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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夜幕 将敌人打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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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西荹街,天色已经按了,天空在霓虹灯的照耀下却是迷离的紫红色,街上人来车往。
“你来了。”龙雅看到来人打招呼。
“哟!”弥空应了一声,她穿着黑色的紧身风衣,头包裹在帽兜里,显得极为瘦小,却背着一个大网球袋。
“我们走吧。”龙雅在前面带头,向街的深处走去,弥空跟在他身后。
紧跟着,是迹部和忍足驾着车尾随着他们。
走了很久,穿进小巷,绕过散发着浓重香水味的一件件房屋。龙雅指了指:“就是这里了。”店门很是气派,被霓虹色的灯光包围着,镶着镀金的边框,“这里是这条街最大的赌场。”
沿着向下的通道,弥空走在前面。
并不明亮的灯光下,一遍遍地放着撩人的慢摇,一群歌舞伎在金属台上,擎着话筒一遍一遍地咬着不清的词句,侍者持着酒或是食物,从这一桌,送到那一桌。每一张桌子上的灯光却十分明亮,明晃晃的,一群群人簇拥在一起,摆弄着桌上的东西,发出或许兴奋,或许懊恼的声音。
“好吵。”弥空说,看脸色就不太好。
“嘛。”龙雅只得摆摆手,“有趣的东西在里面。”
在龙雅的牵引下,弥空跟着穿过喧嚣的人群,渡过狭长的通道。
那是一个巨型的场地,明亮的灯光照耀得没有一丝阴暗。看台上坐满了人,他们慵懒地看着表演。弥空走到看台前,场内是一个网球场,两个人正在打比赛。
两个人都不过十多岁的年纪,拿着球拍,在场上疯跑着,手上,额上,腿上早已是血迹斑斑,破旧的球拍上凝结着血迹,两人都早已是气喘吁吁了,却没有人停下来,一次次挥拍,击球。
其中一个看起来有些体力不支了,在他一边的球场地面突然打开,射出一支暗镖来,他躲闪不及,镖直直地刺入他的右小腿,他摔在地上,痛苦地抱着受伤的小腿,身体蜷缩成一团。
“40-30!”机械声报着比赛的分数。
看台上有些人显得得意,有些人显得诅丧。
“哈哈,那个人应该不行了吧,这一局我又赢了哦。”
有人咒骂着:“臭家伙,你站起来,你站起来啊。”有人朝他扔罐子,罐子击在男孩的背部,男孩却没有力气动弹。
“准备发球!”
场一边的男孩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那个,抛球,挥拍,动作没有丝毫懈怠。黄球直直地,方向指着人倒地的位置。
整个现场喧闹纷纷,弥空握紧了看台的栏杆,翻身了跳下去——
握着手中的球拍,弥空站在倒地的男孩的面前,球砸在对方的场上,弹起后深深地嵌入看台的墙壁里。
有人鼓掌的声音,一个略微发胖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漂亮的一球,只是小姐打扰我们的赌局可不太好吧。”
弥空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哼。”男人笑了笑,“既然如此,‘流刑’,这就是你的工作了。这位小姐既然不愿离开,那么至少打赢他。”
那个被叫做“流刑”的男子走了过来,他不过也二十出头的年纪,乌黑短发下瘦削的面庞,透着一股坚毅。
“新一局的赌局开始哦,客人们现在可以下注。”中年男子冲着看台上的喊。
流刑取出网球拍,在场边做着热身,弥空已经站在场上就位了。
“这是什么?”也到了的迹部和忍足询问坐在看台至高点的龙雅。
龙雅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回答说:“小空的游戏。”
“游戏?”迹部有些不悦地说,环顾四周,这样的地方是游戏。
“今天那家伙心情很不好,情绪很冲动。”龙雅说,“不用问了,坐下看就知道了。这家伙的通病而已。”
“比赛开始!”
