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食住行（戚顾）》哇啦哇啦爱小顾

10、厨艺

　　10、晚上，第二十八次从椅子上站起来，又失望地坐下去的戚少商继续“望厨兴叹”着，惜朝怎么还没做好啊啊啊！当顾惜朝端着两盘菜进屋时，看到的就是戚少商这副仰天长叹样儿。饭桌上，两个菜是油焖笋和清炒河虾，一个汤是春笋冬瓜汤，戚少商则早已是两眼放光，食指大动了。

　　啧啧！这油焖笋挑的都是笋尖顶嫩的部分，炒得金黄油亮，鲜咸爽口，回味之下还有丝丝微甜，美味！这河虾个个都细心剪去了前边的大钳和须脚，再经爆炒锁住了虾的鲜味，且放入的葱姜适宜，去腥正好却也不盖住虾的鲜美，好吃！戚少商就这样一连往嘴里塞上五六个笋尖，再一下子一口咬下，顿时觉得满齿留香，吞一口饭，再往嘴里丢三四个虾，也不去壳，直接咬开，更觉得有点大块吃肉的豪爽。

　　“难道六扇门这么不济，怎么次次来吃饭，大当家看上去都像是饿了几个月的人。”顾惜朝看着戚少商风卷残云的吃相，讥笑道着说道，可手上还是把汤推到他面前：“这春笋冬瓜汤里的笋虽不及菜里的嫩，但我主要是用这笋根吊出汤的鲜味。春笋味甘、微寒，冬瓜又有清热化痰之效，你刚才还留了鼻血，想必是虚火旺，还是多喝些汤吧。”

　　戚少商听闻才发现自己吃相实在骇人，两盘菜均被自己吃掉了快一大半，又听着他说起流鼻血的事情，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忙依他所言，舀了一勺汤来喝，不想这汤也是鲜美异常，笋的清香混合着软糯的冬瓜，戚少商忍不住大叫一声：“赞！”又怕他追着说自己流鼻血的事情，忙想着叉开话题，就问道：“惜朝，你这好厨艺是怎么来的啊？都说‘君子远庖厨’，你满腹诗书，又怎会如此擅长烹饪呢？”

　　戚少商问得无心，却不想顾惜朝听得有意，眼神顿时一暗，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饭，边低声说道：“是以前在青楼里学的。老鸨待我稍大一些能干活了，就把我赶到厨房里帮忙。一开始只是帮着洗碗、洗菜，后来忙着的时候也会让我配菜、做菜，就这样学会了。”

　　戚少商不想自己随口一问会勾起他这段往事，真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叫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其实能去厨房帮忙也好的。一来我也算能干上点活，不算完全白吃白喝，老鸨这才容得下我。二来她早就视我们母子为眼中钉，每次给我们的饭菜总是最少最差的，我在厨房里帮忙，总也能偷偷拿些吃食填饱我娘和我的肚子。”顾惜朝把这段过往说得云淡风轻，好像事不关己，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各中艰辛，白天在厨房帮忙，夜里偷偷读书，若是不小心摔了一只碗一个盘，那又得是一顿好打。

　　原先欢快的吃饭氛围因为顾惜朝这一番话，顿时冷了下来。顾惜朝随意扒拉着碗里的几个笋，也不吃。戚少商拣一个笋放在嘴里也觉得不如先前那么好吃了。他过去只知道他的出身，真真听到却还是头一次。回想自己虽然自幼失怙，可从小就在雷家庄无忧无虑地长大，想自己像孩子王一样领着一帮孩童四处捣蛋时，他大概只能惦着脚尖在灶头前帮忙，心里一阵酸楚，就越发地想对他好。

　　“其实我刚才说的‘君子远庖厨’也不是完全对的，虽这话是孟夫子说的，但还有孔夫子说过‘食色，人之性也’，可见吃饭这一事是多么重要。再再比如说，那老子还说过‘治大国，若烹小鲜’，可见这做菜的学问得多大，大得都能包括了治理国家了！”戚少商真恨自己来之前没把四书五经翻上个一遍，好把里面关于做菜的好处都一一说出来。正搜肠刮肚之际，却觉得腿上一暖，再一看，竟是莹雪一下跳到他身上，两条后腿撑在他大-腿上，两条前腿正扒在桌子边，眼珠子圆溜溜地看着桌上的菜呢，便大笑道：“你看你看，莹雪也同意我的话，跳上来表示附和呢！”

　　为了奖励小东西的帮忙，戚少商忙用筷子挑了个顶顶嫩的笋尖，放到莹雪的面前，却被顾惜朝阻止：“这菜都是放油炒熟了的，若给它吃了还不吃死它，我去找找昨天捡的浆果呢。”待顾惜朝从厨房来拿了浆果过来，却看到戚少商手里捧着莹雪的身体，抱离开自己的身体，而他大-腿上一片湿润，委屈地说到：“惜朝，莹雪欺负人，好大一泡尿在我身上呀呀！” 顾惜朝忍不住大笑起来，看着眼前这一人一兔，忽然觉得心底的一处慢慢柔软起来，多年孤独艰辛造就的洞似乎也在慢慢补救起来。戚少商看他笑得这么开坏，笑得更是起劲了，都说“千金难买美人笑”，嗯嗯，这身上的不是兔子尿，是万金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