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麦》adan

5、终于离开

　　“小麦阿姨，颜叔叔要带我出国一起生活是真的吗？”朝蓝穿着朝颜新送的衣服，问苏小麦。
　　“小蓝，你想去吗？”苏小麦抱起朝蓝。
　　“恩！想去。颜叔叔说那里很漂亮，而且还有很多可爱的小朋友和我一起玩。”
　　“小蓝，你喜欢颜叔叔吗？”
　　“喜欢啊，颜叔叔对我很好呢，和小麦阿姨一样。小麦阿姨，颜叔叔说你会和我们一起去是吗？他说以后我们会一起生活，天天在一起，是真的吗？”朝蓝拉了拉苏小麦的手。
　　苏小麦正在想该怎么解释给朝蓝，她不会走。忽然听见有人叫她：“小麦。”她回过头去，一个美丽的不沾一丝灰尘的女子，露出淡淡的微笑看着苏小麦。“小麦，你一点儿也没有变。”
　　“素染，你也是。”

　　“小麦，为什么不和朝颜一起来澳洲？”素染看着不远处玩耍的朝蓝，问身边的苏小麦。
　　“没有为什么，不想去就是了。”苏小麦也看着朝蓝，“你们真的要领养她，并且永远对她好吗？”
　　“小麦，朝蓝，她是你的女儿吧，你和朝颜的女儿吧？”素染转过头看苏小麦，用那双清澈却不见的底的眼睛。苏小麦也看着她，看着看着，两人都笑了。
　　“素染，你是真的一点儿都没有变，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小麦，你也是没变，只要是为了朝颜，你什么都愿意去做。”
　　苏小麦有些惊讶的看着素染，素染依然淡淡的笑。“是的，我都知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朝颜不会知道的。我明白你不会让他知道。”素染又看向朝蓝。“她真像朝颜，尤其是那双眼睛。”
　　“不过，她更像你，小麦。她和你有着相同的气味，怎么说呢？像种寂寞的讯号。”
　　“既然那天晚上你知道是我，为什么不揭穿我？”苏小麦知道，素染肯定明白这一切。“你难道不怕我会用一个孩子要求朝颜留下来？”
　　素染笑了，她反问苏小麦：“你会吗？”
　　苏小麦没有答话。素染又说：“你不会的。你和我一样爱他，都舍不得让他为难。你不会这样做，因为你舍不得看到朝颜困扰，不是吗？”
　　苏小麦也笑了。“素染，和你讲话真直接，不用拐弯抹角，真好。素染。我相信你可以改变小蓝命里的一些东西，即使改变不了，也会教给她怎么去避免。不像我，只会教她遗忘。”
　　“素染，我就把我的女儿交给你了，希望你和我一样爱她。”
　　“小麦，真的不和我们一起走吗？”素染站起身来，转过身看苏小麦。
　　“不了，我注定留在这里，遗忘这一切。”苏小麦盯着快乐奔跑的朝蓝。“即使今天深深刻在心里，或许哪一天醒来，就遗忘了。对于亲情来说，这太残忍。”
　　“好，我知道了，你自己保重。”

　　苏小麦站在安检口旁边的便利店里，看一家三口快乐的站在一起的情景。是啊，小蓝跟在朝颜和素染的身边最好。苏小麦打朝颜的手机，看着不远处朝颜拿出手机，接听。
　　“颜哥哥，不用等我了。我还是决定不去。”
　　“小麦，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放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会担心的。好了，别再固执了，和我们一起走吧。”朝颜伸手摸了摸朝蓝的头发，“还有小蓝，她非常希望你和她在一起的。”
　　朝蓝接过电话，“小麦阿姨快来啊，我们都在等你呢。”
　　“小蓝，听阿姨说，阿姨就不去了，你要乖乖听话啊。”
　　“为什么？小麦阿姨，我还要你做我妈妈呢。”朝蓝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敲在苏小麦的耳膜上，她的眼泪就这样流下来。
　　“小蓝，别乱说。”苏小麦努力维持平静的声音，“小蓝，你旁边的阿姨才是你的妈妈。好了，让颜叔叔听电话。”苏小麦迅速擦掉眼泪，清了清嗓子。
　　“小麦，为什么……”
　　“颜哥哥，你听我说。”苏小麦打断朝颜，“颜哥哥，在这个城市里我生活了快二十五年，爱了一个人快十四年，并且会一直爱下去。虽然他已经离开了，可是我不会走，我依然留在这里，用我一生的时间去纪念这段爱。我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如果，如果她还在我身边，我一定会带上她和你们一起走。可是我的孩子，已经不属于我了。那么，我就更不会走了。”
　　“颜哥哥，好好照顾小蓝，再见了。”
　　苏小麦挂了电话，看见朝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终于推着行李拉着素染和朝蓝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