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暗的悼歌》无藉

2、第二章 “维尔

　　“维尔纳多，替我守护厄思吧。”母亲难得严肃了神情，看着不远处的少年，开口。
　　“夫人，这是命令吗？”
　　少年直起了身子，看着花纹繁丽的地毯，声音听不出悲喜，眼中十分平静，可厄思却近似偏执地认为，此时的少年想必是十分无措，十分难过的。
　　母亲摇了摇头，虔诚地将手放到胸前：“不，这是请求。维尔纳多，请求你，为我守护她吧！”
　　“......”
　　时间像是停滞了一般，压抑得可怕。少年沉默着没有开口，直到午夜的钟声敲响的时候，终于听到了，那个少年好听的声音。
　　那时候太小，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只知道那声音是很好听，很好听的，带着少年的青涩却不显得焦躁轻浮，让人不由地想去接近，想去依赖......
　　那个少年说：“我明白了，夫人。”声音中，是沉淀了的淡淡悲哀。
　　母亲点点头，微笑着闭上了眼睛，就，再也没有睁开。

　　厄思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颤抖的手轻轻摇晃着面容祥和的母亲，却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母亲大人，母亲大人......”不由自主地大声哭了出来，像是要宣泄出所有的恐惧和委屈。
　　不经意地偏过头，却看见那个美丽的少年，面容沉静地站在那儿，只是眼中异样的晶莹，泄露了他此时不愿为人所知的脆弱。
　　厄思擦干了脸上的泪水，走到少年的身边，伸长手臂紧紧抱住了少年纤瘦的腰肢，小小的手轻轻拍打着他挺拔的脊背，她对他说：“别哭了。”

　　厄思可以感受到，少年的脊背一瞬间变得僵硬，随后又微微颤抖起来，他伏下了身子，单膝跪了下来，说：“我明白了，厄思大人。”
　　他垂下的眼眸，收敛了一切情感，仿佛还是如此的骄傲，如此的，难以接近。
　　许久以后的某一天她才突然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一种爱慕，埋在心里说不出口，甚至一度以为，这，就是爱。
　　然而，即使此时此刻的她并不了解这一点，也可以感受的到，这个少年，是那么在意自己的母亲。
　　“维尔纳多？”
　　“是，厄思大人。”

　　此刻只是想，还好，有一个人可以陪在自己身边。

　　此刻只是想，多好，他们最在意的，是同一个人，所以，可以感受到彼此的痛苦。

　　“维尔纳多。”
　　“是，厄思大人。”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此刻这样问，是因为不知道永远有多远，一直有多久。
　　后来她明白了的时候，那个少年已经变成了一个优雅、成熟却仍然美丽骄傲的男人，依然地，守在她的身边，久到她辨不清，他陪在自己身边，是为了兑现予母亲的承诺，还是因为，像是自己习惯了他那样，习惯了，放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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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尔纳多，多么庆幸有你陪在我的身边，不论是这个飘着雪的夜晚，亦或是，很久，很久以后的每一天，我都是这样虔诚地庆幸着。
　　我想，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会想要拥有很多很多的东西，或是名利，或是金钱，我可以什么也不要，只要有你就够了。哪怕你不会说爱我，哪怕你只会对我说：“我明白了，厄思大人。”
　　————By厄思·赫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