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kenaier

6、 夜遇

　　“白哉大人，”窗外响起老管家沙哑的声音“时候不早了，请您休息吧。”
　　白哉合上了窗户，“你去看看，我要的文件六番队送到了没有？”
　　“文件？”管家有些疑惑，“绯真小姐没送过来吗？”
　　白哉一愣:“这和绯真有什么关系？”
　　“刚才海燕大人把文件送过来时，绯真小姐说要代传给您的。而且，”他顿了顿，“而且大人刚才不是叫绯真小姐帮您送东西吗？她已经走了啊。”
　　已经走了？这么大的雨，她不认识路，是叫马车走的吗？
　　为什么……还不死心？
　　白哉觉得有些烦躁，游荡在心中的感情，是担心还是再次被欺骗的懊恼？
　　这一次不能再姑息她了。文件在她手里，自己无论如何是不能袖手旁观了。白哉脱下便装，今天第三次换上死霸装，推开门，并没有看向一旁跪在地上的管家：“拿把伞来，我要出去。”

　　尸魂界已经好久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雨了。印象之中，对于这么糟糕的天气，绯真总是避之不及的。自己的身体原本就不好，离开露琪雅后，承受着精神上的压力与谦疚，身体状况更是每况愈下。
　　大雨倾泻而下，将绯真打得生疼。视线被雨水模糊了，她不得不停下来，用手划开脸上的水，左右张望着，想找到车夫说的地方。
　　刚才她问清了离死神办公室并不远是，她就打发车夫回去了。如果不是不认路，绯真决不会那么大胆地叫马车的。现在不可能再回朽木府了，找到了登记后就想办法直接离开静灵庭吧，朽木大人也不可能原谅她的了……
　　想到白哉，绯真低下了头。
　　她不想欺骗任何人，更不想去侵损自己恩人的利益，只是这世上有太多的无可奈何，为了露琪雅，她可以放弃一切。自己现在最该做的，是去赎罪不是吗？
　　不能再犹豫了，绯真咬了咬嘴唇，再次向前跑去。
　　还未来得及跑开，手腕便被扯住，比雨水还要冰凉的融感让绯真一瞬间有点恍惚，她试着迈开脚步，可手腕仍旧牢牢地被握着。绯真心里涌起异样的情绪，说不出是害怕还是惊讶，她缓缓转过脸来，不置信地看着来者：“朽木……大人……？！”
　　白哉的面容在雨水下显得那么不真切，即使使用了瞬步，身上的死霸装还是湿透了。雨幕中惟一清晰的，似乎就是那道寒星般犀利的目光了。
　　那目光太有震慑力，纵然绯真眼中有太多的情绪流露，她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只是想到这次还是不行，脸上不甘心的神色表现了出来，顺从的背后是谁也无法改变的倔强。
　　白哉不禁被绯真的态度激怒了，只是他原本便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感情埋地很深。所以这股愤怒的体现，便是他并没有松开握着女孩手腕的手，而是加重了力道。见绯真疼得倒吸了一口气，他才松了松劲，冷冷地开口，语气像化不开的寒冰。
　　“你就这么有自信我会救你第三次？”
　　绯真听出了那冷寞语气后的责备，慌乱地抬起了脸：“不是的，大人……”
　　“白哉，你怎么会在这儿？”
　　解释的话还未出口，便被打断了。白哉立刻放开抓着绯真的手，冷眼看向不远处一脸惊诧的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