与同她在一起时不同的喜悦。
她甚至不敢想象，在真田面前的幸村，到底是怎样。
结婚一年后有一天又初在幸村出去购置晚餐材料的间隙问她：“到现在了你有后悔过吗？”
她甚至直白地对她说：“虽然我没有权利代替精市指责你什么，但是这么久了，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后悔过。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当时的天宫黛斩钉截铁：“我没有后悔过。”
送走又初之后幸村对她抱歉地笑笑，说：“不要在意又初的话，她就是这样，又想说的话一定会是活出来的，她对你没有恶意。”
而她却真的被动摇：“精市，你有没有……后悔过？”
“为什么要后悔？”幸村的笑容温柔一如往昔，“我可是成就了一个世界级艺术家的伟大的人。”
那晚是天宫黛自姐姐离世后第一次感到眼中有强烈的泪意。但她没有哭，因为她相信自己并没有做错。
后来时光流逝，他们的女儿阿椋长大成人，开始经历情爱。圣诞节前在此路上一帆风顺的女生在和因父亲不在而显得有些孤单的母亲一起喝茶聊天的时候念起最喜爱的圣经的段落——也是那个流传最广的几句话。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扬，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期盼，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女生待要说出自己的感悟，却发现自己向来冷静自持的母亲忽然泪湿满面。
她并不知道，她的母亲想起了曾经。多少年前的一个夜晚连久满心虔诚地边诵读着这段格言，边对她讲着自认为的爱情。此时时过境迁旧景重现，她才终究了悟连久对她说过的话——在那么多年那么多年以后。
连久说，如果你爱的人要离开你，那么你就要不择手段地留住。连久说，因为爱而变得自私，并不可耻。
连久说了那么多这样那样的话，她却并没有在意那句最重要的也是强调的最多的前提——
只要你能够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番外?When you taught me how to danc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