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意外重逢 缘分有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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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意外重逢
站在宽敞的校门口，禾夕和夏安琪同时深呼吸。
这是她们第一次环视这个学校时做的动作，也是她们离开时做的最后一个动作。
“记不记得我们离开的时候说过什么？”夏安琪突然变得很严肃，一该往日的撒泼。
禾夕笑笑，“当然记得，我们说过混不好就不回来！”
“哈哈，现在感觉呢？”
“现在就一个感觉，想混好了太难了。”禾夕低头笑笑，“我这脚都有点颤了。”
“是啊。”夏安琪脸上突然多了一丝无奈和疲惫，“里外只有一步，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毕业后就留在济南，夏安琪却从来没有回过学校，可能，这一次拉上禾夕，也只是想给自己一点勇气吧。
“傻瓜，此之谓‘差以毫厘谬以千里’也。”
“真服了你了，这个时候还不忘拽你的文采。”夏安琪又撒泼地笑了。
“好了魔女，以后会好的。”禾夕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地笑了。
夏安琪转过身来，点了点头，“那你还记不得我们走之前还说过什么？”
“哈哈，怎么能忘？”禾夕笑着望着远方，眼神里隐隐透着一丝哀伤。
“我们说过如果不告别单身，而且对方不是高富帅，就绝对不再踏进这里半步。”
“那我们在进去之前是不是应该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哈哈。”禾夕忍不住大笑，“要不我们互相打吧，自己打，实在是下不了黑手。”说完便伸出手向着夏安琪那张婴儿肥的白脸打去。
“停！”夏安琪大喊着跑开了，不远处，回头向着禾夕一脸大义凛然地挥了挥手，“走吧，大丈夫能屈能伸，要头一颗要命一条。”
禾夕笑了，有些事情是注定回不去的，但是有些事情却注定是一辈子的，比如她和眼前这个人的感情，永远也不会改变。
一路从人工湖沿着小桥走到礼堂，禾夕和夏安琪都默不作声，仿佛在梦里一样。
礼堂里早已挤满了人，今天的聚会搞得格外隆重，四下都安排了座位，环绕着一个圆形舞台，很有灯光的感觉。
禾夕一踏进来便觉得自己不应该如此草率就答应要来的。
可是既然已经来的，也就只好硬着头皮进了。
禾夕拉了拉夏安琪的衣服，两人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坐了下来，回想从前她就是这个样子，总喜欢坐在角落里，静静地望着一个人的背影。然而，这一次，还会有这样一个背影吗？
禾夕望着面前人来人往，眉头轻蹙，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也许她根本就是冲着什么来的，是什么？她不敢承认。
“傻愣着什么呢？”夏安琪拿了杯饮料送到她面前。
“没有啊，只是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有些紧张。”禾夕笑笑，掩饰心里的失落，亦或是期待吧。
“怎么样？觉得自己掉价了吧？不过也没有关系，我没看见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
“是没见到值得关注的人吧。”禾夕打趣道。
突然灯光暗了下来，不知道是那一届的师兄宣布，要玩一个很古老的游戏。场下顿时安静了下来，期待着这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师兄嘴里能爆出点什么花样。
但是当师兄宣布要玩的是“击鼓传花”时，场下顿时一片哗然，抱怨声唏嘘声都有，夏安琪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然够古老，这个比较适合你。”
