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时节》wingmn

19、逛街

　　梓萱的病情没有大碍，只观察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医生就通知可以出院了。彭成和陆英杰夫妇小心的接梓萱回到家中。那一刻，梓萱知道彭成的心中分明充满了喜悦和开心，甚至扶着梓萱落座的时候还有些小心翼翼，梓萱看着他都有些好笑。可是，以后的日子，梓萱还是觉察到了彭成有些不同以往的变化，再见梓萱的时候显得很生疏，甚至还有些刻意的疏离，让梓萱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又不好当面问彭成，这样一来二往了几次，梓萱也不好显现的太过热情，两人之间的交流越发显得尴尬，甚至连梓萱去彭成那里的次数都跟着少了起来，梓萱心中难免遗憾。彭成更加难过，又无法突破心中桎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的关系渐行渐远。

　　芳菲陪夜那晚，虽然心中疑问和好奇不断，但看到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梓萱还是很识时务的没有发问，只是尽心尽力的照顾病患。但让芳菲安心的是，她和梓萱在这一夜已经结成好友，相约以后常常联系。有了这样的承诺，芳菲相信她的好奇心很快可以得到满足。
　　入冬以来，陆英杰忙于公司业务，无暇顾及彭成，彭成也有段时间没有联络陆，芳菲只好压抑心中好奇。即将圣诞，芳菲约梓萱出来逛街，美其名曰：采购圣诞礼物，其实芳菲想知道她和彭成之间进展。梓萱欣然应允，上次如院，她已知道陆英杰夫妇同彭成之间关系亲密，她也想找到两人之间隔阂所在。
　　虽然距离圣诞节的到来还有一个星期，但是各大商场已经开始打折促销，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激发着人们无尽的购物欲望，整个商场洋溢着节日的欢快和抢购的热潮。芳菲和梓萱两个人今天的目标显然不是购物，在人声鼎沸的商场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甚至都觉得这个环境及其不适合他们交流了，都不觉皱眉。芳菲为自己出了这样一个逛商场的主意而深感后悔，最后只好提议两人去相对安静一些的餐厅用午饭，这个提议正合梓萱心意，自然欣然前往。

　　选了一家叫做“往事”的餐厅，装饰的典雅别致，墙上以照片叙事的方式讲述一个个故事，穿插着凄美哀婉的文字，放着轻缓复古的音乐，餐厅的一切都似乎在诉说着一个人的心事。这个环境同圣诞的节日气氛不符，但是倒符合梓萱和芳菲目前期待安静的要求，过了饭点，餐厅这个时候人并不多。