流刑先发球,他看着对面的弥空,弥空的脸上看不出多大变化。
他抛球,跃起,挥拍,姿势十分普通,那颗球的球速却快得连球辨明不清,只有一团黄色的影子向弥空的右场打去。
“流刑发出了他的‘无影发球’。”机器声解说着。
一抹黑色的瘦小的身影迅速移到了右边,利落的挥拍,抽击。
“15-0!”弥空冷冷地报出分数。球落在流刑的场上,只留下一条浅浅的印痕,球弹得很高,向龙雅的方向打去。
龙雅用手接住球,浮起一丝笑,转头对迹部和忍足说:“那家伙好像对你们来很不爽哦。这里的游戏也便有趣了呢。”龙雅笑着将目光投回场内。
流刑的眼底略微掠过一丝惊诧,立即镇定了下来。他再次发球,弥空又回击回去,球在两人的场地内不停地转换。流刑用高吊球将弥空逼到后场,抓住了她网前的空隙,一个短球。
球飞过网来,如此远的距离,弥空迅速向网前奔去,左手撑地,一个空翻,身体划过一缕柔软的曲线,在网前截住了球,打向流刑的场地。“黄泉·凌波。”弥空落在地上,轻轻地说。头发从帽兜里散落开来,弥空带了白色的短发假发,两颊有两束白色的头发披散下来,夹着黑色的发夹。和学校里那个满头乌发看起来柔弱的女生不同,此时的弥空,骨子里散发着冷冽和耀眼,恍若隔世。
“这才是真正的她?她的网球?”迹部默默地思虑着。
“30-0。”弥空站起来,报出分数。
“流刑。”中年男子在一旁提醒,“差不多该用那个了。”
流刑脸上露出一丝惊诧,还是点点头,望向弥空。
“要干什么?”忍足问。
“嘿。”龙雅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表情,伏在栏杆上,“是什么呢?”
迹部有些担心地望向场内。弥空站在场上,眯着眼睛盯着流刑,已经摆好了姿势。
流刑微微一笑,抛球,黄色的小球比以往抛得更高,跳起,流刑跳到与球相持的高度,挥拍,球速比以往快得多,而且直直地朝弥空的脸飞过来。
“小空!”“助教。”
弥空静静地看着那颗球直直地冲过来,头一偏,球擦身而过,打在墙上,烙下一个深深的印子。
“生死时速!”流刑说。
“嘿。”弥空笑着回答,“这样啊,有意思。”摆弄着手上的球拍。
“再来一球哦!”流刑说着便开始发球,又是一记,球飞快地越过场地。弥空迅速地调整姿势,将球回了去,落在流刑的场上。
“嘿。”忍足拉长了声调。
“可恶!”龙雅紧紧地握着栏杆,“那个笨蛋!”
迹部疑虑地看着龙雅。场内报分数:“1-0!星野领先!”
“我的发球局了。”弥空冷冷地说,赢了一局她看起来并不高兴。
抛球挥拍,一个普通的发球,流刑回了过来。
“流刑。”中年男子又喊。
“是!”流刑又一击回球,这与上一次不同,球的旋转和速度都比以往快得多,球碰到弥空的球拍,突然改变轨道,朝弥空的脸直直地冲去。
弥空向左一闪,脸虽然躲过了,但右臂被割到了,球划破了皮肤,流出殷殷的血来。
“好痛。”弥空看了一眼伤口面无表情地说。
“妖罗之血!”流刑冷酷地说。
“哼!”弥空嗤笑着,开始发球。
“妖罗之血!”球又冲过来,弥空躲闪不及,皮肤又被划开了一道伤疤。
“1-1平!”一局下来,弥空身上以伤痕累累。
“那家伙在干什么!”龙雅的脸色凝重起来,“使什么性子,为什么不反击。”
“迹部,这该怎么办?”忍足问。
迹部也一脸凝重地盯着场内,攒着的拳头紧了紧。
流刑发球:“血·生死时速!”
“怎么,发球也不放过吗?”球直冲着向弥空,弥空直直地站在那里,一点也不反击,球擦过弥空的脸,血沿着脸颊流了下来。
“30-0!”
“小鬼,认输对你比较好哦!”流刑说。
“血。”弥空抹掉了脸上的血。
“嗯?”
“你还配不上这个字!”弥空抬眼直视着他,又眯起眼,嘴角勾起了一丝狡黠的笑,举起球拍,对着流刑说,“将敌人打到之前,自己先要浑身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