以前在学校，禾夕就很喜欢复古的东西，加上学的专业是古代文学，就奠定了她在大家心目中古典女的地位，其实说白了，就是个老古董，所以夏安琪常叫她“木头禾”，大有“朽者，将之落也”的嘲讽之意。但是禾夕从来不介意，相反她喜欢这种感觉。
“既来之则安之。”禾夕拉拉夏安琪的衣服，示意她坐好。
但是话虽这么说，她也并没有把这个游戏放在心上，只当是打发时间的一种消遣，再说当下这么多潮流涌动，也是时候来点复古潮了。
抱着这样的心情，禾夕轻轻一笑，眼神开始在人群中来回走动，其实灯光真的很暗，只能听到一片吵杂声，大家都在私下猜测游戏的结果会是惩罚还是奖励。
禾夕无心去听，只是突然觉得，又回到了那个可以疯可以闹的年代。
不知不觉，敲鼓声开始了，禾夕无奈地笑笑，不知道那个可爱的师兄是用什么敲的，居然能敲出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声音来。
可就在她嘲笑别人之际，恶魔降临到了她的身边，后来想想，大概是淘气的靡菲斯特云游至此吧，只是未免忒巧了点。（靡菲斯特，德国作家歌德《浮士德》的魔鬼）
鼓声猛然间停了，禾夕一愣，掉头想要寻找夏安琪，却在朦胧中见夏安琪一脸幸灾乐祸地望着自己。
禾夕皱皱眉，顺着她的眼睛望去，顿时傻了眼，因为自己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鸡毛掸子，而且还是个秃毛儿，而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
禾夕疑惑地望着安琪，而安琪却无奈地耸了耸肩，微微一笑，那表情俨然写着“yeah ，you are right 。”
禾夕来没来得及说出那句“oh no ！ ”，灯光忽然亮了，又传出那师兄撩人的嗓音。
“lades and gentlemen ,请暂时压制住内心的激动，让我们一同来看一看今天最幸运的人儿是谁？”
所有人的眼光开始齐涮涮地在人群中扫射着，那电量绝不亚于舞台上方扫射的投影灯。然而没过几秒钟都又齐刷刷地投向禾夕，带着些许羡慕又些许同情的表情。
禾夕一脸尴尬地坐在那里，脸憋得通红。
这时那位师兄兴高采烈地走了过来，“这位小师妹，恭喜你获此殊荣。那么我现在宣布，你的奖励就是为大家倾情演唱一首歌，大家鼓掌欢迎！”
四周又是一片唏嘘，大家都互相翻着白眼，一副“谅你也想不出新鲜花样”的样子。
而禾夕却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她真想不到如果在十年校友会上玩“真心话大冒险”会是个什么下场，还好，还好。
捋捋胸口，抬起头，见夏安琪一脸狡黠地笑容，禾夕举起手中的鸡毛掸子便朝着她砸去。
夏安琪一躲，这支秃毛的暗器险些砸到那位好心的师兄，师兄一愣，礼貌地接过禾夕手中的鸡毛掸子，一脸和气地说：“这位师妹，请不要太高兴而破坏了我们的道具。”
汗，禾夕凄然一笑，松了手。
“好，刚才有人提议，游戏不能太单调，那么我宣布，这位师妹要唱的歌，是大屏幕随机点的。”
才放下的心又一下子提了起来，禾夕暗暗担心自己的小心脏，经不起这么折腾啊。而夏安琪笑得更是夸张了，恨不得趴到地板上去。
禾夕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表情明摆的是，你死定了。
“那好，小师妹你准备好了吗？”
禾夕无奈地笑笑，点点头，其实她真的很想说，我能拒绝吗？
“那好，一切准备就绪，现在大屏幕开始转动！”
随着师兄一声令下，果然，空中的大屏幕开始滑动，不断闪过很多老的新的，通俗的高雅的歌。
只听场中爆出一个很利索的声音：“靠，弄得跟是抽奖呢，有没有现场连线啊。”
场下一阵爆笑，禾夕没有去注意，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屏幕，仿佛那是一个定时炸弹，在屏幕静止的那一刻便会炸裂。
然而该炸的，始终都是会炸的。
一不留神，屏幕停了，禾夕张大了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屏幕上十分醒目地写着四个大字“传奇——王菲”。
这是上天跟她开得玩笑吧，禾夕此时此刻想的是，我就不该来。
禾夕回过头向着夏安琪看去，夏安琪此时的脸比自己还难看，她皱了皱眉头，啐了一句：“这是哪个混蛋点的。”
