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欲》北鹰

2、宝马与小妹 那

　　那个晚上，莫宇终于得偿所愿，把李晨兰弄上了床，或者说，是李晨兰把他弄上了床。其实谁最先上的谁并不重要，总之对于这对早就心照不宣的男女来说，既然女人发出了暗示,而男人又准备了美元,那么在北京登上飞机后,其余的一切已经是顺理成章要发生的故事了。
　　去年才峻工的金帆大酒店不愧号称为巴黎最奢豪的酒店，总统套房里那张宽达三米半的“爱池”大床有几个神秘功能可以助兴的传说绝对不是吹吹而已，对莫宇来说，自然是携美共渡几十个浪漫之夜的首选。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外表清纯秀美的李晨兰，床上功夫竟毫不下于他这万花从中走过的高手，几个小时不到，莫宇已经连着喷发了四次，结果第二天中午还下不了床。李晨兰委屈地哼哼了半天，看莫宇仍然象死猪一样地没有任何反应，可能是考虑到莫宇熊成这个样子，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便放过了他，业务相当熟练地打开莫宇的钱包，找出莫宇为这次巴黎之行专门在招商银行申请的白金信用卡，悻悻地下楼继续昨天未完成的革命事业去了。
　　和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如流水一般飞快。当然，为女人花的钱也如流水一样去得飞快。二十天的时间一转眼就溜了过去，莫宇借来的十二万美元也所剩无已，全数变成了李晨兰越来越多、越来越满的行李箱。眼见莫宇就要穿帮，幸好这时假期已满，于是两人都满足地结束了这次幸福又□□的欧洲之旅。临上飞机前，莫宇偷偷地抹了把汗，再呆上一星期，钱包不出问题，男人那个越来越被人关注的小腺体也要出问题了。
　　李晨兰返回北京继续寻找成名的机会，莫宇则乖乖地回到大连，准备休息两天后，按父亲的要求正式加入家族企业，先做个小职员，一点点从头做起。
　　二十天来夜夜销魂，再加上飞机上近十个小时的折磨，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莫宇回到家里时正是中午，一看到自己那比起“爱池”来小了不知道多少号的床，觉得就象到了天堂一样，连衣服也没脱便直接倒了下去。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夏日热情的阳光透过窗纱的缝隙，偷偷地嘲笑着这个赖床的家伙。莫宇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意犹未尽地仔细地回味了一下这二十天的疯狂，想到情浓处，忍不住又拿起电话骚扰了远在北京的李晨兰半个多小时，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下了床，走进浴室放了一池热水，泡在浴池里发起呆来。
　　李晨兰自然早已不是处女，对这个细节莫宇虽然有过一点小小的期望，但对结果倒不是很失望。至少李晨兰和自己相处这二十几天里，是相当符合“在大街上是贵妇，在床上是□□”这个高端标准的。虽然男人总希望自己是女人的第一个男人，正如女人都希望自己是男人的最后一个女人一样，但地球人都知道这种理想情况的发生概率几乎和中□□一样高，何况是李晨兰这样的现代美女？
　　莫宇发呆的真正原因是，自从在巴黎遇到神秘的吉普赛老人这个夜晚开始，他每晚睡觉必然要做梦。做梦本身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每晚都要做梦，每个梦的情节都不同，并且能够连续起来，每天早上醒来时昨天的梦境都会清清楚楚的留在记忆里。梦里，他似乎一直在奔跑着，寻找着一扇未知的门，在这个旅程中，他不断地和只有在魔幻小说才会出现的精灵，矮人，兽人，德鲁伊……等各种各样的奇怪生物交谈，合作，战斗，甚至……□□……
　　虽然并不影响什么，莫宇还是对这种以前从未遇到的情况感觉有点不安，要知道，莫宇上大学时的外号可是号称一天要睡二十几个小时的“树袋熊”！寝室的室友为了成宿打麻将，经常将六十瓦的灯泡偷偷换成二百瓦的，明晃晃地象个小太阳，悬在睡在上铺的莫宇脑袋上不到半米，他的呼噜声依然能响彻整个宿舍楼。
