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情动· 鱼雁难凭(上)[已修改] 我说十四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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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非！你小子能耐啊！分开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勾当？怎么竟吝啬到一封书信都未寄来？”赵逸白握拳使劲顶了一下顾去非的肩头，还真巧啊，这可是我每见顾去非的招牌动作，没想到他也会。
“除了核对帐本，听女人聒噪我还能有什么大出息啊？”他说这话到底有什么企图，我已经不追究了，只是听他这么一说，似乎这赵逸白不像自己人。
“原来你们认识啊？”我抬头微笑着看了看他俩，原来站在赵逸白身边的还有那个叫陆西台的人，他面容淡定不过看起来有些疲惫。
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袭来，一个温润的声音飘进了我的耳朵，“杜姑娘，大恩不言谢，如若今后能有什么用得着逸白的地方尽管说来，逸白定当尽心尽力，在所不辞！”他拱手笑答，举止之间很有儒雅风貌，又有种说不透的贵族气质。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他的大商人身份恐怕我真会将他与八爷相混。只是那日为他疗伤之时，我是戴着面纱的，没想到他的眼力会这么好，一眼就能认出我的容貌来，越想就越觉得害怕，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总能把我千方百计想隐藏的东西通通挖出来，真是难以想象和一个总能把你看透的人在一起会有什么感觉……
“看来真正蒙在鼓里的人是我啊！”顾去非不由的一叹，拉着赵逸白的胳膊对我说：“我和逸白是迄小儿就在一处鬼混的事儿精，我跟你说过自打我们家被抄了后就有一阵子是在他们家安顿的。逸白这小子就是那种打小什么都缺，偏偏不缺银子的祸害，长大了总算是混出个君子模样儿来了。”
我笑着听完了他的一番介绍，转眼看向他身侧站着的赵逸白，没想到他也正看我，目光柔和中又不乏探究之意。可我总觉得看不清他的脸，感觉两人之间像起了层水雾似，仿佛正身处幻境一般。
一直在店里溜达的陆西台慢悠悠地走过来凑到赵逸白跟前说：“逸白，我们不是还有事要和去非谈的吗？”
去非与那赵逸白相视一笑,仿佛彼此了然与胸,这才与我作揖上了二楼.
来到京城虽只有几日,但是再三考虑之下,我认为有必要在京城与江浙一带的分店同时推广开通类似现代的VIP卡业务，宴春虽然在江南闻名可在京城还只是初来乍道，要想在最短的时间里打想名号就得靠京里的这些达官贵人，纨绔子弟提升店堂的身价，牌子一但扎了根，在上层有了较好的口碑就不怕与本土老字号打持久战了。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我一直都在着手改革宴春的早点，在保留原有的特色汤包和肴肉外，我还特意加入一些精致的淮扬细点，和自己会做的西式糕点，这样既丰富了大众选择又可以拓宽新的营业领域。
十四果然言之有信，这些天来都没再到酒楼来，我已经想明白了，该放下的终归是要放下的，我想如果我们还会见面的话我一定不会再躲他的，因为没脸见我的人应该是他。我躲他算哪门子事儿啊？他这些天不来，反倒让我愁起来，我还真想和他谈谈元祜的事呢！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是腊月二十七，再过两天店里就该打烊放伙计们回乡过年，而康熙四十七年的脚步也要迈进了。
去年在江南的这个时候，我也开始了元祜生日礼物准备。也许是因为我是穿越来的吧，总觉得历史似乎被我小小地改动了一下，真正的完颜氏生长子的时间应该在我生元祜之前。在国外呆久了，总是习惯于过周岁生日，来到古代后，公历和阴历的换算把我弄得头疼，所以我也算不清他出生时的确切阳历日期是多少了，不过好在年初一恰巧也是个大日子，只要记住它就不会错了。
今年我为他准备的礼物是一个十字架挂坠，还是在路过松江时，在一个法国天主教堂里做礼拜时收到的牧师给的礼物呢，那时我一直握着这个挂坠虔诚地唱圣歌做祷告，当时就想到了要把所有的祝福和福音带给我的儿子，希望他能沐浴在主的关怀之下健康的成长。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里，钱赚来了会有花完的那一天，再令我骄傲的美丽容颜也有衰老的那一刻，惟有我自己的灵魂和用痛苦挣扎换来的儿子才是最真实的拥有，如果有一天连他都不属于我了，也许我真算得上是孤魂野鬼了吧……
