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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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的最后一点微亮消失了。
今夜的天空没有月光，反而是地上的灯火辉煌好像把天空的色彩都染得浅了一些。自我介绍完之后随便闲聊了几句，游子就把我拉到一旁像查户口一样把我的背景问了个遍，到后面夏梨和黑崎一心也加入了，我只好乱编一通地瞎讲；一护和茶渡则走到远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浅野和小岛在各个摊子前流连了一遍，现在已经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我正被黑崎一家人的喜感弄得没形象呵呵笑的时候，一道熟悉的破空声在周围响起。喧闹暂时消停，然后就更加沸腾，人们的瞳眸一瞬间就盛满了漫天的烟火。
我抬头仰望，漫天都是骤然绽放的花朵，绚烂的纷扬，带着灼灼的妖艳，照亮了天际，然后支离破碎，就像女子咧开的冷艳的红唇，傲然的笑容，如花似火。
而地上欢呼的人群，互相依偎的爱人，在那一段时间里似乎早忘记了夏日的炎热。在惨白的绚烂之下，却看不到花火正在无力地留恋这个光影交错的黑白世界。
我闭上眼睛，好像有这么一段记忆——
少年睁开眼睛。漫天还是烟花耀眼。
他的嘴角还衔着笑容，只是无奈地笑笑，远处隐隐传来悲凉的韵律，也已成尘，散于无形，那仿若来自地域的黑蝶，催发的悲鸣声，也像已被关在十里烟波中的哀江里，一篙独去。
——「我忘不了爱你的悲伤。」
——「我忘不了不爱你的悲伤的泪。」
这是谁的记忆，来得这么突兀。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护皱着的眉头。周围的人群还在欢呼，天边的烟火好像也燃放到接近尾声了。
“怎么了？”
“我吗？”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许久，我才像刚刚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已经湿润了。
“怎么哭了？”他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就像看到了一件多么不可思议地事情，口气却像十分关心，眉头却蹙起得比以往的程度更深。
我尴尬地笑了笑，赶紧擦干了眼睛，连着抹掉下面的泪痕。
“没有，眼睛进沙子了。”
他叹了口气，耷拉着双眼。
“眼睛进沙子的人不揉眼睛吗？”，说完之后也没等我回答就转身径直走开了。留我一个人尴尬地站在原地，讪讪地自嘲了一下，抬头继续仰望着天空。
那到底是对谁的记忆，那么哀伤。
……
最后一发烟火在天空绽放，如同绚烂的叹息。人群意犹未尽地又开始走动了起来，夏梨他们还在陶醉，一护和茶渡也走回来了。
“对不起我要先走了。”天知道浦原那货会不会丧尽天良地自己先跑回去，“今天我很高兴。”略带牵强地扬起嘴角，虽然喜欢他们是真心的，但是心情好像并没有多好。
“不多留一会？”茶渡难得开口，语气平淡声音低沉。
“不了，谢谢。”我笑了笑，一护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挠了挠头，礼貌性地要我小心。反倒是游子和夏梨一脸的舍不得，浅野和小岛却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最后连人影也没看到。
……
凭着记忆找到了浦原他们的位置，果然看到小雨和甚太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浦原撑着手掌面无表情地看着天空，见我来了之后才露出了笑容，不过是一脸的深不可测。
一个让人猜不透的人。
“烟花漂亮吧？”他满脸笑意地问我，我点了点头，问道：“要走了吗？”
“走吧。明天就要打起精神给黑崎一护准备穿界门了。”他偏过头看了我一眼，“你好像过得不怎么开心呀？”
“还好吧。”
