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乱(原二圣天时代前传)》violet(呼吸)

21、第19章 兵者，诡变之道也 北

　　北寒叁万精锐之师，选取了南竹防守最薄弱的郢、邬岐、大嶸叁关，以破竹之势，穿过大郢山，直下邬北，越过嶸山，挥师南下，抵达蜀。又如却萧斬的估计，这种深远迂回的行军路线，“出其所不趋，趋其所不意”，攻敌弱点，使北寒长驱千馀里，完成二圣时代这一远程奔袭的壮举。

　　北寒军在蜀暂时驻扎，各主要将领又集中在帅帐内，研讨敌我形势，以定行止。
　　萧斬环顾众将，首先道：“我军现在深入敌人腹地，随时会展开与敌人的主力战。”说完目光转向负责判研敌情的时邢道：“只不知敌方的部署如何？”
　　时邢肃容道：“我军自从进入南竹的土地，一路避重就轻，据探子的描述：敌人的调动混乱无章，显示出对我军的行止，无所适从。但为了防止我们突然转西攻鉞都，在我军目下的地点和鉞紹间，布下了强大的防御线，假设我们向鉞都推进，将会在叁日後与敌人的重兵相遇。”
　　萧斬道：“根据目下形势，你认为我们下一步应采取什麽行动？”
　　时邢答道：“目下入鉞的道路不外两条，一是西走闵颌走廊，直迫鉞都；另一是照原定计划继续南下，到达邬北平原後，绕过大嶸山入鉞。”顿了一顿又道：“假如我军改取第一条路线西行入鉞，好处在趁敌人阵脚未稳，以快制慢，使决战提早来临。现今我方士气高昂，可趁势一举击破敌方主力，廓清入鉞的通道。”
　　公卿子谦附和道：“时邢将军之言不无道理，南竹要守卫鉞都的防线颇长，兵力难於集中。反之我等若继续南下，时间拖长，南竹得以从容布置，我少敌众，我疲敌强，如何能胜？” 萧斬所定的进军路线，一直都非常成功，但到了这里，军中开始另有异议。
　　其他将领与监查史都默不作声，他们知道萧斬将会提出他的理由，支持他最先走下的策略。
　　一时各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斬身上。
　　萧斬知道这不是推让的时候，淡淡一笑，从容道：“在一般情形，假设敌对双方在相近的实力下，两位的提议，是上上之策。”说罢眼光环顾众人，神光灿灿，使人感到他胸有成竹。
　　萧斬续道：“可是南竹兵力十倍於我，这样贸然西进，猛攻敌人的主力，便是孤注一掷，九死一生。敌人若是初战失利，反迫他们作旷日持久的消耗战，到时就更是不堪设想了。”
　　子谦点头道：“这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萧将军计将安出？”
　　萧斬洒然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神态轻松地道：“我们如果西行入鉞，是敌人意料中事，亦是这里每一个人会做之事。所以我们要反其道而行，在这里停师不动。静待敌人大军的攻击。”
　　时邢朗声长笑，他在军事上卓有才气，立时把握到萧斬此一战略的神髓，道：“好一招引蛇出洞，早听闻南竹军师南宫澈不世之才，真想会会啊。”
　　白启道：“呵呵，南竹军自负，岂容我等长驻南竹境内，待摸清我们的地点後，一定以最快速度，尽起南竹军东来，反成我方以逸待劳，形势逆转，不啻霄壤。”一撇头，又笑曰：“而且是攻其所必救，这处附近的铜白山，为南竹产铜的首要重地，此等战略资源的产地，兵家必争，岂容他人染指，南竹挥军东来，殆无疑问。”
　　于是计策谋定。

　　几日后。
　　时邢急报：“敌人调集兵力，向我们迎头痛击，萧将军有何对策？”
　　萧斬道：“聚而灭之。”
　　众人一齐瞠目结舌，齐声道：“敌众，如何灭之？恐我损亦重，不能再战矣。”
　　一个诡异的笑容，泛上萧斬的嘴角，他轻轻道：“布寒阵！”
　　“寒阵？”此阵乃为北寒王妃寒姬所出，练兵时众人已见威力。
　　“然也。”
　　“可这样是否太不光明了？”子谦皱眉道。
　　“非也，所谓兵者，诡变之道也。”
　　“将军圣明。”众将点头。
　　“呵呵，其实在出战前我跟寒姬布过棋局，那时我持南，姬握北，行路均为姬所为，寒姬啊真乃天人也。”萧斬真心感叹道。小心藏起语气里的仰慕之意，在心里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