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的故事》阿岁

6、白粥和盐烧秋刀鱼 事实经验告

　　关于苹果的在家务方面的能力，有一些问题是不得不再次澄清的。那就是，多年的寄宿生活虽然造就了她超强的内务能力，但对于她的味觉也同时摧残到了极限。
　　对于苹果而言，这个世界上的事物只分为两种：能吃的和不能吃的。
　　所以当卡卡西看到苹果端上来的一盘被她称为“盐烧秋刀鱼”的土黄色的物质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人生中的三大美好事物之一受到了无比严酷的摧残。
　　“喂，卡卡西少年！味道怎么样，这可是苹果我的得意之作！”
　　而偏偏当事人却没有丝毫的自觉性，系着大围裙，一手拿着汤勺，扬着满是油烟小脸，依旧自信满满地道。
　　卡卡西一手有些颤抖地拿起了筷子，半举在空中，犹豫了三秒后，说道：
　　“我刚刚想起来今天还有练习没有做完，等一下回来再吃。”
　　然后“砰”地一声瞬身消失了踪影。
　　苹果一个人愣在原地，睁大了眼睛。在脑袋里再次回忆了一次卡卡西少年大变活人的瞬身之后，回到厨房放下了汤勺，来到饭桌旁，拿起筷子享用起自己的大作。
　　“恩——味道不错。”
　　常言道“煮饭也是一种生活的享受”大概就指的是这种状态吧。
　　考虑到卡卡西少年大晚上还要去练习忍术的辛苦，在吃干净了自己的盐烧秋刀鱼之后，苹果很贴心的煮了白粥。
　　厨房里，盯着做炉子上不断滚着的白粥，苹果的思绪莫名的飞回到了还在学校的那段时光。宿舍对面的小吃店里总是会在晚上出售各种各样的小吃和粥类还有靓汤，白天一片狼藉和寂寞的摊位到了晚上总是会变得异常的繁闹与生机勃勃。和同学在一起讨论某项策划或者是比赛的策略往往能到晚上的一二两点，然后一起坐在户外的椅子上喝粥、吃鱼丸，一起谈未来，谈理想，谈对彼此人生的希望。
　　那个时候她想做一个画家，背着画夹满世界乱跑，把所有美好的东西全都画下来。同学笑着跟她讲这根本不可能，他说你是学医的，你有家庭，你有父母，你的未来不可能这样飘无根蒂。然后她就说他这想法太世俗，他就说她是头脑停留在两岁的二货。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到三四点，小吃店关门赶人然后怕怕屁股回宿舍睡觉。
　　曾经触手可得，近在咫尺的人生一瞬间如同前尘隔世，远得只留下追寻不及的回忆。
　　粥在锅里翻滚得“咕嘟咕嘟”的声音，轻轻地、急促地回荡在空落落的旗木大宅里。
　　苹果站在炉子的前面，盯着被翻滚得粥滚动得上下弹动的锅盖，脑袋里空白地异常。
　　“喂——笨蛋，你在干什么？！”
　　卡卡西的一声叫喊把她猛地唤回了旗木家的厨房。粥已经从上下跳动的锅盖下溢了出来。苹果连忙手忙脚乱地关了燃气灶的开关，然后拿起抹布湿了水，去擦炉灶和锅上溢出来的粥。
　　冷不防被炉灶上的支架烫到了手，咬着牙“嘶”了一声，用冷水冲了个彻底，然后转身，刚好看到四岁的卡卡西站在厨房门口，半睁着眼，一脸鄙夷。
　　——呦，卡卡西少年，原来你死鱼眼的习惯是从幼年时期就根深蒂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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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干什么？”
　　卡卡西少年靠着门双手抱胸问。
　　“煮粥，你不是说去训练么，所以弄了点宵夜。”
　　苹果探探手，用同样死鱼眼的状态回了他。
　　卡卡西的眼扫过厨房的灶台，然后在苹果的手上稍稍停留，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到餐厅的桌子旁坐好。
　　苹果端上一碗白粥，盯着正太版卡卡西拉下面罩，用勺子一勺一勺地把粥往嘴里送。
　　——从遗传基因和发展的角度来讲，这家伙完全会在以后成长为一代美大叔。
　　苹果开始期待二十多年后大叔版卡卡西的真实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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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嘛老盯着我看。”
　　卡卡西白了她一眼。
　　“鬼才盯着你看。”
　　苹果翻了个白眼。
　　“那你就是鬼。”
　　从鼻孔的边边哼了口气，苹果童鞋转过了头。
　　屋子里只剩下勺子和碗碰撞的声音，偶尔叮当。
　　“呐，卡卡西，你有没有这样的一种感觉，所有东西，一瞬间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卡卡西顿了顿勺子。
　　“你指什么？”
　　“……不……没什么。”
　　“白痴。”
　　苹果叹了口气，转眼看到卡卡西碗里的粥已经见底，他放下筷子，双手合十，说了一句“我吃饱了。”
　　苹果起身，拿起碗，走向厨房。
　　“你干什么？”
　　卡卡西少年有些惊异地问道。
　　“再去乘一碗啊，我煮了一大锅，你不是去做练习了么？”
　　苹果问得理所当然。然后转身走进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又是满满的一晚白粥。
　　“那个……你……不吃么”
　　卡卡西挠着后脑勺，不知为什么有些尴尬的表情。
　　“我吃了鱼。”
　　苹果说道，然后把一大碗粥放在了卡卡西的面前。
　　——那种东西能吃么。
　　卡卡西看着面前的又是一大碗的白粥在心底吐槽。而从事实的角度来讲，他刚刚并不是去练习了，而是被扭曲的“土黄色”的秋刀鱼吓到，去一乐大吃了一顿。面对面前又是一大碗的粥，胃里的各种扭曲感不断翻腾。
　　人类几千年的经验告诉我们，撒谎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当天晚上，旗木家的大少爷挺着硕大的肚子躺在床上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
　　很多年以后，当旗木少年成长为旗木大叔的，苹果少女变成旗木太太的时候，面对又一次端出的一大锅白粥，在犹豫了许久，委婉地表达了自己地想法之后，苹果的反应让他后悔得差点没有直接倒在地上。
　　彼时的旗木太太盯着旗木大叔的面罩愣了两分钟，然后一脸云淡风轻地说：
　　“这样啊，那就先放到冰箱里，明早再吃好了”
　　——要是那个时候也说出来就好了。
　　旗木大叔无限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