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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新生活伊始 有些事情就 ...

  •   、新生活伊始
      听书上说,失眠是因为有人在想你,这大概是真的吧,但是不同的人失眠有不同的后果。
      有的人失眠还可以蒙头睡到自然醒,而有些人却要咬着牙从被窝里爬出来,并且意识到今天是新公司第一天上班。
      并且其折磨可能不仅仅是精神上的,也许还会有别的更难以接受的方面……
      而禾夕偏偏是后者,当这个一个苦命的角儿睡眼惺忪地站在洗刷间里,挤出牙膏往嘴里塞时,洗刷间里顿时爆出一阵午夜凶铃般的惊吼。

      济南的春天真的十分撩人,那春风,就好像是一只温柔的手,时刻不停地在你眼前来回拂动,直到你闭上双眼才肯罢休。
      禾夕觉得自己是一路飘到报社的,而且基本处于半睡眠状态,她得感谢路上车不多,不然会发生什么事情还真是不好说。
      一进办公室,隔壁的齐柯还在忙着整理自己的东西,不经意抬起头,又低下,一秒钟之后立马又抬起,然后凄然一笑,“禾姐,你干嘛?我还以为有人要打劫呢?”
      “有什么问题吗?”禾夕没好气地坐下,还不忘白了他一眼,不过,他应该看不到。
      齐柯放下手中的东西,得意地挑挑眉,“那请问禾大编辑,您为什么在报社还带着一副那么复古的墨镜啊?”
      禾夕相信,如果当时报社人不是很多的话,她一定会一个箭步跳过去,打爆他的头,但是看着周围还不太熟悉的同事,禾夕深吸一口气,不是有句名言嘛,道教之最高境界——忍!
      “我乐意要你管,专心整理你的东西吧,乱得像个Dog窝,当心主编一会回来看见,立马让你卷铺盖走人!”
      齐柯有一秒钟的迟钝,禾夕猜测大概他是在思考那句“Dog窝”的含义,不禁暗自叹息,为什么给他安排了这么一个智商不健全的搭档。
      但是一秒钟的迟钝之后,爆发两秒钟的得意,“不会的。”齐柯一边整理手中的东西,一边很张扬地说:“放心吧,老鹰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哪还有心思管我。”
      老鹰,是报社的主编,禾夕和齐柯的顶头上司。为人世故老道,一副贼眉鼠眼,还愣夸自己是福相,脸上最特别的莫过于他那个举世无双的鹰钩鼻,简直和《神雕侠侣》的那只神雕有得拼,在齐柯见到他之后,立马颠覆了这一传统,他说的是:“根本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加上他为人刁钻刻薄,十分难以伺候,报社老一辈的同事都暗地里称呼他为“老雕”,后来因为怕被老雕的暗探知道,便改称之为“老鹰”。因为即使不多见,也不见得太稀奇,万一被逮到也比较容易开脱。
      所以说,为了在老鹰手下生存,这帮小家雀们真是煞费了苦心,但也并非没有好处,那便是,交谈之间的话语蕴藉和暗示能力越发精湛,不可同日而语了。
      用陈丽的那句话说是:“磨砺中见成长。”颇有点“国家不幸诗家幸”的味道。

      禾夕微微一愣,轻轻抬起头,一句“怎么?”还没说完,只见一只贼手在她眼前一晃,然后她就觉得眼前顿时亮了许多,然后是齐柯那一张似笑非笑,极度夸张的脸。
      “如果憋着实在很难受,你最好还是笑出声来。”禾夕一脸无奈地望着齐柯佯装严肃的脸,她这话音一落,齐柯再也没能忍住,几乎要笑趴在地上,喘息至于还不忘指着禾夕的眼睛问道:“禾姐,你昨晚干嘛了?私会国宝去了吧?临走他还送你一副免费眼镜?”
      “如果你不想以后没有好日子过的话……”禾夕恶狠狠地瞪着齐柯,话还没有说完,齐柯已经一步窜到她面前,一副谄媚的样子,忍住笑,
      “禾姐禾姐,别啊,开个玩笑嘛,生气伤肝,还不利于黑眼圈的恢复。来来来,小生给您带上。”说着便把眼镜递到禾夕面前。
      汗,每次听到齐柯口里自称小生,禾夕都觉得这是对古代知识分子的严重玷污。
      禾夕一瞪眼,齐柯嘿嘿一笑,把眼镜乖乖地放到禾夕办公桌上,又窜回自己的位子上了。
      禾夕带上墨镜,把电脑打开。忽然记起什么,就抬起头疑惑地望着齐柯,天知道她此时是多么不想看见这张脸。
      “刚才你说老鹰怎么了?难道遇到猎人了?”
