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空中之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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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群没有从没尝试过热气球飞行的人来说，想象丰满，现实骨感。
呆在热气球里，确切地说，是站在里面，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完全同旅游搭不上边。出发的时候是半夜，加上热气球有一定高度，就更觉得凉飕飕的。一股子风灌进脖子里，冻得让人鸡皮疙瘩直冒。
“万叔，今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待小镇已经远离众人视线后，魏薇问道。
“……”万叔沉吟了片刻，悠悠地叹口气道，“傍晚前，部队的人来找我，说是这雪有问题，其他地方出现过类似情况。如果被雪灼伤，那就必感染病菌无疑，前期不会发作，到了后面……听说会出现身体逐渐腐烂的现象。”
万大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路，才又接着开口说道，“因为当初打算去建造隔离墙时，部队让我们几个楼的负责人在各自楼里帮忙清点积攒下来的金银和公家粮食储备，所以我们几个都没去参与筑墙工程。后来，你们也知道了，这雪就这么突然降临，让人措手不及。”
后来雪停了后，部队拿着预防药，让各楼的队长帮忙清点住户，但凡家里有雪伤的，必须服用，如果亲人贴身照顾，有过触碰伤口的，也要服用这种药。
“哎，魏薇，当初你这闺女让我们要这预防药，我也想给啊，可惜没办法，这么多人受伤，这么多人有皮肤接触，部队说了，只要触碰过伤口皮肤的，都要服用预防药，以防万一。而没有雪伤，也没接触过伤患皮肤的，一定不能给这药，以免浪费。”万大婶接着万大说道，想到这里，赶紧朝魏薇解释了一句。
魏薇点点头，表示理解。半晌，她又发问道，“不是必感染么，如果接触了那些伤患皮肤的人，会怎样？也会被感染？”
老万夫妇摇摇头，表示不清楚。一直在旁沉默的小吴突然插嘴说道，“其实我们也不确定是不是触碰到皮肤也会感染，但是只要没有和伤患直接皮肤接触，基本是安全的，如果皮肤接触，有很大可能性被感染，为了杜绝这种蔓延，所以那些直接感染者和肌肤接触者，需要隔离开。这一次，我们恰好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里出门了，几乎参与工程建设的人，都被雪灼伤了。小徐你们几个男人真是运气好，身上一点没受伤，而且把外套全部扔掉了。最关键的是，在下雪的两周里，你们都没任何病发现象，说明确实是安全的。”
小吴的话，让莫笑笑家里几个心里一个激荡，天啊，他们就是在生存和死亡间打了个旋儿啊。
“所以一栋楼就这么些人安全了？”莫笑笑忍不住问了句。
小吴和老万夫妇点点头。万大突然想到什么，突然又补充道，“其实还有对小夫妻，那男的好像没事，不过他坚持说他被雪弄受伤了，给他和他媳妇都要了颗药去。对于坚持说自己有雪伤的，我只能防患未然，按照部队要求，给他们预防药，然后他们就不能随我们离开了。”
张倩一听这话，心里悄悄地拍了下胸口，可不就是么，她就是想要拿预防药，想说封轩和陆飘飘两人也有伤口，那两人说没事儿时，她还心里懊恼了下，觉得应该把预防药拿到手比较妥当。还好，她正准备张口的时候，谈话快结束了，万大留了张纸条就带着万大婶离开了。结果一看纸条，就是告诉他们，每个大人收拾20斤粮食，10斤随身行李，在12点凌晨到楼顶天台集合，最后还加了句，倘若告诉这个消息给其他任何人，将失去资格。
看到那纸条，众人一惊，可傻子也能猜到事有蹊跷，不然谁会在确定完全没受伤的情况下，临走才给出这么一个消息，还神神秘秘地用纸条写。那时候不明白，可总归得按照这个小纸条试试。果不其然，居然是这么一个天大的好处等着他们大家。
张倩打定主意，以后自己要少说话。
“小吴，那些人吃的药，到底是什么？真的能预防么？”二姨抬着头，问得小心翼翼。
小吴抿着嘴，看着二姨，像要看透般，最终，他狠狠地点了点头，“是的，是真的有预防的作用，可也带有安眠成分，所以我们才能顺利离开。如果人人都健康，还可以一起生活，如果已经有了大范围爆发传染病的趋势，只能保证少部分健康的人安然离去。”
“那些人留下来，又怎么办？”难得的，大喇叭张姨，终于开口了。
“等待药物治疗，他们会被分开，直接感染者和间接感染者两个群体，到时会有部队空降药物，直接感染者会被隔离，那些间接的持续接受治疗，如果好转就会送到前方基地，如果……那就和那些直接感染者一样，好吃好喝走最后一程吧。”小吴似乎吐了口气，讲完这些话，他抬头看着夜空，这天上的星星真亮真多啊。
