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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逢场作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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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江傲然上来小楼找飞飞。
柳飞飞回头看他,“傲然……”
“嗯,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这样我也可以去接你和娘。”江傲然走到她身边,见她正坐在梳妆台前在梳头发,衣裳也是齐整干净的,面色红润,“沐浴过了?”
“是。”柳飞飞点了两下头,“原本我也想通知你,毕竟娘身体不舒服,这事可大可小,我不敢疏忽了。但娘一定说没什么大事,也不想叫你们为她担心。”
江傲然顺手拿过一个凳子坐她旁边,看飞飞梳发,“没事,我已经让大夫来过一趟了。”
“那娘现在好些了吗?”
“没什么。对了,待会儿你准备一下,家里来客人了,是京里来的世兄世妹。”江傲然道。看着飞飞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他心里痒痒的,很想接过梳子给她梳头发,不过终究还是压下了内心深处的这份蠢蠢欲动。
柳飞飞没有觉出他的异样,问道:“我刚刚听到了,不过正在沐浴,不方便出去。对了,这两位与我们江家是沾亲带故还是……”
“据说是娘义结金兰的姐妹的儿子。不过那位楚碧楚姑娘……”江傲然想了想刚才的情景,总觉得哪里不对,“似乎娘也不知道楚碧姑娘的来历。但对于那位楚寞,娘还是很了解的。”
“刚刚我听那位姑娘口口声声叫着哥哥,难道不是兄妹吗?”飞飞奇问道。
“具体情况我就不知道了。等会儿和他们一起用晚饭。”江傲然又说道。
“好,我知道了。待会儿我们一起去前厅用饭还是你先去?”
“我等你一起。”
当江傲然携着飞飞一起走进前厅的时候,江母仍然在和楚寞楚碧二人说着什么,心情甚好的样子,笑的也开怀。
“娘。”江傲然与飞飞同时道。
江母看到他们,“来,坐下吧,再等等就开饭了。”
这时飞飞却径直走到楚寞和楚碧面前,亲切地微笑道:“世兄,世妹,第一次见面,我是柳飞飞,叫我飞飞就好。”
楚碧愣了,这女人说的什么胡话,哪里是第一次见面,连她都记得早在客栈那会儿就碰过面了,和自己碰见过一次,也就是说和寞哥哥碰过两次或两次以上!但听到她称呼江母为娘亲,感到有些讶异。
楚寞道:“我是楚寞,叫我楚寞就行了。确实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看你面善,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那一定是飞飞长的太普通了。”飞飞笑道,然后略俯下身子对江母道,“娘,您身子好些了吧?”
“瞧你紧张的……”江母笑容满面,习惯性地拍了拍飞飞的手背,“没事没事。呦,傲灵来了。开饭吧,都坐下来。”
“大哥,二哥,飞飞姐。”江傲灵也甜甜笑着对各人打招呼,最后对江母撒娇道,“娘,您都不疼我,我赖着您求您带我去上香都不带我去!”又对飞飞道,“飞飞姐,你们在庙里有没有碰上好玩的事情,说来听听。”
“傻孩子,我和你飞飞姐是去还愿,不是去玩哪。”江母展颜道,“来,坐娘身边。”
席间。
正吃着,江母问向楚寞,“侄儿接下来是要去哪里?就算是游山玩水,也得有个目标吧?”
楚寞笑了笑,“我不管去哪里都可以,主要是阿碧贪玩,我娘才打发我带她出去游历一番。”
“我们下一趟会去泉州。“楚碧插嘴道。
“哦?丫头,我……”江母正想开口,楚寞又接下去道,“来到宜州我们想起娘的叮嘱,所以才来看看伯母,已经打搅很久了,我想,我们也是时候告辞了。”
“世兄先别急着走,听说连接宜州与泉州的那条水路正在修,暂时该去不了。”江傲然却道。
柳飞飞、江傲明心里同时一沉。老天啊……
“水路不能走?哎,贤侄这下可不能说伯母硬拉你留下了。既然水路不通,就再留几日,伯母才到家,和伯母好好叙一叙,说说你娘的事情给伯母听。宜州泉州陆路不通,只能等水路修好。是不是?”江母道。
岂知这番话的后两句彻底粉碎了飞飞和江傲明的希望。很简单,前者想让楚寞走,后者想让楚碧走。奈何,请神容易送神难。至此,他们深有体会。
饭吃到一半,江傲然正给柳飞飞夹菜的时候,外面有钱庄的伙计来告知庄里有几份帐不对。他随即离席跟着伙计走了。
“天都快黑全了怎么还往外跑……”江母不满意了,“这么大的人也不顾顾家里,只想着做事做生意。唉……”
“娘,傲然有事业心,肯上进,这是好事,您就别说他了。”柳飞飞一边给江母夹菜一边道。
江傲灵赞同道:“可不是,像大哥这么有责任心的男子不多了。这是好事。”
楚碧也暗暗瞪了楚寞一眼,你这个不务正业不求上进的坏小子!
