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之十里烟波》虹君

10、第九章

　　八月八日凌晨，穿界门的工作全部准备就绪，我一个人呆在地下空间，嘴里叼着一根野草，躺在一处土堆上等着一护一行人的到来。

　　死神前面的剧情我除了记得蓝染的那条主线和几场精彩的战斗，其他的基本忘得一干二净。好像最后也只看到井上被抓到虚圈，然后其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如果和一护他们一起去尸魂界，极有可能连我也会被当成尸魂界的敌人，立场首先就有劣势。或许等他们救出露琪亚之后我再去尸魂界也不迟，毕竟那个时候一护的存在已经被尸魂界承认了，他和众死神的关系变，那我要去找人也会容易得多。不过浦原说我一定要在露琪亚被处刑之前找到那个人，否则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我坐了起来，把野草吹走，叹了口气。藤原东之介？死神里有这么一号人物吗？这么一个草根会知道让我回去的方式？

　　前方的路一片未知啊……我暗自握了握拳。
　　我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定要活着离开这个世界，所以不能眷恋谁，也不能让谁眷恋。

　　×××
　　看到出现在地下世界的橘子头一行人，我站了起来，展露了个大大的笑容，摆了摆手表示问好。一护显然没有意料我会出现在这里，睁大的双眼一下子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就吼道：“你不会也要去尸魂界吧！”

　　“BINGO！”我拍掉他的手。“浦原没告诉你吗？”
　　“你知不知道我们要去干什么？”
　　“去救露琪亚呀。我知道你想说尸魂界很危险很可怕，可是我必须得去。”我瞪了一眼站在后面假装在捣鼓穿界门实际上正偷笑得肩膀狂抖的浦原。“只是顺路而已。”
　　“你！”他看着我，眉毛皱得好像要打人。我转过头来继续迎上他的眼神，他愣了一下，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目光扫过井上，最后又停在我的脸上。“算了，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怕死吗？”

　　我冷笑了一下，“死？我现在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撇过头，沉默了许久。“是啊，尸魂界你始终都是要去的……”

　　“啊啊！这位一定是宫月小姐吧。”
　　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我愣了一下，指着自己，诧异地问道：“你认识我？”
　　她点了点头，无意中看了一眼一护，然后十分热情地牵起我的手，笑容甜美，“我听浅野同学提起过你，果然是个美人呢！”
　　“啊……呃，谢谢。”
　　我有点反应迟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井上，眼睛里好像有红心要冒出来了，连忙把另一只手也递过去牵着她。

　　“织姬才是美人呢！”

　　果然在美女和正太面前我天生就抵抗力不足啊……

　　井上惊讶地看着我，马上又露出了笑容，“原来宫月小姐也认识我啊！”
　　“叫我阿希就好。”
　　“啊？是，阿希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呢！”她歪着脑袋笑了笑。“阿希也会和我们一起去尸魂界吗？”
　　“嗯。”

　　一护一眼斜过来，无语地看着我：“你们什么时候变这么熟了？”

　　“这位是？”穿着白衣的灭却师面无表情地打量了我一眼，随即转过头去询问一护。

　　我向茶渡笑着打了个招呼，转过视线就对上石田雨龙戒备怀疑的眼神，感觉一身的不自在。他冷着一张脸向我点了点头，声音里毫无波澜。
　　“石田雨龙，灭却师。”
　　“宫月希。”
　　我的态度显然也没有多好，他似乎也察觉到了，只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扶了扶眼镜，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一护挠了挠头，眯着眼睛小声说道：“别介意，那家伙一直这样。”

　　“是啊，一个个都是变扭的小鬼。”
　　“嗯，是啊。”
　　一护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和我面面相视，诧异地看着对方。
　　刚刚那句话并不是我说的，而且以茶渡和井上的性格也不可能说出这种话。他四处看了一眼，然后就一脸惊恐地从原地跳开，只是不断地用目光示意我看地上。

　　一只黑猫正抬起爪子撑着自己的脑袋，摇了摇头，一边还哀叹道，“前途一片黑暗啊！”

　　“夜一大人！”我惊喜地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记得我？”黑猫盯着我的眼睛，黄色的眸子显得十分犀利。
　　“呃……”我可以告诉她死神里我最喜欢的女性角色就是她所以就算忘了其他人也不可能忘了她吗？“我听浦原店长提起过你。”我尴尬地笑了一下。
　　“至少正常人看到会说话的猫会惊讶吧。”她戏谑地看着我，嘴里露出一颗小獠牙，“你好像还知道些什么。”
　　我一愣，随即马上起身跳开，惊恐地指着她：“猫……猫说话了！”

　　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黑猫脑袋上垂下了一颗硕大的汗滴。

　　“不过这片地下空间真是厉害呢！”井上击了一下掌，兴奋地说，“像秘密基地一样，太棒了！”
　　我掩着嘴偷笑了两声，“织姬这么说的话有人会开心死……”
　　果然我话还没说完，铁斋就不知道从哪里冲了过来，一把握住井上的手，拿着手帕一边擦眼泪，一边说什么“你的反应太让人感动了，终于有人会欣赏了”之类的话。我看见井上无奈地对上了我的视线，一时间笑得更加开心，拼命捂着自己的嘴，肩膀却不受控制地狂抖。

　　一只手突然搭上了我的肩，我条件反射抓住那只手然后迅速转身准备一脚过去，身后那人眼疾手快地用手杖虽然眼疾手快地躲开，但是手却被我硬扳了一下。浦原喜助嘴角笑意盈盈眼睛却流露出一股无辜，扯开我的手埋怨道：“你也太敏感了，没变成灵之前好像没这么凶残啊。”

　　我嘴角一抽，“凶残？你真会用词。”我收回手斜眼看他，“谁知道你喜欢无声无息拍人肩膀？”
　　他笑了笑，“我只是看到你的肩膀抖得厉害。”
　　我挑了下眉看着他，他接着说，“原来你和我一样笑点很低呀！”

　　我还没来得及去踩他的脚他就迅速退到后面，然后击了击掌，向众人道：“好了好了，大家请看过来，现在要开始喽。”

　　他右手打了个响指，一个由白色石块砌成的大门就凭空出现，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他笑了笑，接着说，“这就是通往尸魂界的大门，穿界门……”

　　我抱着腰一言不发地站在所有人身后。浦原喜助向众人解释了一遍穿界门和各种注意事项，我因为已经听了一遍所以此时显得十分漫不经心，我看见浦原瞪了我一眼，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在认真听。他摇了摇头，眼神变得犀利，说道：“你们只有4分钟的时间通过。”

　　气氛明显变得紧张起来。最后夜一站出来说由她带领我们通过，一护斗志昂扬地表明了他的决心。浦原和铁斋将穿界门打开之后，众人迅速跳了进去，夜一跑在最前方，我则跑在最后。所有人头也不回地往前冲，我一边跑一边出神。

　　在通过穿界门的那一刹那，我听见浦原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我记得蓝染叛变之后说过，黑崎一护的所有行动都是在他的计划之内，同时也在浦原喜助的计划之内，包括露琪亚也是。或许所有人的卷进都和他有关，我只是不知道他居然会说对不起。

　　他至少是正义的吧，他一直在补救吧。

　　我想。这几天一直和浦原喜助低头不见抬头见，这一分别应该还是会想念那只伪熊猫的吧。

　　心里有个声音一直没有消失：“我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定要活着离开这个世界，所以不能眷恋谁，也不能让谁眷恋。”

　　尸魂界，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