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食住行（戚顾）》哇啦哇啦爱小顾

14、杜鹃醉鱼

　　14、戚少商骑着他的追风直往城郊的惜晴小居赶去，还真是追云逐风。倒不是他心急，虽然也已有十来天没见着顾惜朝了，主要是刚才无情的话不停在他脑子里转悠：此事不关他人，只关他戚少商和顾惜朝怎么看，自己是缕清楚了，可那顾公子的想法还不知道呢！再说了，真要说起来，又该怎么和这个玲珑心思的顾公子说呢？戚少商一开始是凭着无情和追命的回答激出来的一腔子热血，此刻郊外的飒飒凉风倒让他冷静了些。

　　惜晴小居的小院里，顾惜朝也倚着水缸若有所思着。手上划拉着缸里的水，看着上次戚少商送来的鱼已有些微醺的样子，心道这杜鹃醉鱼是能做了，只是这人怎么不来了？起初三天两头倒来得勤，还嫌他聒噪。这几日不来，倒忽然觉得小居里有些安静了。顾惜朝手上不停玩着水，转过头对着脚边的兔子说：“莹雪，你说那包子在忙什么呢？”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难道这么巧？说曹操曹操就到？一时倒有三分期待，七分紧张了。

　　来者不是包子又是何人？他在门口勒停了马，一跨进院门就看见一人一兔站在水缸旁，瞧着自己。顾惜朝面上一阵惊喜，虽然他很快就佯装不悦，说自己怎么又来了，可那一闪而过的神情倒叫戚少商欣喜不已，莫不是顾公子也等着自己来？那能不能大胆假设，顾公子对我也有不一样的心思啊！哇咔咔！

　　面上当然不能露出这样的土匪表情，正经地走到顾公子面前说：“一直念着与你的这杜鹃醉鱼之约，算算已过了数十天，想这鱼定是能做了。且今日偶然间得了名叫竹叶青的好酒，一想好菜岂能无好酒相佐？故特意带来与你一起品品！”倒不是戚少商有意隐瞒这酒的来历，一来若说这酒是皇帝赐的，怕徒增他不快；二来是自己点住了追命抢来的酒，也不好意思告诉人家啊！

　　“好！既然大当家带来了好酒，那惜朝自然做一道好菜，才不辜负了这美酒佳酿！大当家去屋里坐坐等会儿吧，我做好了杜鹃醉鱼就拿来！”

　　“好嘞！莹雪，咱们进屋等去嘞！”

　　顾惜朝做菜的功夫，戚少商在屋里瞎转悠着，摸摸被子看厚不厚，翻翻书桌看他最近读什么书，书里好巧不巧地掉出一张纸来，戚少商看了看，又小心地夹回去了。最后还是把目光落到已经跳到桌上的莹雪来，灵机一动，从柜子上拿了一颗浆果，就凑到莹雪面前来喂它，边喂边说道：

　　“莹雪啊莹雪，最近春寒料峭，你家公子衣服穿得可够暖？”

　　“我这几天都没来，他是不是又日日吃素？”

　　“这几日春雨不断，他夜间睡得可安稳？咳疾可有范？”

　　总之戚大侠把衣食住行都问了一遍之后，方期期艾艾地问出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莹雪啊，你家公子这几天可有提到我的名字，他可……可有想我哇？”

　　不想原先还算乖巧地在啃浆果的莹雪一听这个问题，眼前的美食也不要了，一转身，拿着个屁股对着戚少商，尾巴还一扭一扭。戚少商满脸黑线，也不好发作，只好叹一句：“有其主，必有其兔啊！！”

　　“什么主？什么兔的？戚少商你说什么呢？”顾惜朝端着杜鹃醉鱼，就看见他长吁短叹的，想来大概又是在莹雪这里吃瘪了。

　　“额……没什么没什么。惜朝你可是做好了？快快！快让我尝尝！这杜鹃醉鱼的味道我可想念得紧！”戚少商连忙从顾惜朝手里接来了鱼，端放在桌上，又看手边怎么既没筷子也无酒杯的，便把顾惜朝压在椅子上说着你坐你坐，我去拿，自己跑去厨房了。

　　一通好找后，方拿了两双筷子和一对酒杯回来，还抱歉地对着顾惜朝说：“厨房实在不熟，瞎摸间打碎你一只碗……别！你现在别去管它了，等下我来收拾吧，这刚做的鱼可等不得人呢！”

　　顾惜朝听闻，便也坐下了。但看他一付急吼吼的样子，又觉得好笑：“京城不比边关艰苦，你又身在官门，怎么次次看你吃菜都似饿死鬼投胎一般？”

　　“你可不知，京中再有美食佳肴，我都觉得比不上旗亭酒肆你端上来的那盆杜鹃醉鱼！”说完，戚少商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嘴里，嗯，鱼肉滑嫩，鲜美异常，用唇一抿，似有杜鹃花香在嘴里散开，一时情动地说道：“不论是去年在临安办案时尝到的西湖醋鱼，还是皇家御宴上的松鼠桂鱼，都比不上这道杜鹃醉鱼！尤其此刻，鱼还是这个味儿，人也还是眼前这个人。”说毕，抬头，亮闪闪的眼睛盯着顾惜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