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天外来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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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素晚上大家早早地躺在床上，或围坐在大炕上，漆黑中，一家人聊聊天。今天是例外，村里的电一直没断。
“让两个孩子今晚一起住这儿吧，老唐媳妇儿，你待会儿转告一声。”袁大婶子手里抓着几副中药，递给冯艾，又说道，“这是我家那口子开的安神药，你给煎来让你家几个都喝点，不要因为今天看到的受惊了。待会儿你回家时顺便告诉老耿他们，干脆这几天俩娃都放我家，我家那猴儿皮实着呢，带着他们玩，几个小的作伴也好。”
二姨闻言点点头，接过手里的中药，莫笑笑赶紧从二姨手中拿过，自己提着。很多农村的人还是喜欢吃中药，以前她是不信的，可后来自己的经历，让她也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无视。据说袁大叔是中医世家，可都没学精，加之这世上中药材日渐稀缺，就成了村里的土医生，一些小感冒，治得倒也挺灵。
众妇女纷纷回到家里，家里的劳动力们几乎都在耿叔家里，也不知道后续如何，只能纷纷等着，所幸今晚还有灯光。
“二姨，你怎么了？”莫笑笑看二姨神色不安，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挨着二姨坐下。
“笑笑。”冯艾抓紧莫笑笑的手，嘴角张了张，又闭口不言。
“二姨，有我在，别怕。”莫笑笑明显感觉到二姨的手在颤抖，于是抚了几下她的背，又安抚着。
“刚刚，哲宇和我说，妮子……妮子她……”冯艾脸色又一黯，嗫嚅，“妮子和启明，两个人脸上的皮被剥离了……”说完，她又是一阵颤抖，这次，连身子都在抖动，莫笑笑甚至觉得可以听到二姨骨头关节处的咯吱咯吱声。
待反应过来这句话后，莫笑笑听到了自己的关节咯嘣声。
大厅一侧有一个大炕，是祖屋以前的，两人把火烧得足足的，可还是觉得不暖和。于是干脆裹着两床被子，两人肩靠肩，坐在炕上等待。
午夜，袁唐和陆飘飘才回来。
“怎么两个都没睡？”袁唐脱下外套，往椅子上一放，“没睡就帮着弄点吃的吧，一直饿着呢。”
莫笑笑赶紧走进厨房，把大锅里一直温着的饭菜，端出来，四个人才坐下来开始吃晚饭。
“二姨，你和笑笑怎么不早些吃？这个天就不要等我们。”陆飘飘往嘴里刨了一大口米饭，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老唐，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姨依然没有心思吃饭，她吃了不到两口，就搁下筷子，对姨父发问。
“吃完再说。”
于是几个人匆匆吃完迟来的晚饭。
“造孽啊。”袁唐感叹一声，摇摇头，“闺女女婿死了，连脸皮都被剥开了，对方手法很娴熟，袁村长还在查。初步确定是一个姓杜的杀了人，当初是他和老耿交谈的。可惜现在姓杜的也失踪了，明天开始村民们要在附近搜人。”
大家又是一阵唏嘘，之后都回自己屋子睡觉去了。
“笑笑，我估计是那两人杀了三个人，哪知道两个人因为贪婪，又杀死了对方。”躺在被窝里，陆飘飘抓过莫笑笑的手，在手掌里笔画着。
这两天，两人都不确定袁村长是否真的放心了，所以决口不提和柜子相关的任何事情。于是必要时候，就用掌心笔画的方式，当初两人喜欢用这种方式打发时间，前些日子，一直睡得早，也偶尔这么玩玩，对这种形式倒是很熟稔。
“你说，那两人剥皮原因是啥呢？灭口不一定剥皮啊。”莫笑笑想不通这点。
“那是专业手法，整张脸皮被剥开，会不会是传说中的易容术？”陆飘飘补充道。
“有必要用这两人的么？”莫笑笑想了想，还是没想通，“这两人又没什么特别之处，能有啥利益呢？”
“利益？不知道，也可能以后用吧。”陆飘飘思索了会儿，又写到，“搞不好两张皮还在那两人怀里，因为今天搜了下那几位的行李，没有发现人皮。”
“但是我们不能去，现在我俩只能闷着，不然，要给自己和二姨他们带来大麻烦，弄不好就是命了。”莫笑笑赶紧写着。
“是啊，柜子的事情，毕竟是我们占了大便宜。现在骑虎难下，只能保持镇定沉默。”陆飘飘也赞同着写到，“还有件事，二姨父不是普通人。”这句话，他写得很缓慢，一笔一划，下的力道也稍微重些。
“怎么？”莫笑笑一惊，敢情二姨父还有隐情？
“以前就觉得他很能干，但是今天他看到尸体的表现，绝非一般人，我们所有人看到尸体从面粉袋出来时，都吓到了，尤其看到妮子两口子的脸没皮的时候，几乎都要吐了，任谁看到这个场景，都或多或少有个反应。但是二姨父很冷静，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冷静，就像看多看惯了，连带着，我也跟着冷静了很多。”陆飘飘思考一阵后，快速写到。
“照理说，只是个普通的农民，然后自己在镇上买了房，开了小店啊。”听罢，莫笑笑也很好奇，“二姨父以前不是农民？”
“反正咱们还是注意一些。他是我们长辈，是亲人，对我们好，我们也应该对他好。只是该注意收敛的一定不要忘记。”陆飘飘又写了几句叮嘱。
“嗯。”
随后两人就口头交谈了几句老耿家的小孩儿的问题，就睡了。
村里帮忙办了葬礼，耿婶子没有出来，据说生病了一直躺在床上，老耿叔打起精神，送了女儿女婿最后一程，下葬时，终于忍不住昏倒了。冬子和媳妇在家里照顾两个老的，俩孩子寄放在袁大婶子家里。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三月悄无声息地到来了。
“飘飘，我心神不宁。”
“我也是，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拖拖拉拉地和衣睡下，直到凌晨，两人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二天一早起来，听到村子里反常地热闹。
“那几颗石头拳头大小，都在田地里，太神奇了。”听声音，是几个村里的青年在边走边议论。
“飘子，笑笑，走，去看看。”二姨拉着刚出房门的两人，匆匆往村外的农田走，“你俩不知道，昨天天上掉下来好几颗石头，像菩萨显灵啊，一晚上，大伙儿的地里前几日才播的种，一晚上都发芽了，有的还长了好大一截。”
两人赶紧一路小跑，走到田梗上，一看，可不是么，绿油油的小苗，一个个的精神着呢。两人面面相觑，这是好事么？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天外来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