      齐柯微微一愣,把头凑了过来,小心地向四周瞅了几眼,禾夕知道,他这是在防老鹰的暗探。
      “你还不知道吧?听说老鹰要被撤了,估计马上就要滚蛋了,哈哈,真是天赐你我啊。”
      禾夕眉头一皱,“因为什么?”
      “因为看出手下有我这样一个人才,他自知无法承担起领导我的责任,就自动调职了呗!”
      看他说的有模有样,禾夕真想抽他一个嘴巴子,但是,再忍忍吧。
      “说正经的,到底因为什么?”
      齐柯哈哈几声,“不知道啊,可能就是个人员调动吧,就像我们一样,小家雀要时常换换窝,老鹰也需要换换口味啊,总不能只盯着一帮家雀啃吧?那多没味。”说着嘴里还咂吧了几下。
      禾夕白了他一眼,亏他想得出这样的比喻,不过实在是恰当。
      “得瑟!”禾夕低头忙自己的,昨晚开始的小说,才只是开了个头,趁着现在还没有到正式上班时间,再写一点吧。
      人最怕就是有灵感,一有灵感,便文思泉涌,起码对于禾夕是这样的。
      但是作为长辈,禾夕还不忘提醒一下对面那只得意忘形的破鸟。
      “你还是收敛一点吧,小心他把火气撒到你这只翅膀还没长全的鸟身上。”
      “禾姐你怎么不站在我这边上,我们可是同一阵营,老鹰走了不就再也没有人叫你……”
      禾夕“嗯?”了一声抬起头,见齐柯一脸坏笑,顿时想起第一次来这里报到那天,老鹰一脸热情地向他们介绍报社的情况,那一张举世无双的脸堆满了赘肉,让禾夕不想再多看一眼,可是末了,老鹰还一脸亲切地对着禾夕说:“小夕啊,以后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好啦。”
      这一句“小夕”让禾夕几乎好几天都没有食欲,鸡皮疙瘩抖落了好几层。
      想到这里,禾夕又不禁打了个寒颤,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看也不看就向齐柯砸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主编办公室发出一阵惊天怒吼,绝对是老鹰展翅前的暴动,那力度,绕梁三日仍可余音不绝。
      “Linda!我的资料你准备好了没有?”
      禾夕和齐柯自觉地捂起耳朵,这是来这第一天,陈丽传授的秘籍,因为火山不会一下子就喷完的。
      果然,“好了没有,都不想干了是不是!”
      又一声雷鸣,禾夕和齐柯相顾笑笑,又朝着不远处的陈丽感激地笑笑,继续死死地捂住耳朵,因为火山爆发,总会连带点燃一些局部小火灾的。
      果不其然,“来了!”办公室里随之传出一声回应,这一声犹如半夜惊魂,令人不寒而栗,实在凄然。
      齐柯诡异地笑笑,五指张开成爪牙状,“爪牙来了,家雀快逃……”
      齐柯口中说的爪牙,就是老鹰声声传讯的Linda,不知是因为她是报社的老同志了,还是因为她长得有些委婉,总之报社的人都敬称她为Linda姐,其实背地里都叫她“灭绝师太”,而齐柯却喜欢叫她爪牙,大概是觉得和她的职位比较相称吧。
      Linda是老鹰的助理,据说从她第一天进报社以来,她就做了老鹰的助理,结果到了老鹰走的时候,她还是他的助理。
      用齐柯的话说“这叫做衷心耿耿。”至于传言是真是假,没人敢去考究。
      那么刚才所谓的暗探也其实就是指她了,因为她时常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人们周围,盯着同事的一举一动,让大家觉得好气又好笑。
      尽管如此,却很少见到老鹰因为这个对谁下过手,相反,却总是见到办公室里老鹰批斗Linda的情形,对此大家都很是不解,但是谁也没多想什么。
      想到这里,禾夕一脸同情地看着Linda急三火四地抱着一摞资料跑向办公室,天哪,她脚下可是穿着七八厘米的高跟鞋啊。
      看着齐柯一脸的幸灾乐祸,禾夕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我们都需要多一点了解,也许就会多一点谅解吧。
      想到这里,她转过脸,对着电脑,开始专心码字。

      Linda进去之后,继而爆发新一轮风暴潮,大家都各忙各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也是,看的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只是每个人心中都暗暗设想着,新来的主编会是个什么德行。
      不过,除了禾夕,因为她此刻真的没有心思去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时,陈丽走了过来。
      陈丽是禾夕和齐柯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同事,他们在之前就联系过的,只是见了面之后,更加觉得她亲切可人。
      陈丽是报社的老主干了,对于新人一向关怀有加。这不,她又来照看这两只新鸟了。
      “丽姐!”齐柯爽朗地叫了一声,一脸小清新。禾夕抬起头,见陈丽一脸微笑地望着自己。
      “丽姐,我这是……”
      “不用说了,你们两个刚才的举动,好像整个办公楼都知道了。”
      禾夕尴尬地笑笑,还不忘狠狠地瞪了齐柯一眼,齐柯呵呵笑了。
      “哎丽姐,咱们可爱可敬的新主编什么时候来啊?”