　　于是，莫宇偷偷地背着李晨兰，去看了巴黎以收费昂贵而闻名的医生。医生却毫不在意，说这种现象是神经衰弱的初期症状，常见得很，主要原因是过度紧张或过度劳累！这让莫宇相当郁闷，23岁的年轻小伙居然出现神经衰弱，说出去还不让周围的人笑掉大牙？虽然这个病本身不是什么“难言之隐”，不用非得“一洗了之”，在压力越来越大的现代，神经衰弱已经如同痛风等病症一样成为文明病的代表作品之一。问题是，别人要是问起这个病的成因，总不能坦言是和准环球小姐□□做的事情做得过了头吧？
　　莫宇愤愤地搓了搓手指，目光却不自觉地被手上那一抹绿光吸引。这是他在巴黎英雄护美时顺手拣的东西，本来是打算送给修文抵点债的，或许是那个神秘的吉普赛老人话里有着神奇的魔力？从来不喜欢在身上佩带任何饰物的莫宇，竟将这枚绿宝石戒指一直戴在了手上，甚至连洗澡都懒得再取下来。
　　隐约中，那个神秘的吉普赛老人低沉的声音似乎又在耳边响起。
　　“戴上它吧！也许它会给你带来好运。一个月内，当你的家乡下雪的时候，我会在那里最干净的地方等你。你梦里所见，到时自然清清楚楚。”
　　我的天！他怎么知道自那以后我会夜夜做梦？莫宇从水池中一跃而起，连衣服都没穿，也不管自己可能会走光出一个伟大形象，径直跑进卧室，一把拉开了窗帘。
　　窗外是夏日温暖的阳光。阳光下，片片洁白的雪花，象羽毛一样在空中跳着优美的舞蹈。马路上一个小孩子拉着妈妈的手开心地又蹦又跳，一边喊着：
　　“下雪啦！下雪啦！真好玩！妈妈你看，那边那个房子里有个疯子哎！张着嘴光着屁股站了半天啦！”
　　这场雪整整下了一天一夜。怪异的天气让整个城市的人们都兴奋异常，莫宇则天天开着自己的宝马，拉着李修文疯子一样地满城乱转。
　　“墨鱼儿”，生平除了泡妞外最大爱好就是逻辑分析的李修文听莫宇叙述了巴黎的奇遇后，经过整整一天的分析研究，认为莫宇遇到的不是江湖骗子，“那肯定是传说中的神仙！”于是把自己的三家公司一古脑扔给了助手严媚，手舞足蹈地和莫宇天天满城找神仙：
　　“你说那神仙告诉你，他会在全城最干净的地方等你？”
　　“靠，告诉你八百遍了，就是这么两句话，我要是知道得更多我还用天天象苍蝇一样到处乱转？油不用花钱啊？”
　　莫宇一边开着车一边东张西望，这两天他一直是这种状态，有十六个人和三十多辆车已经因此差点吃了死神提供的晚餐，几个区的交警都把这辆丢了魂的的宝马列入了黑名单，正考虑联名向上级申请注销莫宇的驾照。
　　“可是……哪里才是全城最干净的地方呢？”修文双手合什，端坐在副驾驶位上，嘴里嘀嘀咕咕念叨着。他说这样才显得心诚，说不定那老神仙看到了一高兴，自己就跑到车后座上来了。
　　靠，整个一神棍！莫宇太了解自己这个死党了，他哪是心诚，他肯把公司都扔了陪自己找神仙，无非是想哄得神仙高兴，弄个长生不老药或者点石成金术啥的，那就发了……可是那十二万美元还没个着落，这时候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债主啊！虽然现在是黄世仁怕杨白劳的时代，可问题是，自己这个杨白劳的父亲可不是省油的灯啊……
　　莫宇现在真的有点神经衰弱，倒不是因为继续做梦，而是天天晚上翻来覆去的想啊想，根本睡不着觉，那个吉普赛老神仙认为最干净的地方，到底是哪呢？五星级酒店？不可能。看看成天在大堂出没的那些富商和小姐就知道，那里不算最脏的地方已经是抬举它了。大海上？也不可能，那么多现代化工业，一天得排进海里多少有毒废料，说不定过两年连鱼都不能吃了！滑雪场或者高尔夫球场？更是扯蛋，滑雪场的雪都是人工造的，而高尔夫草场一年使用的农药更要以百吨为计算单位……
　　“当心！”莫宇正胡思乱想着，修文突然叫道。莫宇一惊，这才发现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子拿着本书正在从左向右地穿过马路，大概是读得太入迷的缘故，竟然连远处冲过来的汽车都没看见，晃晃悠悠地就到了车前。莫宇的心猛的一紧，本能地边踩刹车边向右打轮，宝马车带着刺耳的尖叫声歪歪扭扭地冲向了路旁的护栏，一辆在旁边行驶的捷达车躲闪不及，也跟着遭了殃，“轰”的一声巨响，两车相撞，捷达直接飞向一边，宝马则向前又冲了二十多米，才靠着护栏停了下来。