“这位小师妹，我们这可是自动点播啊。”那师兄对着夏安琪皱皱眉，又转过脸对着禾夕笑笑，“怎么样？没问题吧。”还没等到回答，便把手中的话筒塞到禾夕手里。
禾夕苦笑，灯光渐渐暗下来，音乐缓缓响起，这么熟悉的旋律，她又怎能忘记。
禾夕平视着前方，凄然一笑，把思想连同灵魂都交给靡菲斯特吧，一切随他。
隐约中有个身影缓缓向自己这边走来，禾夕皱皱眉，深吸一口气，嘴角轻轻张开：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
是的，那一年，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沈煜一眼，她就再也没能
忘记那张脸。
每个人一生之中都会遇到让你一见面就有不一样感觉的人，我们美其名曰“一见钟情”，但是有的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过去了，而有的，却注定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忘记了。
还是那句话，为什么记住你只需要一秒钟，忘记你，却耗尽了我一生。
那一年，禾夕上大二，稀里糊涂地进了院里宣传部。
用夏安琪的词是“鬼使神差”，禾夕撅嘴，硬说是“命中注定”。
那一年，沈煜高禾夕一届，大三，学的是新闻影视专业。
夏安琪听说后十分不解，为什么影视专业会和中文分到一个院，可是禾夕“哼哼”咳嗽几声，然后夏安琪就嘿嘿笑几声说是“缘分，缘分，上天注定的缘分。”
那一天，宣传部开会，作为新成员自我介绍，禾夕很紧张地站在台上，望着台下陌生的面孔，心里直打鼓。
因为文学院是学校第一大院，所有每年纳新人数也会多一些，再加上历年的老前辈，人还真是不算少，坐满了整个会议室。
禾夕只记得自己马马虎虎地说了几句，类似于“我叫什么，来自哪一级哪一班”之类的介绍。
就在她一脸尴尬，红着脸准备结束自己的自我介绍时，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人。
穿一件白色的衬衫，一条褪白了的牛仔裤，和一双安踏的运动鞋，斜挎着一个相机，一脸愣愣地站在门口。
禾夕站在那里，感到迎面一阵清风吹过，想那屋外也必定是一片春暖花开了吧。
那个时候还没有王菲的《传奇》，使得禾夕无法向夏安琪传达自己的感觉，倘若王菲能早两年在春晚上唱这首歌，禾夕一定会一厢情愿地说，这根本就是为她而创的，而夏安琪也一定会扔下一句“走火入魔”。
沈煜站在门口，有些抱歉地向着台下的部长席点了点头，部长纪云姐笑着摇了摇头，他便轻轻躬了躬身走到后面的位子上了。
禾夕还一脸傻傻地站在台上，纪云师姐轻轻唤了声：“同学，你可以下来了。”
“哦。不好意思。”禾夕抱歉地笑笑，向台下鞠了个躬，就红着脸下来了。她抬头巡视，见沈煜抱着相机若无其事地四处乱拍。
坐下时她感到身后灯光一闪，心里一惊，不觉暗自欣喜。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拍自己，但是她还是幸福地笑了。
后来才知道，原来沈煜是部里专门负责摄影的，每一次开会都会拍下会议记录。但是安琪安慰她，“也许也不一定啊，哪里去找这么可爱的小师妹啊！”
禾夕笑了，笑里满是期待。
从那一天起，每周末的晚上是禾夕最期待的时候，因为在宣传部例会，上，她可以随意地坐在后排的角落里，望着沈煜的背影，静静地微笑。
偶尔也会被打断，“禾夕……”部长纪云师姐望着这个傻姑娘，一脸无奈地笑笑，“禾夕，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啊。”禾夕猛地直起身来，“师姐你说什么？”
台下几个人小声地嬉笑着，禾夕一脸通红地站了起来。
“我是说这一次的校对交给你来负责，你看可以吗？”纪云一脸和气地望着她，禾夕一愣，笑着点点头，“当然，我保证完成任务。”
话音一落，又是一阵嬉笑。纪云摆摆手示意她坐下，禾夕吐吐舌头，就在她坐下那一瞬间，她看到沈煜转过身，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这一次，她确定他是在看她，可是，应该不是嘲笑吧。
禾夕笑笑，无所谓了，她从来都不奢求什么。
