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色青青，飘絮飞飞》封飘飘

12、四人会面

　　浅眠楼。
　　为什么江湖上会出现这个组织已经无从深究，但是浅眠楼培养的高手绝对一等一，这毋庸置疑。在此方面的表现则是，柳飞飞为浅眠楼小幺，但她的武功放眼江湖也不算弱小。
　　踏进浅眠楼的时候，刚睡醒准备出去溜达溜达的尔晴被飞飞吓到了，“哎呦哎，我的姑娘，你怎么到楼里来了？离家出走还是怎么？”
　　“师姐，我要见大师兄。”飞飞镇定地道。
　　“大师兄……大师兄……我想想……”尔晴拍着脑袋在想大师兄的去处。
　　看的飞飞一阵郁闷，很想问她是不是没睡醒。

　　于是尔晴看明白飞飞的疑问，道：“昨儿个不是太晚了么，我没敢回来在听枫屋里将就睡了，今早偷偷潜进来被大师兄逮到了，罚我面壁思过呢。到中午才缓刑，我就很想睡，睡了会儿，现在我想下山玩玩。不过，飞飞，你师姐我的日子真过不下去了。这日子太难熬了。”
　　看到尔晴一脸沉痛，飞飞很想给她白眼，她挡开她，“好了，那师姐赶快去玩，我要找师兄。”
　　“哎，你找师兄干嘛啊？”尔晴刨根究底道。

　　“柳护法……晴护法……”楼里的几个下人兼杀手走过来又走过去，然后见了个礼。
　　“去去去，一边去。”尔晴挥挥手赶他们走。
　　“我昨晚上的任务出了点差错，可能完成不了。我让一个人逃了，所以要大师兄帮忙查到线索好让我去追。”柳飞飞低声道。
　　“这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你的任务不是灭洪家吗？手无缚鸡之力的一家子人，怎么出的差错？来，和师姐好好说说，来，师姐带你下山去逛逛……”尔晴十分高兴地勾搭上飞飞，不由分说地和她一道走。
　　哎哎……飞飞又郁结了，人家这才刚上来……

　　出了浅眠楼以后，尔晴便扯下了罩在脸上的黑纱，“我们大白天的走在街上还是低调一点吧。你说呢？”
　　“对啊，我都好久没见师姐你的真面了。”柳飞飞顺从的点点头。
　　两个人一面闲聊一面乱逛着。
　　“大半夜的都有人来拦？太奇妙了。那有没有看清楚那个男人的长相？把长相记住可以让听枫去画通缉令，再让代天师兄派人去找。哎呀也不行，听枫刚得了新任务，这十来天恐怕都抽不出身。”尔晴拉着飞飞走进一家饭馆，“我饿死了，先吃点东西。”
　　“三更半夜，我怎么可能看的清那两个人的样子，连声音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就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组合，然后女的比较聒噪一点，男的好像挺风流的。嗯。就这样。”被尔晴拉进饭馆坐下，柳飞飞闷闷地道。
　　“呃？男女组合？女的聒噪男的风流？飞飞你不是在说我和听枫吧！”尔晴激动道。
　　“跟你和听枫师兄什么事……”飞飞愣了半下，回想起刚才的描述似乎真的很像这师兄和师姐。
　　“那他们的武功怎么样？”尔晴继续问着，莫名地就来了兴趣，看起来那两个人也挺好玩的，能从小师妹这里劫走人——呃，不是，是抓到了小师妹又放她走，好像很强呢。

　　果不其然，飞飞道，“那个男的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武功很高。如果不是他后来放过我，我大概会死在他手里吧。”
　　“这样啊……”尔晴若有所思，只是这时候小二来了，于是她便先不理飞飞的事，反而兴致勃勃地叫菜，“先给我来一碟小花生米，然后我要一条鱼，要红烧不要清蒸；再来一盘红烧肉，红烧肉就一定是红烧的不要水煮，要多加点糖；再然后是水煮的虾子，还有焖黄鳝，还要两只烤鸡，最后给我一点梅子酒。好，先这样了，待会儿缺什么我再叫。”
　　小二也满头大汗了，这姑娘吃的是午饭还是晚饭？现在这时候半上不下的居然点这么多菜……
　　“你愣这里干嘛呢，快去啊！”尔晴催道。
　　“噢，噢，小的马上就去。”

　　飞飞则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抓着筷子玩，“师姐，我是用过饭来的，你不觉得你对我太残忍了吗，让我眼睁睁看你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你还真下的了手？”
　　“嘿嘿，师妹你是有钱人，在江家有的吃有的喝，你师姐我是穷人，出任务的钱既被大师兄扣掉又被二师兄讹诈，我两手空空两袖清风啊……”做抹泪状，见花生米上来了，手快地扔几颗进嘴里，嚼的倍儿响也倍儿香。
　　于是飞飞拿着筷子夹一颗吃下。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声，飞飞一个激灵站起来往外看。
　　“嗯？怎么怎么了？”尔晴惊了惊。
　　外面是一个女人牵着她的孩子走过去，呵斥着叫他不许吃糖。
　　孩子没有这么大，飞飞想道，不是这个孩子。她重新坐下，“没什么。”
　　尔晴哪有不知道飞飞心里在想什么的，于是她一边吃着花生米一边道：“我说你可不可以不要时时刻刻都琢磨着你的任务啊。其实楼里的任务没那么要紧，学学我，学学听枫。这日子多舒坦。”
　　飞飞压根就没听进去，笑笑也作罢了。