用了饭也用了饭后茶,大家再坐坐就散了。江傲明和江傲灵一道回去,楚碧送江母回房,前厅里只留着柳飞飞和楚寞。气氛也从紧张变到极为紧张。
楚寞轻笑着看向柳飞飞,“我是不是该送你回房?”
柳飞飞镇定地笑道:“怎么会,这是飞飞的家,飞飞再不济,几步路还是认得的。倒是楚公子,是不是需要飞飞派人送你回客房呢?”她在“派人”这两个字上压重了语气。
“哈……”楚寞不由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说由你来送我回去。”
想的美!飞飞心道,巴不得离你越远越好,遇见你两次都没好事,头一次强迫人家去买胭脂和丝绢,第二次让人家请了尔晴师姐一顿大餐,今天还不知道会倒什么霉呢!
想到这里,飞飞道:“若让飞飞送公子回房恐怕会惹人非议,再者说,飞飞一介女流,送公子回去难免也让人看了笑话。嗯,飞飞有些倦了,所以先行回房,公子亦是自便即好。”柳飞飞站起来,走几步撩开了帘子朝后院房间而去。
回到房中,飞飞一边取下两只耳环放在案台上,又卸了头钗,另一边去点了熏香。刚解开了腰间一条丝带准备宽衣睡下,却被坐在梳妆台前的那个人吓了一跳,“你……”连忙又将衣带系紧了,“你怎么回事,走错房间了吗?”
楚寞打开一个个首饰盒看着,闷道:“你真以为我有那么笨,一个宅子就能把我弄的晕头转向?”
“这是我的房间,请你出去!”柳飞飞冷道。
“出去可以,只是……”楚寞侧首看了她一眼,见她不饰钗鐶的样子倒有点像邻家女孩一般清纯无害,于是慢慢道,“你不觉得你还欠我个交代吗?”
“交代?我怎么欠你交代了?”飞飞极其不解地问。
“交代你为什么瞒着他们,你和我、和阿碧都不是初次见面的事情。”楚寞合上一个装满了金手链玉镯子的盒子,打开旁边的另一个小巧一点首饰盒。
飞飞此时已经忘记了阻止他不要乱动,她对楚寞的疑问也完全没做任何的回应。
“你……”楚寞却没有理会飞飞的无言以对,反倒笑了笑,“原来你这么珍惜我送你的东西啊……让我很意外,但是,这感觉很不错。”
这话让飞飞有点摸不着头脑,她刚想询问,看到了楚寞挑起了首饰盒里的什么东西。她脸色变了变,这样东西又让飞飞语塞。
是一条白色的丝绢,布料很不好,白的很不纯粹,仔细看看,边角还有一块映着一圈淡淡的胭脂色。这圈淡淡的并不协调的颜色看得出是被精心的清洗过的,上面染了香料,散发出清清淡淡的幽幽香味,和飞飞喜欢的熏香味道一致。
楚寞的手指亦是修长而骨节分明的,绞着这层白色丝绢,愈发显得优雅无双。
“原来你比我想像的要有趣的多呢。是吧?”楚寞看似专注地瞧着柳飞飞,温声地说。
“胡说什么,这个不是我收的也不是我洗的。我才没有那么闲去收拾这个。手帕丝巾都已经多的用不过来了,哪里会有空来打理这些垃圾。”柳飞飞扭过脸去,为自己解释。
“哦,是吗,可是我也送了阿碧一条这样的丝绢,她很喜欢。”楚寞反复摩搓着丝绢,低声地说。
“廉价的东西我从来不纳罕它。这大约是丫头打扫的时候多事拿去洗了,洗过之后又折好放进盒子里的。我这几天一直陪娘住在庙里,有丫环进来收拾自然正常。”柳飞飞越说越来劲,也越说越觉得自己在理。
确实,她真的没有去洗那条丝绢,也根本没有把这些好好收着。最近一直在心烦漏掉的那个活口,飞飞几乎连做个样子都不愿了。让她去洗一条不值钱的丝绢,排除了脑袋被撞坏的可能性,假设不成立。
楚寞却对自己的个人魅力深信不疑,把飞飞的实话实说当成是狡辩,洒然一笑,戏谑道:“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呢?啊,少女思春。”
“不要脸!”飞飞怒了,“不是说了是丫环洗的!”
“我还要住很多天呢,你最好考虑一下要不要再拿这个该死的态度来对我,我的耐心很有限,我的嘴巴也不很严,随时会说一些不该说的话,这不该说的话,我想某人一定不会想听,也随时会做一些不该做的事,这不该做的事某人当然更不会喜欢。把我惹的不高兴的结果,真的会很严重哎。”
这是威胁。红果果的威胁。柳飞飞听明白了。
她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面前这个糟糕的男人趾高气扬的站起身往屋外走去。飞飞忽然抬手把那个放着丝绢和胭脂的那个盒子掼到了地上,坐在梳妆台前生闷气。
只是,又有一个疑团出现在飞飞脑中:为什么刚刚楚寞进来的时候自己根本没有察觉到,难道真的太大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