“就让这些人保留着一份念想吧，至少留着个希望。”他想。
亲人三三两两地环抱着取暖，等到太阳上岗的那一刻，他们似乎看到了顽强的生命力，心里默默肯定有人能够熬过那病菌，肯定有。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这只不过一场旖旎的梦罢了；也许他们明白，但他们需要这个自我安慰的借口，毕竟，他们把那些一同生活的伙伴们，抛弃了。
“二姨，姨父。”莫笑笑在和陆飘飘咬耳朵后，终于决定还是告诉袁唐他们关于耿叔的消息。
“什么？老耿，和冬子他们都不在？”袁唐和二姨一脸哀伤，多年的老友，还曾患难与共，现在却可能天人永隔。
“等等，冬子媳妇和小冬冬怎么会出来呢？”张倩想不通，既然一家人，按照万叔的解释，他们也应该会被隔离啊。
“我觉得可能是他俩没有接触到患者，至于耿叔和冬子他们为什么不在其列，我也不清楚了。我们不在一栋楼，也不清楚他有没有去参与筑墙。”陆飘飘想了想，才猜测道。
想不通就暂时放一边，毕竟以后还会碰到，到时再问不迟，现在需要的是，帮助袁唐夫妇振作精神。
远远的另一架热气球上，冬子媳妇带着儿子依靠着吊篮半坐在一件棉衣身上。
“妈妈，爸爸爷爷他们在哪一艘气球船上？”小冬冬抓住妈妈的手臂，紧张地问道，先前妈妈捂着他的嘴，把他半夜抱到楼顶，坐上了气球船。他问妈妈为什么爸爸不在，妈妈告诉他爸爸在另一架热气球上，可现在他看了看周围，什么都没有，他想喊爸爸，可妈妈一看他要喊，就赶紧又捂他的嘴，不让喊。
小冬冬嘟着嘴，有些不开心。
“儿子，儿子，我的儿子。”冬子媳妇紧紧地抱着儿子，眼泪直淌。她知道她和儿子没直接碰到过婆婆和侄女的肌肤，可怕周围的人怀疑猜忌，所以她什么也不敢说，这样别人也不知道情况。
“哭啥呢？快别哭了。”一个男子挪到女人身边，也跟着半坐在其旁。他一把拉过小冬冬，搂着在其脸上亲了几口，胡渣搁得小孩儿嫩脸有些发疼。
此人正是八号楼的齐哥。
“别哭了，宝贝，你老/子在呢。”男人对着小冬冬说道。
“哇……”小冬冬哭了，“妈妈，我要爸爸。”他转过身，对着母亲喊道。冬子媳妇一听，慌张地看向吊篮里其他几个人，一脸的无措。
这架热气球上，除了这三个人，和负责控制气球高度的一个男子外，还有两家人。一家是个俏寡妇带着个女儿，另一家人是对双胞胎姐妹，长得有些瘦，倒是难得的干干净净。由于人不多，每人的行李相对就能多带很多。
士兵看着在安慰小孩儿的齐斌，还有压抑着不敢出声的冬子媳妇，嘴角咧了咧，“我说嫂子，这里没外人，不用害怕。”说完还给那对双胞胎姐妹抛了个媚眼，两个女的羞羞答答地低下了头。
冬子媳妇一看，心里一个激灵，看了看那两个年轻女子，又想到什么，心底猛地一沉。齐斌看到她的脸色转变，似乎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想了想，说道，“那是阿则的俩小媳妇儿，你别多想。”阿则正是那个士兵的名字。
齐斌一把搂住冬子媳妇的腰，捏了捏，然后又把身边不远处的俏寡妇拉到自己另一侧坐下，另一只手搭在其肩上，左右看了看，笑着说，“以后你俩和睦相处。”
俏寡妇听完，乖巧地点了点头，冬子媳妇却是面无血色。
“白桂英，不管怎样，你是我儿子的妈，这点永远不变。”齐斌一脸正色，旁边的俏寡妇却微微失色。
“哈哈哈，自家人不说这些琐事了，大齐嫂，小齐嫂，以后多多带着我家那两个笨丫头。”阿则看到这个情景，觉得妻妾和睦，实乃人生之美事。
说完，他眼珠子又转了转，盯着俏寡妇身畔的女儿看了又看，十二三岁，已经出落得凹凸有致，不久就该开花结果了。想到这儿，下腹一热，可惜不是好时机。
“对了齐哥，那个当兵的被咱们干掉了，以后咱们怎么向部队交代啊？”阿则突然问道。
“救人而亡。”齐斌一脸平静。他放开身侧的两个女人，把小冬冬抓过来放在怀里，摸了摸他的头，“儿子，我的宝贝，以后你就叫齐归，老子的儿子岂能再喊别人爸爸。”
小冬冬，现在应该叫齐归才对，他不太明白，只愣愣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有着和他一样的眉眼，他看了看他的母亲，他不懂。
白桂英抿了抿嘴，看到齐斌对儿子的重视，心下却松了一口气，“皮皮，这是你亲爸爸，叫爸爸。”说完这句话，她突然觉得，之前为冬子他们的伤痛似乎减轻了很多。她最爱的儿子在这里，好好的活着，她曾经爱过的男人在这里，陪着她，虽然他还有其他的女人，可有儿子的存在，她相信，他的心在这个小家里，这才是真正圆满的家庭。
……
太阳升起来了，对白桂英而言，这是新的生活，和儿子，还有儿子的父亲，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空中之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