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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同类 你和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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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配不上这个字!”弥空抬眼直视着他,又眯起眼,嘴角勾起了一丝狡黠的笑,举起球拍,对着流刑说,“将敌人打到之前,自己先要浑身浴血!”
“哦,你的意思是我会输?”
“不,我的目标不是你,剩下还有五局。”弥空张开手掌,“你——一分都不会拿到了!”
“哼,你能回了这一球再说,血·生死时速!”流刑发球。
球飞向弥空,弥空的脸上只能看到她浮起的笑容。她左手撑地一个侧翻躲过了球的正面攻击,球在触地后改变了运动方向,弥空右手接住了球,向身后抽击,打向流刑的场。
“冥河·水镜!”弥空说。
球擦过流刑的脸,流下血来,球砸到了后面的墙上。流刑脸上一脸吃惊。
“这就是‘血’!”弥空舔舔嘴唇,炯炯有神的眼睛里好像要放出血光,“货真价实的‘血’!”
“2-1!星野领先!”
“我不会让你再拿一局的!”弥空高傲地说。
比分瞬间到了“3-1”。
流刑看着弥空,将球拍换到了左手。
“嘿。”弥空笑着,“二刀流?”
流刑的表情却变得凶狠。
“有种不祥的预感。”忍足说,他望向迹部,看到迹部急切地看着场内。
“流刑发球。”他抛球,挥拍,球冲过场地,落到地上,弹起来,划过弥空的手臂。
肌肤被割开,血流了出来。
那颗球,像刀刃一样。
空气里泛着鲜血的味道。
手臂,大腿,腰部,衣服被撕裂开,露出血淋淋的伤口。
迹部瞪大了眼睛,起身向场内走去。后方,龙雅拉住了他。
“你想干吗?”龙雅问,表情十分严肃。
“那,这算是什么网球?”迹部指指场内。
“你很在乎小空?”龙雅问。
迹部愣了一下:“只是为什么会,会打这种网球?” 龙雅甩开了迹部的手:“哼,那是杀人网球,这就是我们的世界,这就是她的世界,你和我们,不会是同类!而且——”
“你如果认为她只有这么点能力的话,她就不会活那么久了。”
“不要妨碍,小空的游戏。”
乌云弥漫了夜的末梢,天空里连星星的惨淡都丝毫未见,只有糜烂的灯光还亮着,那是源自低低的灯光。
弥空脱下风衣,摘下右手上的黑色绑带,扔在一边,发出沉重的声音。弥空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背心,身上的伤口有些已经凝结,有些还流淌着血液。
“小孩子,是1.5升吧!”流刑指着弥空说,“会失血过多的哦!”
弥空没有回答他的话,白色流海下的双眼是死一般寂静。
“弥空发球。”抛球,挥拍,球冲过场地,落到地上,弹起来,划过流刑的左臂,皮肤割裂开,流出血来。
“左臂,接下来是另一只。”弥空无神的说。抛球,挥拍,球划破流刑右臂的皮肤。
“下一球是左腿。”流刑的左腿应声而裂。
“40-0。”赛末点。
流刑身上也血迹斑斑,他有些吃力地站着,却几乎要眩晕过去。
弥空冷笑:“大人的话,最多也就2升吧!超过了这个极限,脸色苍白,血压降低,昏厥,休克,重则死亡。你很清楚,不是吗?”
流刑却早已没有反驳的力气。
“喂,混蛋,你在干什么,连这样的小女孩都打不过。”一旁的中年男子怒斥道,“混蛋!!”
“弥空发球。”抛球,挥拍,球却击向中年男子,直直地瞄准他的胸口。
“咚!”似乎还能听到他的胸骨断裂的声音。
“红月·炎莲。”
中年男子仰面倒了下去。“啊!”在场宾客里有女人尖叫起来,人群混乱地四处逃散。赌场里的保镖和杀手都围拢来,用枪龙雅一行。
弥空这里带头的男子身高接近两米,举着枪,朝着她走来:“你这个臭丫头。”
弥空抬头看他,冷笑着。
“你笑什么?”男子问。愣神之际,弥空突然跑上前,跳到男子头顶,用右手顶着男子的头部,深深地将其按向地面。“碰!”那是地面裂开的声音,男子身下溢出血来。
弥空跨坐在男子背上,抬头说:“这个地方,我要了!”
众人愣神之际,弥空微微一笑。
“开什么玩笑,上啊!”所有人都聚集着朝弥空的方向跑来,弥空坐在男子背上,淡漠地看着排山倒海的朝她来的发狂的人们。
“一分队,二分队攻击,枪支填充准备。”看台上突然传来了男声。突然而来的武装军队包围了发狂的人们,很快将他们解决了。
“小空!”看台上出现了一个白发的二十左右的年轻人,他愠怒地说,“游戏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弥空看着他,扯开嘴,虚弱地说:“你来了啊。”晕了过去,倒在地上,脸上是死人的惨白。
糜烂的灯光熄灭了,夜仍旧是漆黑的夜。
“迹部。”“迹部。”忍足喊着,正选们的午餐时间,迹部意外地发着呆。
迹部突然回过神来:“嗯?”