因为在她心里，他是那样地完美，那样地无法触摸。
沈煜是宣传部公认的摄影师，兼顾DV短片的拍摄，在部里甚至是在院里都很受欢迎，他的短片还曾经在省里获过奖。
每当听到禾夕啰里啰嗦地说起这些，夏安琪都是一脸不屑，“这没什么啊，你也不赖啊，唱歌好听，文采好，还会画画，长得嘛……也还能看。”
禾夕白她一眼，“你会不会夸人啊？”
安琪大笑几声，搂过她的肩膀，“别这样嘛，你不是一向很自信嘛，怎么到这时候就泄气了呢？”
“那我该怎么办？”
“找个机会让他认识你啊。”
禾夕愣愣地望着湖面，一片渺茫，该怎么让你知道我呢？
然而机会终于来了，谁说不是个巧合呢？这个世界就是充满了那么多的巧合，让你半夜睡觉都能偷着乐。
那一天，就是纪云把这一期院刊校对的事情交给禾夕的这一天晚上，例会散会后大家都陆陆续续地散了，只留下禾夕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
还有几分没有完结，尽管外面天已经不早了，禾夕还是鼓足勇气决定把它做完，今日事今日毕嘛，但或许，她只是想在沈煜面前留个好印象吧。禾夕傻傻地笑了，又低下头忙活手中的工作，根本没有想到还会有人回来。
走廊里回荡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禾夕心里一惊，抬起头，门被轻轻推开，沈煜一脸疑惑地走了进来。
“你……怎么还没有走？”
“额……”禾夕愣愣地站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时间手足无措。
“师兄，我……我还有几分院刊没有校对完，所以……”禾夕笑笑，低下头，胸口一阵急促跳动。“师兄回来有事吗？”
“哦，那也可以明天再弄嘛。”沈煜笑笑，“我是回来拿包的。”说着，他走到自己常坐的那排位子上，笑着晃了晃手里的包。
“时间不早了，还是早早回去吧。”
“我知道，师兄慢走。”
沈煜笑笑，便向门口走去，一只脚刚要迈出去，又转过头来，
“你带伞了吗？”
“啊？”禾夕还是一脸魂不守舍，“外面下雨了吗？”急忙向窗外望去，果不然，窗外早已是模糊一片，禾夕无奈地笑笑。
“那这把伞给你吧。”沈煜从包里拿出一把蓝色的伞，走过来，轻轻递到禾夕面前。
“不，不行，那你不就……”禾夕连忙摆摆手。
“不要紧。”沈煜笑笑，“我门口有哥们一起，大家凑合着就回去了。”说着，不容禾夕再拒接就把伞塞到她手里。
然后笑着转过身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了，你叫……”
“我叫禾夕，锄禾的禾，夕阳的夕。”
“哦。”沈煜点头笑笑，便推开门离开了。
禾夕把伞抱在胸前，对着早就不见了的身影，笑着说了声“拜拜”。
衣角被什么拉扯了一下，禾夕猛然从回忆中回过神来，遥望向大屏幕，歌曲尾音还在回旋，禾夕怀疑，自己是不是开口唱过这首歌，这首两年来让她肝肠寸断的歌。
但是继而爆发的一阵掌声，也许证明了一切。
师兄在耳边一直唠唠叨叨地夸她，可是说了些什么她都听不到了，她分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到自己面前，笑着说了声：“你回来了。”
这个人不是沈煜又是谁呢？
禾夕笑笑，放下手中的话筒，轻轻点了点头。
“好巧。”
“是啊，好巧。”沈煜也笑笑，脸上带着些许不自然的表情，双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就僵硬地地撂在空中。
“哼。”一直坐在旁边的夏安琪不知何时凑到禾夕身旁，瞟了沈煜一眼，一脸不屑地撂下一句，“不怎么巧。”
“你好。”沈煜对着夏安琪尴尬地笑笑，眉宇间多了些沉着。“我能坐下来说话吗？”
禾夕笑着点点头，拍拍安琪的肩膀，那表情是在说“放心，我没事的。”
可是夏安琪心里又怎么能放心地下呢？真是应了那句话，冤家路窄。
看着看着两个人愣愣的表情，她摇了摇头，“你们聊吧，我去那边看看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人。”
安琪故意把“值得”二字拖得很长，禾夕和沈煜都听出了其中的玄外音。
看着沈煜低下头不知所措的表情，禾夕心里微微作痛。
