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麦》adan

2、带着恐慌

　　坐在餐厅里的时候朝颜问苏小麦：“苏小姐，你看起来好象很安静，真的只有二十四岁吗？”
　　苏小麦笑了，她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孤儿，并没有确切的出生日期。不过也不会差很远，应该是二十四岁没错。”
　　朝颜又问：“那你从小就这么安静吗？”
　　苏小麦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是很清楚。”
　　朝颜认真的看着她，示意她说下去。苏小麦顿了一下，朝颜似乎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让她无法拒绝。“童年的记忆对于我是很模糊的，小时侯我是什么样儿已经没那么清晰了，至于再大一些，是完全没记忆了。二十岁以前的所有我都遗忘了。有时候想要去想，反而感到很恐慌。可能发生过什么事情吧，不过忘记了也就算了。”
　　朝颜沉默了一会儿，他说：“苏小姐，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心理医师，他的催眠疗法好象对这样的情况挺有效果的，你愿意试一试吗？”朝颜说着拿出纸笔写了个电话和名字给苏小麦。
　　苏小麦只是接过来握在手里，然后她低下头闷闷的问：“我生病了吗？为什么一定要看医生呢？这样的日子过着不好吗？”
　　两人沉默的对峙。忽然苏小麦的手机响了，是朝蓝打来的。她说：“苏小麦阿姨，来看看我吧，我想你了。”苏小麦说好，挂了手机对朝颜说：“朝颜，我有事先走了。”
　　“我送你吧，你要去哪儿？

　　“小蓝也是个孤儿，她出生的第二天她的妈妈就离开了医院，也没有留下任何的准确资料，只是给她起了个名字。她长的很好看，也很乖巧。“坐在车上苏小麦告诉朝颜。
　　朝颜问：“你很喜欢小孩子吗？”
　　苏小麦笑了：“还好，他们都很天真，没有是非。不过他们也很敏感，是不能欺骗的。”

　　朝颜盯着朝蓝看了很久，他说：“苏小姐，小蓝长得真像你。”

　　朝颜开始频繁的接送苏小麦上下班和去孤儿院，约她一起吃饭。苏小麦发觉自己开始有些开朗，和朝颜一起时她很快乐。这种快乐让她惊慌和恐惧，可是也让她幸福和满足，义无返顾的。
　　朝颜每次见面的时候都会问苏小麦有没有去看心理医师，她总是推说没时间，可其实她并不想去，她不愿承认自己在精神方面有病。她只是有些健忘，记性不大好，可也只此而已。朝颜一直催促她，让她本来就恐慌的快乐再蒙上一道阴影。
　　终于苏小麦在朝颜催了她第N+1次的时候反问他：“为什么你一定要我去回想过去？难道我一定要对什么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吗？”
　　朝颜点了一只烟站在窗边。他说：“因为，小麦，我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
　　苏小麦茫然的看着朝颜，他叫她小麦的那一声，一直在她耳边回响。可是，什么是他说的没有时间了？
　　朝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喜帖。他说：“小麦，下个月我要结婚了，和素染，素染你还记得吗？我希望你能来。”说着朝颜递过喜帖，他看着苏小麦说：“小麦，你，你真的都忘了吗？”
　　苏小麦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她只是看着那喜帖，心里像是一下子被掏空了一样。她只知道朝颜是要结婚的了。对于其他，她根本就没有去想，比如素染是谁，又比如朝颜那些不清不楚的语言。

　　苏小麦终还是走进心理医师的治疗室，她想要知道朝颜，想要知道素染，在她确定自己已经爱上了朝颜以后。医师暂时不在，她坐在沙发上发呆，最近几天她常常发呆，也没有去上班，没有去孤儿院，没有开手机，所以不知道朝颜有没有找过她。
　　医生是位很平和亲切的中年男子，声音低沉而温柔，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他说：“苏小姐，准备好了吗？我们开始吧。来，放轻松。”
　　苏小麦躺在柔软的沙发椅上，闭上眼睛。医师开始讲话：“现在你放轻松，全身都漫漫开始放松。”
　　可苏小麦反而感到紧张，她越来越没有把握是不是真的要想起从前的一切。忽然治疗室外间的电话响了，打断了有些昏昏欲睡的苏小麦和催眠疗法。医师抱歉的走出去。苏小麦松了一口气，她起身向医师道别，然后走出了诊所。

　　她搭公车到了孤儿院。朝蓝第一个看见她并立即扑上来。病好了以后的朝蓝变的活泼许多。她大声的问苏小麦：“小麦阿姨，你怎么这么久不来？我很想你啊。”苏小麦笑着拍了拍朝蓝的头：“小蓝，阿姨这不是来了吗？”
　　朝蓝在苏小麦身边绕了几个圈然后问：“小麦阿姨，上次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叔叔呢？”
　　苏小麦扯了扯嘴角。“哦，他，他有事，不能来了。”
　　朝蓝指了指身上的衣服说：“看，这是叔叔前两天来送给我的。叔叔长的真好看。阿姨，你要和叔叔结婚吗？”
　　苏小麦抬起头不再看朝蓝，然后轻轻的说：“小蓝，叔叔要结婚了知道吗？所以，不可以乱讲话。”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朝蓝拿出手绢递给苏小麦。“阿姨，阿姨别哭啊，是小蓝说错话了。阿姨别生气，别哭。”
　　苏小麦抱住朝蓝使劲的摇头。“小蓝，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