他沉默了一会，突然笑得花枝招展，“是没有和爱人一起看烟花所以失落了吗？春天的少女？”
我一脚往他脚背上狠狠踏了上去。
……
八月七日我起了个大早，在浦原商店前的空地上舒展筋骨。
如果不是从良已久，身子骨也不至于僵硬到这种地步，以至于随便来个人就能无声无息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我叹了口气，说起来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当年我和夏安算是青梅竹马，那货艺术造诣很高，但是身子骨弱，被人欺负的机会数不胜数。我家老妈似乎更喜欢那种白白嫩嫩的正太，不知道两家家长达成了什么协议，愣是把尚还穿着公主裙的我拖去学武，目的就是为了保护那个艺术天才。
不堪回首啊……
我又叹了口气，然后以各种姿势揉压自己的关节，身子也像年久失修的机器一般发出清脆的响声。想想如果不是听说夏安更喜欢柔弱的妹子，自己估计也不会抛弃自己原有的性格这么多年，又哪会老是滋生虎落平阳的感觉？
哎，今时不同往日。
“第十三次了。”
“什么？”
我抬起头就看见浦原喜助倚在门框上，一手插在敞露的袍子里，笑得一脸灿烂。
“你叹息的次数。”
我无语地看着他，“你是有多无聊？”
他自动无视了我的眼神，慢慢向我走近，“要不要比比？”看到我明显提高了警惕了脸，他嘴角的笑意也愈发明显，“放轻松，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斜了他一眼，“你要真想吃了我，我也反抗不了。不过至少挣扎一下再死能维护我的尊严，这是原则问题。”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居然愣了片刻之后抱着肚子笑得一脸夸张，看上去好像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你果然笑点很低。”
我看得一脸莫名其妙，别开脸想继续刚才的工作。他却瞬间收敛了笑意，抬起了手杖朝着我的脑袋袭来，同时带起了一股凌厉的风。
我一惊向后一个后翻，他也没给我喘息的机会，手指几个翻转手杖一下子改变了路线打向我的脚。我前脚还没站稳急忙屈身单手撑地朝旁边一跃，紧接一个驴打滚停在他的身后，这厮居然一个瞬步跑到我后头，手杖带着十足的力道就要打在我肩膀上。我身子一侧避了开去，那一下就打在地上，一道深痕就展露眼前。
该死，这是要杀了我吗？
我眯起眼睛，五指合拳朝他腰上打去，他脸色一惊随即往前踏出一脚弯腰躲开。我顺势单手撑地接一个扫堂腿踢向他的脚，他一个重心不稳向后踉跄退了两步。正想趁他还没站稳的时候给他一击，却没想到在逼近他的时候看到他嘴角一丝扬起的弧度，连忙止住向前的身体。
“结束了。”
他瞬间出现在我的身后，手杖就架在我的脖子上。
我身体一僵，慢慢举起双手，垂头丧气地说：“我投降。”
身后那人又发出了笑声，把手杖放下，我连忙往前走了两步和他保持一段距离，抱怨道：“这不公平！我不会瞬步！”
他呵呵笑了一声，抬手扶了扶帽子，“你挺厉害的，怎么以前没发现？”
开玩笑，这可是关键时刻保命用的，难道还要演给你看吗？我板着一张脸瞪着他，“哪敢？浦原大人身手更好，居然一声不吭就出手了。”
他像是没听出我话里的埋怨，依旧用一副好奇的面容看着我。
“你刚那是什么招数？”
“Chinese Kung-fu！”我嘴角一扬，手上摆了了个姿势，颇为自豪。
看着他戏谑的笑容越来越明显，指了指地板上刚刚被他打出来的痕迹，意思是要我正视自己的惨败。我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咆哮：“有本事你别用瞬步咱们拼真功夫！”
他用一脸写着“就算不用瞬步也能轻松赢你”的表情对着我，打开小扇子轻轻摇晃。
“哎呀我还要继续去准备穿界门，不能陪你真遗憾呀。”
说完之后他就迅速闪进屋子里，只留我在原地咬牙切齿。
果然偷懒了这么多年，不仅反应变慢了，我觉得我换了一种状态之后好像智商也变低了。
不过应该和我的智商无关，应该是这只伪熊猫比较特别一点……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