　　两人选了一处相对安静靠窗的位置，点了餐。离开了热闹的商场，一下两个人都不知道如何开口，都觉得突然开口显得有些目的太过明显，一下陷入尴尬。
　　“它家的青梅茶很不错。”还是芳菲开口，她对这里很熟悉，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刚刚她推荐梓萱可以试试青梅茶，现在进一步解释。
　　“恩，好。”梓萱刚刚说好，服务员就端上了青梅茶。梓萱尝了一口，果真清新爽口，在含义凛人的冬季有种别样清心温暖的气息。“好喝。”梓萱忍住不赞道。
　　“呵呵，我说的吧。”芳菲发自内心的微笑。梓萱越来越喜欢这个笑起来心无芥蒂的女人，觉得她真诚到可爱，一切写在脸上，没有丝毫隐瞒，难得的坦诚和直率。
　　“额，你和彭成最近怎么样呀？”还是芳菲忍不住，这次不能再次无功而返，她要被自己的好奇心折磨致死。
　　“什么怎么样呀？”梓萱想起彭成就一肚子的无名火，第一次觉得这样暧昧不明，没个交代的感情让人心烦意乱。现在又被芳菲问道，有些害羞，更多的是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夹杂其间，忍不住不停的戳面前的咖喱牛肉。
　　“切，我们都能看出彭成对你不一样。”芳菲以为梓萱不想说，有意隐瞒。
　　芳菲的话让梓萱心中一动，有那样明显么，不一样，不一样在哪里呢？其实梓萱以前也是肯定彭成对她不一样的，可是现在彭成明显刻意躲着她，她疑惑了，犹豫了，她怕是自己自作多情。此刻，芳菲也这样说，梓萱心中又开始燃气希望之火。
　　“当然了，你自己不知道？”芳菲看着梓萱信息期待的表情，肯定的说。看到梓萱刚刚还晦暗的眼神一下子明亮起来，心中念头逐渐清晰，看来两人还处在暧昧不清的阶段，果真是当局者迷。
　　梓萱迷茫的摇了摇头，现在她真的不敢肯定。
　　“哎，那你呢，你怎么想？”芳菲开始替两人着急，急切询问梓萱的想法，全然不顾两人其实才刚刚认识不久呢。
　　“额。”梓萱一是语塞，看着芳菲急切的表情，有些好笑，他们才刚刚认识多久呀，就问这么私人的问题，看来芳菲真的是个性情中人，梓萱喜欢这样直爽的性格，并不介意芳菲的突兀。可是这个问题真的是难倒了她，是呀，她怎么想，芳菲没问之前，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从未真真正正的正视过这个问题。以前，她一直以为她和彭成一直保持这样的暧昧不清也很好，没有开始就不会有失去，不会有痛苦，她一直沉浸在这样的念头中，现在，才觉得这样是自欺欺人的可笑。
　　“哎，你们两个还真是像呢，都是温吞水。”芳菲看着梓萱犹犹豫豫的样子，一下靠在椅背上，以手扶额，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有么？”梓萱嘴里不停咬着青梅茶的吸管，低下头认真思索她和彭成之间的关系，想着她和彭成相处以来心灵的契合，彭成似乎总是能了解她心中的想法，也许他们真的很想，可是，现在梓萱真的开始讨厌她和彭成这样拖拖拉拉不爽快的性格了。
　　“恩！”芳菲的眼神很语气都肯定了梓萱的疑惑。
　　“我怎么没发现呀，他最近都躲着我！”梓萱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对着芳菲气鼓鼓的抱怨，好像面前就坐着彭成一样。
　　“额。有么？”这下轮到芳菲不知如何应对，她很久没有见到彭成，想不出来彭成为什么会躲着梓萱，不能呀。
　　“恩！”梓萱肯定的很大声，似乎要把最近所受的委屈现在都表现出来。
　　芳菲皱着眉头想来想去都找不到个头绪，决定回去好好问问陆英杰。现在看着梓萱一脸委屈的样子，决定先安慰梓萱一下再说。只好一挥手，好像这样就可以将眼前的难题挥走一样。
　　“哎呀，先别管那个了。彭成对你肯定不一般的，你知道在医院那天他看你那眼神，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看别人过。”
　　“真的？”梓萱心中有小小的得意。
　　“真的，即使看他以前相处多年的女朋友都没有过。”芳菲很急切的想替彭成说服梓萱，连彭成以前的情史都拉出来做例子。梓萱听到彭成以前的女友，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一想到彭成都那么大了，谁没有过几段过去呀，她孟梓萱还有呢，这样一想，也就坦然起来。
　　“他们为什么分手？”没有不八卦的女人，梓萱也不例外，何况事主关系到彭成。
　　“我不知道，我只见过一次，还是我刚刚认识陆英杰的时候，后来就听说他们分手了。”芳菲耸耸肩，表示她知之甚少，但从她的表情来看，相当不待见彭成的前女友。
　　这让梓萱心理更加得到安慰，起码现在看起来芳菲还是相当喜欢她的，她已经不自觉的将她和彭成的前任放一切比较。
　　“听陆说他们相处了很多年，都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了。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分开了。”芳菲继续将她知道的信息告诉给梓萱，说着也不无惋惜。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彭成前任，就不喜欢那个神情做派看起来处处优雅但是做作的女人，但不得不承认她看起来的确美丽高贵，同彭成很相配，可以说是金童玉女，那时她还暗暗羡慕彭成和前任呢。可没过多久，就听说他们分开了，再见到彭成时，也没见到他有多伤心，一样的彬彬有礼，待人和善。芳菲还暗暗谴责过彭成的狠心，不论因为是谁先放弃了这段感情，起码也应该有一点伤心吧。以后这些年里，再也没有听说彭成同谁在一起过，他们聚会时，总是看彭成孤孤单单一个人，虽然他从没有说过内心的寂寞，但她和陆英杰看着他孤单寂寥的身影，看着他一个人独来独往，总是希望有一个人可以陪伴在彭成身边，不是没有努力过，可是彭成都礼貌的一一拒绝，芳菲慢慢明白，有的人伤心是一瞬间情感的释放，有的人伤心是漫长时间里一点点的折磨，彭成显然是后一种。这也是为什么她如此急迫的希望梓萱可以明白彭成心意的原因，她觉得无论如何，彭成肯结束这种苦行僧般的生活，开始一段新的恋情都是一个可喜的信号，她可不希望这个信号还没完全亮起来就熄灭了。
　　“哦。”梓萱喝了一口青梅茶，不知为何，刚刚还清冽可口的青梅茶现在喝起来有些苦涩。她原以为只有她，有段怅惘难忘的往事，看来彭成也有段郁闷难解的过去。不知彭成现在的刻意躲避是不是同过去相关。想到彭成也许遭受过同她一样的情感挫折，甚至于比她还要惨烈，她没来由的心疼，有一种保护欲望涌动在心中，欲望强烈，心中有个念头，她和彭成都是受伤的鸟儿，只有互相舔舐，伤口才能渐渐愈合，只有相互依靠，才能用不受伤。
　　梓萱向芳菲投去感激的笑容，她知道芳菲不仅直率，而且聪明善解人意，想要她了解彭成的过去，进而更加了解彭成，她为她好，也为彭成真心打算。

作者有话说

　　也许是我更文没有规律，看文的朋友越来越少，写的心灰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