　　“靠！真倒霉！”宝马的安全性没得说，这么大的冲力，莫宇竟然只是擦破了油皮，他惊魂未定地转身看了看李修文，那小子被侧面弹开的气囊包得象个饺子似的，正挣扎着往外爬。
　　“修文，你没事吧？”莫宇赶快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跳下去从另一侧帮他打开已经变形的右车门。
　　“没事，胳膊腿儿全着呢……我说墨鱼儿，你是不是有意想谋杀债主，好无债一身轻啊……咳咳……”李修文一边活动着手脚检查周身包括小弟在内的主要零件，一边半天玩笑地埋怨道。主要的撞击发生在他这一侧，如果不是这款宝马7系列名车的安全性能确实出色，估计他现在已经见到想往已久的神仙了，如果死神也算神仙的话。
　　莫宇这才放下心来，一抬头看见不远处原本已被吓呆的白裙少女正打算离开，赶紧几步赶上去一把拦住：
　　“美女，你可不能走！刚才要不是因为你突然冲过来，凭我的车技哪能出事？你要走了我找谁说理去！咦？那辆捷达哪去了？”
　　他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似乎撞了辆车。
　　少女被快要进入暴走状态的莫宇吓得花容失色，半天才伸出手，怯怯地指了指被撞断的护栏。莫宇探头一看，那辆红色的捷达斜着身子倒在沟里，里面的人正徒牢无功地踹着被沟壁卡住的车门。
　　交警来得飞快，一点也不符合电影里“警察总是最后才出现”的定律，很迅速地就把卡在捷达里的那个中年男人救了出来送往医院。莫宇心里十分感激，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精力不集中惹的祸，幸亏警方效率高，不然那个男人要是挂了就麻烦了。正想向领头的那个警察道个谢，对方却先冲他笑了笑：
　　“小子，终于出事儿了吧？这下总算逮到你了，我们的人都跟着你在城里转了八圈儿了……”
　　事情的起因很快就查清楚了，那个白裙少女叫赵小楠，车祸发生前她刚从附近的教堂出来，一面读着圣经一面过马路，刚好莫宇那时候心思正在满城飘，没有提前预判，所以倒霉的捷达司机便被这两个配合默契的家伙送进了医院。
　　做完笔录，由于莫宇的驾照被心满意足的交警扣了下来，三个人只好打车去了医院，看望那个倒霉的司机。一路上两个色狼中的顶尖高手三言两语，便把漂亮小妹妹的基本情况摸了个底儿掉。原来赵MM今年刚上高三，因为高考压力太大，在一个笃信基督的女同学指引下，成了一名坚定的天主教徒。
　　“可是，象你这样天天跑去教堂，不怕学习成绩会下降吗？”高考那时的辛苦，莫宇可是记忆犹新。十八岁的人还因为学习不用功被父亲打手心，莫宇这段血泪史不说是后无来者，至少也是前无古人了。
　　“没事！”赵小楠已经完全从车祸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小女生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蕾蕾说，教堂是这个世界上最圣洁的地方，每去那里一次，灵魂就会得到一次净化，学习效率也会提高！蕾蕾说，她自从信教以后，在班里的名次从原来的二十几名已经提高到十名以内，考北大的把握大多了呢！”
　　小MM说着，还骄傲地翘了翘漂亮的小脑袋，好象今年肯定考上北大的人不是好朋友蕾蕾而是她自己一样。莫宇和李修文都笑了，这个小姑娘着实可爱，可惜赵小楠实在太小，有违他两人做色狼的原则，否则两人又要打赌看谁有机会先上了。
　　忽然两人好象想起了什么，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大叫起来：
　　“教堂！那老头说的一定是教堂！！停车停车”
　　赵小楠吃惊地看着两人跳下车飞奔而去，跳上另一辆出租车，又看着莫宇气喘吁吁地从开出不远的车上跳下来，拉开车门递给自己五千块钱，扔下一句：“楠楠，麻烦你替我去买点保健品，看看那个捷达司机，再帮我把那人的住院押金交了，我有急事就不去了！”就又匆匆忙忙地跑回那辆车一溜烟地不见了。
　　可怜的小美女只好独自一头雾水地去了医院，一边叹着气认为自己今天祷告的不够虔诚，因为遇到了两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