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接二连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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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就到了第二年元月。
“哈，咱们今年过得满丰盛的。这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封轩扯掉蒙住头颈的大围巾，对着在炭盆边织毛衣的张倩说着。他刚刚和陆飘飘两口子一起又跑了趟山里，托萝卜头的福，在一处雪地窝里找到两只变异野鸡，萝卜头在空中逮，他们三人拿着围网，那两人就是神力上身，这两只变异笨鸡，就成了他们的年货。
“今晚就炖一只，大伙儿一起跟着补补。”莫笑笑看着张倩的大肚子，笑眯眯地说道。家里的存货还算丰盛，相比其他人家要好很多。到了冬天，好几小组的猎户队伍在半深山里转悠，也能逮到一些未变异山鸡或者兔子，少数能合力围捕一只变异兔。至于更大型凶残的变异兽，碰到了运气好就能逃出生天，运气不好就成为野兽口粮。镇子里已经有三支猎人队损失了共5名成员，其中两个孱弱青年，剩下的三名都是壮汉。这个事故让镇里的居民们都害怕了，再也不敢踏入山林密处。像陆飘飘他们三人，纯粹是依靠萝卜头的敏捷和带领，才能找到这些猎物，当然一大半的时间也会空手而归，因为一旦碰到其他大型变异兽，萝卜头就会提前示警，然后三人一猫又灰溜溜地回去。
“全亏了咱家的小福星。”张倩拍了拍小猫的脑袋，表扬道。
“喵。”萝卜头给力地甩了甩小尾巴，屁颠颠地跑到莫笑笑脚边，嚷嚷着求表扬。
“救救我们，我们在L州……呜呜……建设大厦顶层，城里全是老鼠，救救我们。”突然收音机发出一个声音，其他人全部停止了手中的动作。袁唐之前一直在家捣鼓那台收音机，终于收到了信号，可此刻听到的信息却是让人心神一震。
“如果我死在这里，请记住，我叫隋洋。今天我打死了一只来到顶层的变异老鼠，它比普通老鼠大三四倍，牙齿尖长，眼睛血红，吃人和动物。”说这话的男生似乎很平静，就像在做一个死亡记录。收音机里只听到他又继续说道，“其中一只跑进厅里，我往卧室跑去，它跟着我，一直跟着我，后来，我趁它在门口的时候，使劲儿关门，把它夹在了门缝里，后来，它终于断气了，身体都变形了。”男生停止了说话，收音机里只听到有女生的啜泣声。
“有了一只，就有很多只，即使我们在最高层。”一个陌生的女声出现在收音机里，她的嗓音里充满了恐惧，惊慌，还有绝望。
收音机这边的一家人，一直沉默着，一股压抑感弥散在整个屋子中，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尤其是莫笑笑他们四人，真实体验过那种猖狂的鼠患，回想一下就会不由自主地战栗。
收音机传来一片杂音，那一边失去了信号，也不知道那群人是如何发出这个消息的，更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之后又会怎样。众人在心底告诉自己，要记住有个男生叫隋洋，这是他们唯一可以做的。
“那些老鼠去L州了？”张倩他们听说过莫笑笑他们当初就是因为鼠患出逃，可毕竟没亲身体会过，那时候的N市还没有鼠患困扰，感触就不会那么深那么直接。
“嗯，现在外面到底是个什么光景啊？”二姨感叹道。他们在村子里呆了那么长时间，那段时间最远也就去过镇上，后来就一路逃离到这里，路上所遇到的城镇，几乎都没人，也不知道缘由。
这种沉重的话题，没有持续太久，既然好好地活着，那么就应该积极乐观地面对这一切。晚上又有鸡汤，驱散了严寒，也似乎驱散了心中的阴霾。
1月30日是除夕早上，当一家子欢欢喜喜地打算过年时，一场暴风雪的降临，扰乱了所有人的计划。
原本天气冷，但居民们还能少出门，在家呆着，穿厚点也没什么。可除夕夜这场暴风雪，远远不是以前那些可相提并论的。去年开始下雪时，楼顶的那些农作物早就被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被，更冷一些后，因为每日见不到太阳，发电机不能使用，所以顶层的大厨房就停止了电力供应，那些鸡就转移到大厨房里养殖，也便于躲避大风雪。
“老头子，你看着这雪，好像还夹带着冰块。”二姨在厨房的大窗前望着外面的大雪，一两个小时就又堆得地面高了不少。