      陈丽无奈地笑笑,伸手在齐柯头顶扫了一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现任主编还没走你就开始想着巴结新主编了?小心老鹰把你一起叼走。”
      “哈哈,我这叫做初生牛犊不畏虎,我有预感,新主编一定是位非常慈祥非常友好,非常惹人爱的美女。”
      非常你个头啊,禾夕抬头白他一眼,又低下头码字。只有陈丽还对这个家伙的话感兴趣。
      “为什么你觉得主编是个女的,而且还是美女?”
      “因为……”齐柯小心地看了禾夕一眼,深深一叹,“因为这个办公大楼实在是太缺少女人味了。”
      说完,他便敏捷地从位子上窜了出来,那速度不亚于刘翔跨栏。
      在禾夕手中的书打到他之前,他成功地窜出老远,却一头撞上了一堵肉墙。
      整个办公楼顿时鸦雀无声,因为这堵肉墙不是别人,正是老鹰。
      禾夕暗暗好笑,这个得瑟鸟儿,可是要吃点苦头了,少不了缺胳膊断翅的。
      “主……编。”齐柯长大了口,一脸谄媚地笑了笑。硬生生地把前头那个“老”字硬生生地吞了下去。“喝……咖啡吗?”
      汗,禾夕无语,真想不出他是怎么想出这一句的,绝对地才思敏捷。
      主编一脸铁黑,“头让门给卡了?”
      齐柯诧异地摇摇头。
      “脑袋让驴给踢了?”
      齐柯又愣愣地摇了摇头。
      然后老鹰冷冷地说了声“让开。”
      齐柯立马闪开,目送他走远,还不忘对着他的背影说了句“慢走。”然后摸着胸口说了句“福大命大。”
      禾夕无奈地朝着陈丽笑笑,齐柯则一脸大义凌然地去了咖啡间。
      两人相视一笑,都感慨雨航的主编果然也不是盖得,文采够斐然,言辞够犀利。
      “丽姐,主编怎么会突然离职?”
      “其实不是很突然了,以前就有传言说他要走,只是一直没有走成,这一次看来是真的了,刚才Linda给他送的就是他的调职文件。”
      “哦。”禾夕点点头。
      “没事,只是一个调动而已,在这一行是很平常的,何况是像雨航这样的大机构,安心做好自己的就好了。”
      看着陈丽一脸的关切,禾夕笑笑,“我知道,那我们的新主编什么时候到?”
      “大概就这几天了,听说在这一带还挺有名气的,好像姓陈,不太清楚。”陈丽笑着耸耸肩,决定回自己的位子。
      这时Linda抱着一摞资料从主编办公室走了出来,明明是一脸的疲惫,却装作趾高气昂的样子,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朝这边杀过来,经过禾夕面前忍不住撂下一句:“都不用上班吗?就知道聊天,还有说了多少遍了,上班时间不准干私人的事情,把报社的规矩当耳旁风吗?”说着,还狠狠地瞪了禾夕一眼。
      禾夕微微一愣,立马关了自己的小说,然后朝着Linda和气地笑笑。
      谁知Linda一怔,然后带着一种极不可思议的眼神又噔噔噔地离开了。
      齐柯端着两杯咖啡走了回来,眼睛瞟向Linda离去的方向,低声问了句:“她找你麻烦了?”
      “没有。”禾夕笑笑,“你觉得我会给她找我麻烦的机会吗?”
      “那就好,更年期的女人惹不起啊。”齐柯一脸感慨地把咖啡递到禾夕面前,禾夕微微一笑,“齐柯同志,我们是不是该算一算刚才的账了?”
      “什么账啊?”齐柯一边悠闲地晃着手中的咖啡,一边转悠着椅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几秒钟后,他从禾夕的眼神中敏感地捕捉了一种恐怖的信息,便立马坐直了身子,一脸求饶的苦相。
      “禾姐,禾夕姐,小禾,小夕夕……”
      那一句“小夕夕”还没说完,就淹没在自己的一声惨叫里了,因为怕被爪牙查到,他尽量捂住了嘴。
      原来有一句话叫做“魔教之最高境界——忍无可忍!”