“小孩儿，小孩儿，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过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写大字；二十五炸豆腐；二十六炖猪肉；二十七杀只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这天是腊月二十八，天一擦黑就听见对面胡同里的小不点儿们手拉着手蹦蹦跳跳地围成一圈唱起了顺口溜儿，我看他们那可爱的样子就想起了元祜，心里很是高兴，就吩咐伙计们请孩子们进来吃刚出炉的小面饽饽和汤包。他们围成一桌笑得格外欢畅，嘴里还唱着开心的歌谣。这让我重温到了久别的年味儿。
我坐到他们当中问其中一个脖子上挂着璎珞的小孩儿，“你说说看什么叫做‘二十四写大字’？写什么大字？”
那小孩儿放下包子笑着舔了舔嘴唇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就是写春联。大人们说写了春联贴在门上怪物就不会上门找麻烦了！姐姐家里不写春联吗？”
“当然会写啊，那什么又叫做‘扭一扭’呢？”我好奇地问道。
哪知他们听了就咯咯地笑了起来，看来我又问了句文盲问题，可他们说的是老北京话，我这三百年后穿来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呢？听着他们充满童趣的语言我才知道，三十晚上扭一扭，这天就是人们盼望已久的除夕了。到了晚上，人们穿上节日的盛装，品尝美酒佳肴，用自己认为最快乐的方式庆贺新一年的到来。这里用“扭一扭”来形容人们高兴的样子。
我见孩子们吃饱了，就让伙计们送他们回家，可最小的那个看上去只有四岁的男孩却磨蹭老半天也不愿走，我蹲下来为他擦了擦鼻子，握起他的小肩膀问：“有事吗？说来让我听听呢？”
他抓着耳朵，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我养了只耗子爷，恩，它饿了好些天了……”
“所以呢？”
“姐姐能再给我一个包子吗？”
我“扑哧”一笑，“耗子爷怎么能养呢？你爹娘知道了可饶不了你！”说归说，可还是塞了个包子给他。小孩儿可乐了，拿了包子还不忘给我请个吉安，一转眼就溜得没影了。
我站在门口有些出神地想，元祜会不会也吵着要养耗子爷呢？
晚上到了客流的高峰期，酒楼里又热火朝天了起来，伙计们的吆喝声不断，放眼望去热气腾腾的大厅里是觥筹交错，座无虚席。看不到顾去非就知道他是去包间里见贵客了，我也上了二楼顺便检查伙计们的工作情况。
在流觞阁门口的廊子上遇到了一个叫小六子的小伙计，看脸色不太好，我问他怎么了，他吃力地说，“内急！”
我笑说：“你先去‘泄洪’吧！这是送哪间的，你把家伙交给我送吧。”他笑着答应了，说，“二当家的真是大善人！哦，这就是流觞阁里要的白酒。”
我接过盛酒壶的大托盘，就往包间走去，门是关着的，由于建材隔音效果好，里面说什么，在外面是听不到的，也因为我们这里没有隔墙有耳的可能性，所以很多高官非常乐意到我们店里商议事情。
我微微垂首，左手托盘，右手半握起拳头用中指的第二关节敲门，有节奏的敲了三下，门忽的开了下来，一束亮光刺入眼中。
伴着吱呀一声门轴的转响，里面一个人放浪形骸般地笑声随之传入耳中，可旋即又随着我眼前的开门人僵硬的身形兀自戛然而止。
恍惚在一瞬间里，这个小世界因为我的突然闯入而失去了他应有的节拍。时间就这样冻住了，每一次心跳和每一口呼吸都变得异常清晰。
“兰……兰儿……”那个为我开门的人声音带着几许惊讶和狂喜最后出口时却是一串的哆嗦。
这声音，这语气，这名字，天！我这才如梦初醒般唰地抬起头来。
那一刻，我眼中酸涩难当，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看向一侧的灯活阑珊，捕捉着外面车马喧嚣，可他忧伤的眼睛，轻扬的唇线，瘦削的脸庞还是深深地刻在了脑中，如同一场可怕的梦魇挥之不去。
“我说十四弟，你老这么杵在这儿做甚？你到底看够了没有啊！怎么跟几百年没见过女人似的？”过了好一会，九爷的“及时”提醒总算是让这种折磨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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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情动· 鱼雁难凭(上)[已修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