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神鞭门事件(上) ...
-
一夜无梦,早上被叽叽喳喳的鸟声吵醒,望着窗外暖暖的阳光,我在心里对自己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穿上衣服,洗漱好,走出房门,发现大家都已经坐在桌旁吃早饭了。
小破孩帮我盛了一碗粥,端到我旁边,低声悄悄说:“玲儿,你要是不愿意去傲天堡……”
我打断他的话,嗔怪的剜他一眼:“小破孩,傲天堡景色那么美丽,我肯定要去看!”
小破孩闻言,高高兴兴的又递过来一个包子,我接住,狠狠的咬一口,满嘴流油。贪吃的样子,倒惹得大家善意的微笑。
我看着微笑的众人,也不由的笑了起来,心里微微地叹息甚至没有到达眼睛。
所有的分歧和争执已经随着新一天的到来而烟消云散了。早餐的氛围可以说是平和而愉快的,可为什么我突然感到了一丝不安?挺直身子,慢慢地将手中的包子一小口一小口往嘴中送。
也许是我的动作突然变的斯文起来,引得对面的北溟俊煜总是不经意地将眼光扫过来;而我却迎着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北溟俊煜的脸皮突然变的有点红红的了,不过当时,我的心思还不在他变红的脸皮上,事实上我的目光一直越过他的肩膀,直勾勾的冲着他身后桌上那两个享用早餐的江湖人而去的。
那是两个很普通的江湖人,扔在一大堆吃早餐的人中间,就跟海中滴入了几滴水,连个痕都不留,可我怎么就偏偏注意上他们了呢?
自从那日醒来,东方云逸告诉我:天眼赋予了我可以随时使用的神秘力量。虽然直到现在,我也无法很好的运用它,但是这些天来的冥想和练习,倒也没有白费。比如说现在……
在外人看来我是在慢条斯理,无比斯文地一小口一小口啃着包子,实际上我心里无比的空明:穿梭在店间招呼顾客的小二的吆喝声离我远去了;南宫嫣然微笑着温柔对北溟俊煜说话的声音远去了;小破孩和三个小不点打闹的声音远去了……
我突然睁大眼睛,呼吸变的急促起来,将手中的包子一扔,在东方云逸和北溟俊煜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用力一跃,居然直接跃过北溟俊煜的头顶,稳稳站到他身后,将其中一个江湖人的前襟抓住,也许是太用力,也许是我刚刚听到的那个消息让我不敢相信,手里的力道没有控制住,以至于将那个人拎了起来。
一个高大壮实的男人被我这么个看似娇弱的小女子给拎了起来,这个场面当然是震撼而诡异的。所以旁边那个江湖人几乎是吓的连动都没有来得及动,而被我拎在手中的这个人则被吓的脸色苍白,冷汗直流,哆哆嗦嗦哼哼半天,就只看见牙齿在打战,硬是没有挤出个字。
“我不会杀你,你们刚才在说神鞭门什么事情?”我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
“神……神,鞭门”那小子白眼一翻,吓的差点昏过去。
“我不会杀你,只是想知道你们刚才说神鞭门怎么了?”心里突然其来的一阵烦躁,让我几乎失去最后一点耐心。
那小子见我似乎真没有杀他的意思,胆子稍微大了一点,犹犹豫豫,吞吞吐吐,想说似乎又怕什么似的。
我心里堵的欢,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手上就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几分力气,也不说话,就盯着他…… “神,神,鞭门,昨晚被,被灭门了!”
“什么?”身后几声倒吸的声音响起。
我手里一松,那个小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他也顾不得拍身上的灰,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跑,那样子活像我是一个恶魔,迟走一步我就要吃了他似的。
原来我听到的是真的!脑中片刻的空白后,只有一个念头:独孤凤,独孤凤……
“玲儿,我带你去!”东方云逸说完这句话,快步走到门边,将食指放进嘴中,呼的大了个哨响,一匹神骏的白马不知道从哪里长啸着奔了过来。
我点点头,他也不多说一句话,长臂一展,将我搂进怀着,腾空跃到马背上,等我反应过来时,白马已经向前飞奔,两旁的房屋树木飞快的后退……
第一次见神鞭门,高楼青瓦房,一只凶狠的大黑狗在侧旁,我打死了独孤凤心爱的大黑狗啊;第二次进神鞭门,里面张灯结彩,高朋满座,意气风发的独孤鹰娶亲,独孤凤差点就有了一个容貌“天下绝” 的嫂子;第三次……
我翻身落马,看着紧闭的神鞭门前空荡荡的,突然连抬腿的勇气都没有了,腿软的跟面条似的,哆哆嗦嗦迈不开步子。
独孤凤,如果独孤凤冰冷的躺在我面前,我该怎么办?
“玲儿……”东方云逸担心的看着我,伸手来扶我。我反手抓住他的胳膊,死死的抓住,似乎所有的力气就在我手上了……
我猜被我这样死死抓住,一定非常不舒。可东方云逸只是安慰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推开了近在咫尺,而我不敢去推的大门。
朱红色的大门嘎的一声,特别的刺耳而悠长。
昔日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神鞭门里面也是空荡荡的,安静的不似人间。
白渗渗的灯笼一整溜挂在屋檐上,黑色的幔帐增添的不仅仅是肃穆,更多的是压抑,洁白的纸钱洒了满地,不时被穿堂而过的风吹起扯到空中,乱飞舞。当日红彤彤的喜堂现在变成白森森的灵堂,一溜排着几十口乌黑的大棺材。
白灯笼,黑幔帐,纸钱,棺材,突然其来的灭门……心中那股痛楚犹如被一把锋利的刀狠狠的切割,一直沉睡在脑海中的某处记忆似乎被划拉了一条黑洞洞的口子。
为什么?为什么这幕幕惨烈的情景让我如此的压抑,压抑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如此的……熟悉!熟悉的闭上眼睛,似乎就能感觉到,曾经有人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容,逼着我看过这么残酷的一幕……
我鬼使神差的向那排棺材走去,棺材前一个身穿白色孝服的背影木然的跪着,一动不动……
脑海中闪现过一个似曾相识的片段:我被人封住了哑穴,反剪着双手推倒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有个人跪在一排乌黑的棺材前,我看见了他,想叫他。急得满头大汗,却怎么也吐不出一个字。
这次我终于叫出声了:“煜哥哥!”
我大叫着,失魂落魄的扑过去:一张女子清秀苍白的脸展现在我眼前,木木的表情,圆圆的大眼睛空洞的失去光彩。
“玲儿,你怎么啦!”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跟个炸雷似的。
我猛然惊醒,冷汗淋漓,浑身不断的颤抖。刚才的是错觉,这里没有其他人,跪着的是独孤凤,这是独孤凤!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可是,此时的独孤凤却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看都没有看我们一眼,面无表情,木然的看着棺材,似乎看着棺材已经用去了她所有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