家里大厅的窗户被木板钉实了，再挂了一层棉被，这样更暖和，小厨房的大窗没法封闭起来，所以在房间和厨房门的地方，用帆布做了个门帘，隔离开厨房和卧室。这暴风雪一来，就明显感觉到厨房和厕所已经开始刺骨的冷，让人没法多停留一会儿，而屋里因为少风，又有炭盆，要好很多。可还是冷，一家人即便穿着棉衣，裹着棉被，还是觉得屋内凉。如果人少，棉被多累几层还好，现在六个人，本来就堪堪将就用，加上六个人挤在两张大床上，还算暖和。现在却是不敢睡觉了，就怕一个不小心，睡过去了醒不来。
“没法出门了，幸好咱们吃喝足够。”二姨看着屋子角落里的三大桶水，觉得袁唐真是有远见。暴风雪一来，他就建议把几个桶子全部接好水，这不，才几个小时过去，水龙头就罢工了。估计是水池完全冻住了。
“咱脏水留在屋里啊，到时冲厕所，放厨房估计会结冰。”二姨又补充了一句，大伙儿一致赞同。
张倩正在棉被窝里半坐着，摸着自己的腹部，感受着血脉相连的那个小生命，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就笑了。封轩也钻在被窝里，用胳膊环着老婆，满眼里都是欢喜，还有一丝不为人知的担忧。现在已经八个月了，还有一个月左右，孩子就该出生了。可现在寒流的到来，不知道到时情形如何。他不敢想象如果出现意外，会怎么样，只能心底默默得祈祷一切顺利。
“倩倩，封轩，我们和隔壁的阿贝夫妻说好了，到时生孩子，他们会来帮忙的。咱囤积的柴火多，木炭也存得够足，该用的器械阿贝都带着。别担心，会顺利的。”莫笑笑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封轩感激地看了一眼莫笑笑，这段话，对于此刻有些胡思乱想的他来说，无疑类似定心丸。
“笑笑，你和飘子一定要我做小孩儿的干爹干妈。”张倩拉着莫笑笑的手，拍了拍手背，笑眯眯地说道。
“嗯，那是当然的。”张倩和封轩，这对夫妻都非常懂人情，为人也不错，不贪便宜，也大方接受别人帮助，但自己又力所能及干实事。二姨和袁唐把他们也看成子侄般对待。
陆飘飘把干玉米粒放在一个锅里，锅底加少许油和砂糖，然后锅盖一闷，放在炭盆上，不一会儿就听到噼里啪啦的爆炸声，爆米花成了。
几人都坐在床上，两张床都不高，此时搬开一些缝隙，炭盆放在这间隙中，木炭发出红光，兹兹得响声。依然是每两人一床被子，就坐在炭盆两边，一边烤火，也一边聊天。不知外面这场大风雪会持续多久。
晚上众人依然热了下剩饭剩菜，就这么算是迎新年了。
“新年快乐！万事顺心！”互相恭喜了几句，就打算休息了。可就这么睡，晚上是很危险的一件事，一个不小心就着凉了。
最后讨论来讨论去，决定把好几个草垫团拆了，垫在棉被下，这样就暖多了，再把炭盆烧着，分两拨人睡觉，轮流替换。守夜的三人共用一床大被子，睡觉的三人盖两床，这样就应该没问题了。
新年就这么在暴风雪的陪伴下到来了。
屋里的人，借着门帘透过的光，隐隐可以看到外面是一片白色，似乎没有停歇过。陆飘飘去厨房拿冻肉，刚出门帘，就打了个冷颤，窗户外依然一片白雪，在一细看高度，皱了皱眉头，拿着冻肉转身进屋了。
“冷飕飕的，太冻了。”陆某人搓了搓手，哈了哈气，“不好了，这雪一直下个不停。我刚看了下，已经没到一楼了。”
“什么？有一层楼高？岂不是深度三米了？”莫笑笑一脸惊诧，对于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连读书也没去北方呆过的土包子，本来见到雪的机会都不多，何况是这么惊人的高度。
陆飘飘一脸愁样儿，要是再这么下几天，又没人处理这些积雪，很快就会没过二楼，再之后，一家子就危险了。
“喝粥吧，暖暖身子先。”莫笑笑给老公腾了身边一个空位，递过去一碗红薯粥，喷香四溢。
一家子把早饭吃完后，大伙儿就轮流在室内空地动了几下，算是伸展伸展筋骨。待所有人又窝在床上时，一个尖锐的惊叫声从其他房间传来。萝卜头一个激灵，立马从莫笑笑的腿上，蹿到她的腹部，抓得衣服紧紧地。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
“不好了，快帮忙，有人冻死了。”那个叫做小徐的青年站在门口。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接二连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