      在周围几声低笑之后,他成功地从一堆书里钻了出来。一脸学者相地说了一句:“不像女人的女人,更加惹不起啊!”
      其结果可想而知,又一本书临空而落,紧接着又一声憋屈的惨叫。
      禾夕笑笑,后来想想,自己完全有扔标枪或是飞镖的潜质。而自己桌下一摞摞过了期的杂志,大概就是为了这个用处吧。

      因为老鹰一直忙着捣腾自己的新窝,家雀们这几天过得还算风平浪静。齐柯为了赎罪替禾夕把风,禾夕便有机可趁、有恃无恐地在电脑前码了几天字。
      有时候记录自己的生活是一种安慰,也是种无奈,因为幸福与苦痛参半,回味幸福的时候也难免要连带辛酸苦楚一起咽下。
      席慕容说地对,如果人生就是一辆疾驰而过的火车,那么幸福与痛苦就像是那两行铁轨,在我身后紧紧跟随。
      故事告一段落,禾夕关上电脑,微微一笑,伸了伸懒腰。
      “禾姐,你到底在写什么啊?”齐柯也跟着伸伸懒腰,一脸的委屈,“不是又在写灰姑娘吧?”
      禾夕皱眉,记起他们第一次合作时,因为一个封面的问题争执不下,禾夕坚持用灰姑娘,齐柯却硬要改用变形金刚,但是结果可想而知,柔弱的灰姑娘大胜变形金刚。
      最后,齐柯气哼哼地给禾夕起了个外号叫“灰大娘”,大概是迫于禾夕的淫威,使他根本没有机会叫出口,每一次只能拐弯抹角地来个小暗示,那还是得在禾夕心情好的时候。
      禾夕无奈地摇摇头,“没有啦,这次不是童话。”
      “什么?”齐柯一怔,坐起身子,“你开始回归现实了?天哪,太阳从东边落下去了?”说完,还不忘把手挡在额头向窗外眺望一番,那样子活脱脱一副孙悟空腾云驾雾的样儿,就差脚下没有踩朵小彩云了。
      禾夕苦笑无言,也不怪齐柯惊讶,就连她自己都没想过自己还会动笔写别的东西,尤其是心底最难以回味的记忆。
      这一年来,她也只是偶尔写写感慨,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研究中外的神话传说和童话之类,尤其喜爱格林童话,灰姑娘自然是最青睐的。
      可是再见到沈煜的时候她突然想到,自己放不下灰姑娘也许并不是仅仅因为他吧,而是在于她真的爱上了文学,那么,她也根本没有必要因为什么就排斥一切其他的文学类别,也许她只是在逃避吧。
      把自己的情绪换一种方式发泄出来,是对自己的一种解脱,就算别人当成是虚假的,也没有关系吧。
      “你不会是想跳槽吧,别啊禾姐,我这才刚起步你就想把我放弃另攀高枝了?”
      “你嘴怎么就那么贫?”
      陈丽背着包走过来,伸手在齐柯头上盖了个帽,不知怎么,她喜欢和这两个年轻人闲扯,也许是因为在这个地方呆的太久、太压抑了吧。
      “丽姐你不知道,这叫做‘与人斗嘴,其乐无穷’!”齐柯仰起头,一脸得意。
      “你那叫‘一天不挨揍,浑身痒痒肉’!”
      陈丽顿时目瞪口呆,真感慨这两人的口才,一个比一个雷人。
      “小禾你整天都在写什么啊,看你这么忙活。”
      “没什么丽姐,就是随便写写心情,发泄发泄心中的怒火,以免消化不良……”禾夕对着陈丽一笑,继而在托最后一个音腔的时候死死地瞪了齐柯一眼。
      “切,她那是睡眠不足导致神经紊乱。”
      “你等着吧,等姐火了,你就排队等我签名吧。”禾夕甩下一句,决定结束这场无谓的斗嘴。
      “走吧丽姐,放松一下我备受折磨的耳朵。”说着禾夕拎起桌上的包,挽着陈丽的胳膊,笑着下了楼梯。
      身后隐约传来一个委屈的声音:“我说,你们等等我呗?”

      深夜,禾夕洗完澡,抱着灰姑娘的抱枕坐在电脑前,看到齐柯闪动的变形金刚头像,轻轻一笑,点开来。
      “禾姐,人都要向前看,走出过去,才有新的未来——小柯敬上。”
      禾夕啐了句“矫情”,但是心底却溢荡着感动。
      淡淡一笑,她在博客上轻轻敲了一句:“忘记过去,开始新生活。”
      再一想,她又把“忘记”改成了“走出”。
      禾夕凄然一笑,有些事情就像是手心的朱砂,不是你说想要抹去就能抹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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