“去吧，需要帮忙记得回来找我！”禾夕朝安琪摆摆手，安琪又瞪了沈煜一眼，没有好气地离开了。
灯光不知什么时候一点点暗了下来，昏暗里，禾夕微红的脸不知道有没有被沈煜看到。
气氛有一些尴尬，舞台上传出一个老掉牙的曲子，满是伤感的调调。
禾夕笑笑，“怎么不说话？”好像每一次都是她主动，禾夕心里暗暗多了丝酸楚。
沈煜也笑笑，“这几年……过得好吗？”
“还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好与不好的。”
“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啊。”禾夕突然抬起头，望着沈煜深邃的眼睛，“其实我没有想到自己还会回来。”
沈煜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继而苦苦一笑。
“你读完研了吗？不是应该还有两年才毕业吗？”
禾夕无奈地耸耸肩，苦苦一笑，“你听谁说我读研了？”
“没有吗？当初你不是……”沈煜没有说下去，他觉得上天好像自己开了一个玩笑。
“我没有上研啊，毕业去西部支教半年，回来后去了北京飘了半年，谁料到又会被调回这里。”
“是这样。”沈煜尴尬地笑笑，“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还在搞文字吗？”
“是啊，除了这个我还能做什么啊。”禾夕自嘲地笑笑，“那你呢，你……还在做制片吗？”
“没有。”沈煜无奈地笑笑，“毕业做了一年编剧，就改行经商了。”
“经商？”禾夕忽然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不敢相信，
“真没想到，你居然会经商，怎么我以前没有看出你有经商的天分啊。”
提到“从前”，二人沉默地抬头望了彼此一眼。禾夕仿佛在那双眼睛里发现了一丝异样，是什么，她说不明白。
“世事难料啊。”沈煜自嘲地笑笑，眼神里飘过一丝凄然。
禾夕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说了句：“没关系啊，其实做什么都一样，说不定你将来还能成为商业大亨呢！”
“呵呵，那我就借你吉言啦。”
几句调侃，气氛渐渐有些缓和。
“你……”沈煜还想张口说些什么，夏安琪突然杀了回来，一脸焦急。
“怎么了？”禾夕紧张地站起来。
“我得先回去了，刚才学校打来电话说两个孩子上自习打起来了，让我回去看看。真是一点不让我省心。”
“那你快回去吧，工作要紧。”禾夕拍拍她肩膀安慰道。
“那我不能陪你回去了，你自己小心啊。”
“放心吧，我送她回去。”沈煜突然冒出来一句，让禾夕和安琪都很吃惊，在禾夕的记忆里，他从来不会这么主动。
“好啦好啦，快走吧，不用担心我。”
“那我走了啊。”说着夏安琪背上包急匆匆地走了，临走还不忘瞪了沈煜一眼。
禾夕抱歉地笑笑，“她就是这个样子，你别介意。”
“没有关系。”沈煜低头笑笑。
“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禾夕挑挑眉头，带着一点好奇。
“我是想说……”
突然那个不知名的师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声音依旧撩人：“各位校友，今天的聚会就到这里了，外面天也不早了，相信大家这一趟出来都会有不少的收获，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下面我宣布，十年校友会到此结束！”
人群中爆出一阵欢呼声，不知道是在欢送这位可爱的师兄，还是在欢送自己已逝的青春，而沈煜那句“我是想问你……”也淹没在欢呼声中了。
禾夕朝着沈煜笑笑，“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说着她拿起包，站了起来。
“小盒子……”沈煜没有抬头，声音压得很低。
可是禾夕却清楚地听到了。
心里咯噔一下，小盒子，多么熟悉又刺耳的三个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意外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