“在担心助教吗?”忍足坐下来问。
“啊。”自从那晚之后,星野已经消失两天了。
忍足十分认真的问:“迹部你,对助教?”
迹部站起身,没有回答忍足的问题,“忍足,明天周末去星野家吧。”
“什么事,迹部你要去助教家吗?”扑过来的绵阳宝宝突然问,“小空最近怎么了,怎么两天都不来,是生病了吗?”
被慈郎那么一嚷嚷,所有人都停下来,望向迹部。
岳人也放下手中的蛋糕:“对啊,迹部,小空怎么了?”
迹部突然离开了房间:“桦地,走吧。”
“Wish!”
“迹部,迹部。”绵阳宝宝叫起来,“真是的,迹部他怎么了嘛!”
忍足忙打圆场:“嘛,不要介意,明天大家一起去吧!” “耶!明天去小空的家里,小空家一定很有趣!”绵阳宝宝手舞足蹈地庆贺着。
忍足有些无奈地看着迹部离去的方向。
迹部走出房间,用冷水狠狠地洗着脸。
“迹部君,明天我们网球部将有一个助教。”那一天,监督是这么说的。
“染。”她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呢喃着叫出这个名字。
“嗯?”习惯性地回问。
她的眸子暗了下去,本大爷看清楚了那是死寂的黑。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或许只是错觉,这么对自己说。
一开始忍足和她走的挺近的,却从没见过她和什么人涉交过深。
向日说她的坏话,本大爷却格外的生气,将他好好破灭了一番。
她交上来的报告我每一页都有好好看,那一个个字是她彻夜未眠写出来的吗?
监督说得对,她真的很任性。居然为这个彻夜未眠还被罚写检讨。
她是让本大爷欠她一个人情。
她拒绝了本大爷比赛的请求。
后援队找她的麻烦,本大爷很清楚。可她却一次都没和我们说过,没有生气,没有恼怒,没有抱怨,她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我行我素。
她居然说她连网球部的成员都不是,本大爷第二天就给了她一张社团申请表。
她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才女,她的大提琴,却意外的染上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悲伤,当她被人背叛,本大爷冲上台为她伴奏,在台上,能清楚看到她眼里的落寞,如同那首《辛德勒的名单》。钢琴似乎也变得沉重,似乎要随着她的提琴声一同揉进那无止境的悲痛里去。
她同意加入网球部了。
她笑了,她第一次笑得那么高兴,全然为了一个坐着轮椅的男孩,本大爷却原谅了她突然离开球场。
她和早川进行比赛,本大爷第一次看她那么生气,为了那个男孩险些被球击中,可她自己被人欺负却毫不在乎。她身上的伤隐藏得很好,但我还是看得很清楚,是后援团的干的吧。
那个叫龙雅的人似乎和她很熟,他们要去黑街。
本大爷想都没想就跟着去了,跟在他们身后,本大爷第一次干跟踪人的事。
她的网球,看到她在进行那么危险的比赛,那仅仅是游戏。
她笑着,轻视着所有人。
夜晚的她,比白天教训早川时还要狠烈,这是,赌命的决斗。
当球划破她的皮肤,鲜血直流时,本大爷再也按耐不住,想要冲进场,却又被人阻止了。
“这就是她的网球,而你和我们,不会是同类。”
“不要妨碍,小空的游戏。”
她完美地模仿了对手的招数,且更加有力,最后一球,她原本能将那个人置于死地,但她没有,她将球打向了那个赌场老板。
一击致命,本大爷并不讨厌她的残忍。
她很巧妙地将原本用枪对着我们的敌人全都引向她哪里。
我又欠她一个人情。
那个白发男子来了后,她虚弱地晕了过去,那么如果他不来会怎样,本大爷想不出来。
似乎网球部的其他人都叫她小空了,他们已经那么熟悉了吗?
忍足问本大爷的感受。
她任性,桀骜不驯,似乎不擅长与人交往。好像任何一个女孩的性格都要比她好得多。
她冷漠,格格不入,对自己的事漠不关心,却处处为他人着想,以伤害自己的利益为前提。
“你和我们,不会是同类。”
她是个迷。
本大爷想了解她,本大爷要了解她。
“滴,滴。”精准的医疗仪器报着音。黑暗的房间里,白衣女人坐在电脑前敲击着键盘,电脑发着盈盈的光,房间照得微亮。
女人吐出最后一缕烟雾,窈窕的手指将烟头摁灭。
“染。”病床上的人低喃。
女人停止了工作,望向身后:“真是的,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