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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神鞭门事变(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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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凤的痛苦与悲伤就犹如一根钢针一样深深扎进我心里,若有若无的勾引本不应该属于我依玲儿的某个记忆角落,让我痛彻心扉,几乎说不出话来。
“云逸,云逸……”
独孤凤似乎不认识我的木然表情让我害怕;黑森森的棺材让我害怕;藏于我脑海深处某个角落的那段不属于依玲儿的记忆片段更让我害怕,我茫然无助的叫着,希望能赶走心中浓浓的恐惧感。
“玲儿……”一只手伸过来,我就像一个在茫茫大海中漂浮了很久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一般抓住了它,却赫然发现东方云逸在对面,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用一种很陌生的表情。
我一惊,打了个寒战,转头望去,却发现自己抓住的原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赶来的北溟俊煜的手,他旁边站着的,当然是形影不离的南宫嫣然。
南宫嫣然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头,一双水盈盈的美目中掩不住的担忧:“铃儿姑娘,你怎么啦?生病了吗?”
另一旁的小破孩也凑过来,关切的问:“铃儿,你怎么了?”
看见小破孩,就犹如看见了亲人,我连忙将手从北溟俊煜的掌中抽出,指着独孤凤:“小破孩,阿凤她,她不认识我了……”
说完这话,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小破孩的脸色并不好,不知道是不是相同的场景,让他想起了秋水山庄的惨案。
“小破孩……”我担忧的望着他,语气很不确定,眼中盘旋已久的泪水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
“铃儿,你不要担心,我没事!”小破孩似乎看穿我的担忧,安慰我道:“我去看看独孤凤,她可能只是一时承受不住这样大的打击。”
同是天涯沦落人吧。
此时的小破孩在我眼中似乎跟以前稍微不同了。
他走到独孤凤的面前,跪下。对着一溜的棺材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然后面向独孤凤,低声温柔的叫了一声:“独孤凤!……”
独孤凤闻言,抬了抬头,可眼神依旧的空洞,茫然。
难道,独孤凤连小破孩也不认识了吗?我心里紧张的乱跳。
小破孩也不慌忙,抬手理了理她额边乱糟糟的头发。只是动作无比的轻柔而自然。
“独孤凤,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南宫悠然!”
独孤凤睁大眼睛,盯着小破孩,眼中慢慢的有了一丝神采,嘴里嘟嘟囔囔:“悠然?……南宫悠然?”
小破孩点点头:“我就是南宫悠然!独孤凤,你看看,我就站在你面前。”声音无比的坚定,却让人感到莫名的心安。
我看着小破孩,百感交集:小破孩,他,确实不一样了,他长大了。
独孤凤的眼中慢慢的,慢慢的,充满了晶莹的泪水,一颗,两颗,三颗……顺着脸颊滚落,最后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把牢牢的抱住小破孩,大声哭叫着:“都死了,都死了!哥哥死了,大伯死了,三叔死了,婶子也死了……哇哇哇……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被独孤凤紧紧抱住的小破孩刚开始动作有些僵硬,神情有几分尴尬,他回头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当时我正眼泪花花的盯着他。他摇摇头,顿了顿,最终还是伸手抱住了在他怀中越哭越大声,越哭越伤心的独孤凤,并且用手一下下轻柔的拍着独孤凤的后背,无声的安慰着伤心的人。
哭出来了,独孤凤哭出来了,不管怎么说,哭出来至少比一直憋在心里不出声的好,我心里微微叹气,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打击差点让独孤凤崩溃,总算还有小破孩在身边,否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对于神鞭门的惨祸,我第一感觉是百花门造的孽:首先,百花门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残忍的先例;其次,上次百花门损兵折将既没有得到天眼,又没能抓走南宫两姐弟,极有可能为了泄愤,干这种天怒人怨的事情。
东方云逸对我的话不以为然,他的理由是:百里夫人确实视人命如草芥,但同时却是一个很高傲的人。如果是她想将神鞭门灭门,是不屑于用毒的!也是不怕被人知道的。
“用毒?”我吃惊的看着东方云逸:“你是说神鞭门的人是被毒死的?”
我并没有去查看神鞭门的人是如何死的,对于死人,我一直是很敬畏的。在潜意识中,神鞭门的人应该是被杀死的,因此对于东方云逸的话,我非常的吃惊。若不是百花门,那还有谁有能力,有什么理由残忍地将这么一个武林世家,一夜之间灭门?
“我不明白!神鞭门作为一个有很大江湖地位的门派,独孤鹰的武功并不弱,怎么会毫无知觉的被灭门?”
“只怕……是熟人所为!”东方云逸给我解惑。
熟人?我看东方云逸的表情并不像开玩笑,心里想着:等独孤凤的情绪稳定下来,一定问个清楚,她身边有哪个熟人有这么变态。
我正在这么想着,无意间抬头看见对面的东方云逸欲言又止的神情,心里觉得奇怪,问道:“云逸啊,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东方云逸盯着我,道:“铃儿,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事情?什么事情?”我被他问的莫名其妙。
“今日从你进神鞭门到看见独孤凤,你的脸色一直都是苍白的,很惶恐的样子……”
我慌忙直摆手,打断他的话:“没有,什么都没有!这件事情,我再不想提起。”
东方云逸迷惑的看着我:“你在害怕?在害怕什么?”
“没有的事情,我不害怕,我什么都不害怕!”我连忙否认。
东方云逸别有深意的看了我几眼,最终还是放弃了:“铃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随时等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
说完,再没有提过此事了。
可这件事情到底还是在我心里留下了根,甚至成了心病,以至于连北溟俊煜的面都不敢单独见,生怕那声莫名其妙出口的“煜哥哥”被他听见,问我为何要那样叫他。
我该如何回答呢?北溟俊煜,只能是南宫嫣然的煜哥哥,而南宫嫣然明明就在他身旁。我,姓依,名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