　　“嗯，那我们一起去给她挑个礼物吧，怎么说都是长辈，初次见面很不好空手去的。”楼上一个女子的声音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那你选礼物，我掏银子。逛街的事情你比较在行。”男子的声音。
　　“总算知道我的好处了吧，哪像你，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女子咯咯笑着。

　　柳飞飞抬了一下头，见二楼走下一对男女，女子穿了一身桃红色衣裙，明亮但不刺眼，腰间别了一条粉红色的丝绢。
　　粉色丝绢？柳飞飞想了想，重新回头去看那个女子飘飘洒洒的丝绢。似乎有点眼熟。
　　“一直知道你能干。”与女子讲着话的那个男子的脸也渐渐露出来了。
　　柳飞飞认出这是今天上午在丝绢摊上碰过面的人。

　　“师姐，有没有十个铜钱？”她连忙推了推尔晴。
　　菜已经上了一半，尔晴正在剥那个虾子壳，听飞飞这么说立刻苦了脸，她原本还想要小师妹请客呢，别是小师妹一文钱也没带吧？
　　“师姐！给我十个铜钱，我就请你这一桌。”飞飞又道。
　　“好！”尔晴兴奋了，连忙成交，擦了擦手上的油腻，她取出十个铜钱飞飞，“呐，给。”
　　“等我一下。”飞飞抓起那把铜钱就走。

　　尔晴有点纳闷飞飞要去干什么，只见她拦住了刚下楼要出门去的那对男女。
　　柳飞飞对那男子道：“上午你帮我付的钱，现在一并还给你。”她敞开手，是刚从尔晴那得到的铜钱，而那男子也正是楚寞。
　　楚碧在旁有点疑惑，“哥哥……”
　　“我不缺这几个钱。另外，姑娘你挡到我妹子的路了。”楚寞淡淡道。
　　“一向只有别人欠我，从来没有我欠别人。所以，这钱还是给你。再见！”柳飞飞把钱强塞给楚寞，然后回到尔晴那桌坐下。

　　“寞哥哥……”楚碧拉了拉楚寞衣角。
　　“嗯。走吧。”回头望了一眼视线已经不在他身上的柳飞飞，眼角瞟到了穿一身黑衣，姿容清丽的与她同桌共食的另一个女子，楚寞点了点头，把铜钱抛给楚碧，“给你买糖吃。”

　　“哎，我说……”等楚寞二人走后，尔晴对飞飞道，“那男的挺俊的。真不错。怎么认识的？”
　　“我不认识他啊。”飞飞摇摇头，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
　　“少骗人了……哇，这鱼好鲜哦……要不要尝尝？”尔晴又大惊小怪起来，指着盘子里的鱼叫好道。
　　“不要。”飞飞别扭极了。
　　“你不要我要。这鱼真不错。”尔晴夹了一大块鱼肚子上的肉放进嘴巴，“真不错。”她重复着，然后道，“那个，师妹啊，给我倒杯酒。”
　　“哦，好。”柳飞飞拎起一个小小的酒壶，在小杯子里倒了些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喝过一口，她点点头，“这梅子酒挺清淡的。”

　　尔晴也喝了一杯，点头道，“嗯，我喜欢这酒。前几天一直和听枫师兄在胡闹呢，一直喝酒——不过昨晚我一点没喝，有生人在我就没好意思揭下面纱，也就不喝了。有两晚一直和听枫在喝。他人品真的很差哎，居然把我撂倒以后一个人跑了。真不怕我一个小女子在外面出什么事是不是？”尔晴开始撕鸡腿了，“我知道师妹你也不喜欢鸡腿，那我吃了。话说回来，你挑食的毛病一定得改。”
　　“嗯嗯……”

　　“怎么说到酒和挑食去了……”尔晴嘀咕了声，“我是想时候说那个男的啊，你怎么认识的？”
　　“师姐你健忘啊，我不是才回答你我不认识那人。”柳飞飞鄙夷地看向自家师姐。
　　“嗯？你有说吗，哦，那八成是我吃的太高兴没听清。你不认识他怎么还他十个铜钱啊？分明有古怪！”尔晴回过神来道。
　　“我真不认识他，连他名字都不知道。”柳飞飞无奈道。
　　“我知道他名字啊……”转眼间尔晴就把鸡腿给分尸了，语带满足地道，“你没听他妹子叫他‘寞哥哥’呢？就叫什么什么‘寞’呗。”

　　“师姐……”飞飞瞬间无力，吸口气再道，“对了，江母叫我陪她去庙里还愿呢，我大概要和她一起在寺庙里住几天。”
　　“哦，你去吧，你别拉我去就成。我六根未净，凡心未泯。”尔晴眼里只容得下美食了，很是心不在焉地回她一句。
　　“谁让你陪我去了！”飞飞努力按捺着自己的脾气，“我的意思找剩下的那个孩子的事情先交给你和师兄们去做。等我回来再接手。另外希望师姐你帮我和代天师兄打声招呼。”
　　“好。这事交给我吧。不就是漏了个活口嘛，赶明儿师姐帮你灭了他。”尔晴此时信心满满地做下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