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 Brand new story ...
-
不明白自己是否是刻意,仁王几天以来鲜少踏足又初会涉及的地方。
或许他只是……觉得现在的天气太过炙热而已了。他讨厌那样朦胧的热度,六月的夏日阳光,对于他而言并不是那么美好的景象。他讨厌热。
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直直地冲向自己的脸,一分钟后,关上水龙头。仁王睁开双眼,看到的是镜中自己的脸。没有了以往桀骜不驯的笑容,而是紧抿着的唇与脸部严峻的线条,墨绿色的眸泛着暗淡的光,银色的发滴着水,一滴一滴顺着脸部的线条流下。
伸手擦了擦,调整出一个明亮的笑容。
门啪的被打开,镜中变清晰地反射出柳生走进洗漱间的景象。仁王噗哩一声想要引起对方注意,果然柳生推了推眼镜:“雅治有什么想要说的么?”
仁王笑笑,念出一个名字,“百里初岚。”
柳生并没有多么吃惊:“雅治的眼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决定了么?”
“啊,是的。”
“可是搭档你真的不像陷入恋爱中的人。”
“是么?”对方的答案不置可否。“可能是表达方式不同吧。”
仁王不动常态地噗哩一声,背起网球包向门外走去,鞋底踏在连接屋内与屋外的向下的一节台阶上时停了下来,“还记得和青学的那次比赛么?”
“记得。”
那次比赛的最后,成了柳生一个人的战场。
“比赛的时候我就想说,太冷静可不好。”
柳生站在原地看着搭档摇摇晃晃的背影,对方弓起的背在被空气分散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孤独,可分明话语中还带着些满不在乎的笑意。
他知道他说这番话的意思,他知道即使在人们眼中潇洒桀骜的仁王,也会觉得孤独。是的,他常常觉得仁王总是将自己陷于孤独之中,像是坠入一个不复的黑洞。
或许他是享受着的吧,可是他不知道他是不是。仁王是个并不坦诚的人。
仁王总觉得自己的某些定律,常常会被同一个人打破。
比如柳生比吕士,比如柳生又初。
前者还好,起码他获得了一份等价的友谊。而后者,只能让他的面具破裂,露出诧异的表情。
就像现在,那个扎着辫子的女生面无表情地边吃着Pocky边走进仁王班级,年轻的女老师笑笑并没有管制女生的违反校规的行径,只说这是从二年级来的柳生又初同学,已经通过了三年级的鉴定考试,从此之后就在这个班级里了。
“大家好,我是A组的柳生比吕士的妹妹柳生又初,从此以后请多指教。”缓慢的声音响起,脸上又是那种状似呆滞的表情。仁王看到她发尾上是一只浅紫色的鲸鱼发饰,精致传神得仿佛在游动,将手伸进制服口袋里,便深刻地感觉到它的同胞似乎也正在跳动着。
“噗哩。”仁王勾起唇角,女生便察觉到他的存在,目光缓缓地移过来,最终触及那片碧绿的海洋,像是清晨还没有睡醒的植物触及到阳光一般,五官渐渐生动了起来,变成一个完整的令人恍惚的笑容。
她就那样轻巧地向他走来,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慌张。
她说,这样以后就不用叫你学长了。
仁王觉得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暖流在浮动着,说不清道不明,无可否认的是其中含着的名为喜悦的因子。
他念她的名字,又初,又初,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又是新的开始么?
又初在新的班级中很受欢迎。
男生们都十分亲近这个娇小可爱的女生,而女生们则因为多数对柳生比吕士有好感而常常会拿食物“贿赂”又初。
仁王后来细想才发觉那番初次见面的言论其实是暗藏玄机的,不禁再次感叹智商一百六的人的高深莫测。
而最近一段时间内,他们的交流方式是……分享食物。而共同分享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丸井文太。对方加入两人的行列的原因听起来似乎合乎情理:“又初每天的‘收入’都很丰盛,大家一起分享才好嘛。”
于是常常出现的场景是,三个人同时在吃着零食,有时是鳗鱼卷,有时是Pocky,有时是冰激凌,放学后也常常会去丸井不知从哪里搜查到的优质甜品店,而掏腰包的总会是仁王或是偶尔陪同的丸井的搭档胡狼桑原。
“为什么又跳级到三年?”仁王一次在送又初回家的路上问她。
“这样的话父亲只参加一次毕业式就够了。”
“噗哩。”表示这个答案的可信度仅为百分之二十。
“哥哥做错了事,所以来抢他的风头。”
“噼唷。”似乎颇为感兴趣。
“之前的同桌,有点麻烦。哥哥和他很熟,但是不帮我。”
“赤也?”
“啊。”
仁王勾起唇角,又初有时候的语音语调真像柳生,都是同等的冷静带着淡漠。但有时又初略带着睡意的声音会软化这种冷淡,但是这次不同。
想起课间或是午休曾经在班级门外看到过切原赤也,男生的脸上总是一种类似于失落但还是期待着的神气,自己还调侃过对方是不是坠入爱河了。这样联想起来,很容易便得出了结论。
“为什么?”
又初看了看他,便明白他想问的是什么。似乎有些难回答,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我看过他和别人的比赛,那场和青学的不二周助的比赛。”
仁王便笑不可支了起来,那个在球场上叱咤风云的小恶魔,终究是吃到苦头了。
他便轻轻拍了拍又初的头,“那你也看过我和柳生的比赛吧?觉得怎么样?”
“哥哥打球比你好。”女生勾起了浅浅的笑容,仁王放下手,有些不解心中泛起的失落感。而下一秒,又初却抬眸望向他,紫褐色的眸中是阳光经过水光氤氲后的朦胧的光芒。
“可是不论是你还是哥哥,比赛的时候都太冷淡了,我比较喜欢平常时候的你们,比如……现在的你。”
仁王并不知道这时的自己是怎样一种表情,兼具了愉快、惊讶与刚刚残留的失落感,喜剧效果异常明显。他察觉不到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反映强烈,轻易地被她的两句话而心情起伏跌宕。
他只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此时此刻看着的是他,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