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乱(原二圣天时代前传)》violet(呼吸)

20、第18章 故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 几日后，南

　　几日后，南宫澈他们离开了，回去的阵容愣是比来的时候大了一倍有余，因为多了一个公主人质，随凤辇旁还有一干仆众。
　　行路间，云凤对自己喜欢南宫澈的事实毫不掩饰，甚至是变本加厉地抛开公主尊严频频暗示南宫澈，让同行的南竹官员直感叹北寒的开放习俗。而南宫澈自那场宴会后就一直在想寒姬了，对公主对自己的情谊毫无所觉……唉，可怜一片芳心空付哉~
　　就这样行行复行行，他们回到了南竹。
　　先将公主安顿在使馆，南宫澈准备进宫复命，公主却叫住了他。
　　“喂，你个呆子！我说你是真呆还是假呆啊？”
　　“什么？”某人觉得莫名其妙了。
　　看到某人迷茫的表情，云凤刚要发作的脾气就不知不觉篶了，叹了口气，沉默沉默……
　　“公主有事？”
　　云凤深吸口气，抬头直视南宫澈，坚定有力地宣布：“南宫澈，我喜欢你！”但一说完就猛地低下了头，脸红到了脖子。而南宫澈听得震住了，没有马上反应过来，所以那红晕更是有向下发展的趋势。
　　南宫澈盯着她的头顶良久，轻轻叹了口气，问道：“如果两国开战，你会怎么做？”我们不可能阿，而且我也不想，因为你不是她。
　　云凤闻言一震，抬起头来。马上想也不想道：“我愿孑然一身，如若不嫌，到时夫唱妇随。”
　　南宫澈听到她如此执着的回答，心中一点也不欣慰，望向她，又问：“那如果有一天我要刺杀你王兄呢？”这句话就问得残忍了。
　　云凤低首沈吟，她冰雪聪明，知道这是他在拒绝她。可是她不甘心啊，她一向是受尽千般爱宠的，如何会想到对方会给她这样的回答，而她又该要作怎样的决定？她该放弃吗？
　　她茫然抬起俏脸，以细不可闻的声音道：“我不知道！”
　　南宫澈知道这才是最合理的答案，一边是疼爱自己的王兄，一边是自己爱恋的心上人，当然难以骤下取舍，可是心下却仍有点担心，希望她明白吧。南宫澈本不想伤害这个天真公主，她是无辜的，但总不能说我喜欢的是你王兄的妃子寒姬吧。

　　晚，南竹皇宫，御书房。
　　南宫澈向皇帝报告完毕后。
　　“澈，来来，上次那里朕还是不太懂，你在给我说说吧。”某帝不耻下问，挥手招近他。
　　“……”南宫澈只拿眼睨他一眼，原地不动，等他说话。
　　“嗳，你这性子呐。”皇帝无奈摇摇头，自故说下去，“是上次寒姬逼退我南路大军所用的方法阿。”
　　果然,提起上次的战事南宫澈就立马上前来了,招都不用招。看得某帝心理不平衡得厉害，却只能瞎瞪眼。

　　南竹和北寒，想要决出胜负是难比登天。要在短时间内定胜负则更是难上加难。但是他们都没有选择的余地，一山不容二虎。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庐江是世界上最长的一条江，它正好将南竹和北寒分割南北两边，并且流经昔日的东周和西冷。它在溢北和华川间被一道长峡约束住，山峡向东南奔放，泻成汪洋万顷的泰阳湖，再折向东北，至昔日清风国，与瀤水相接。庐江水和瀤水界画着一大片的沃原，这便是煌竹民族的根据地，强大的南竹国就是从这块土地兴盛起来，从二圣天时代之前多国鼎立的乱世中脱颖而出。

　　乱世初期，西冷虽沿瀤水下游树立了一些小封国，但因为国力所限，非但不能牵制南竹，反适足以供它蚕食。
　　在强大的南竹西面一带，巴、庸等均为弱小民族，只配做南竹的附庸。南面泰阳湖外是无穷无尽的荒林，提供了南竹开拓的荒地。在东面，迄乱世末叶北寒勃兴以前，南竹人也无劲敌。所以一向以来，南竹国虽然发展甚快，却也没经历过大型的战事，这在对之后北寒的崛起时南竹无能为力可以看出，南竹啊，它实质上是温润君子是也。
　　南竹依凭着它安全的地势条件，这种安全是北面诸国所欠缺的。军事上的安全，土壤肥美，人口密度低，南竹比起当时各国，有一种使人仰羡不及的经济安全，成为当时军事和经济巨人。后来二圣鼎立，北寒溯汴水而上，以长期受训的叁万精锐，就是要向这不倒的巨人挑战。

　　战船急行，庐江两岸景色壮丽。此战的胜败，确实难料，虽说南竹不曾经历大型战事，可是毕竟它比北寒早成立，占了时间上的优势，而且兵员训练不怠，加上优秀的谋臣军师，在这等国家存亡之际，必能上下一心，誓抗北寒。所以北寒固然兵力强盛，战争经验丰富，若想一口吞下南竹亦是不可能了。
　　到最后，双方取胜的方法，全在战术的较量上，这可说是一场最大的军事投注和赌博。
　　此战两国都毅然出师，孤注一掷。双方对这次战争虽然有强大的争胜信念，却是完全主观的想法，这便和剑道一样，每一剑击出，都要有强大的信心支持，才可把剑术的极致发挥出来，至於能否取得真正的最後胜利，那是另一个问题。若真正量度双方的形势，北寒可能失败，最可能的情形，是先小胜，後大败。因为南竹压倒性的军方，比北寒的远征军，更具备了打持久战的条件。

　　北寒大将萧斬看着船上摆放着的一排排木盾，心中微笑，木盾旁一个个的木箱，里面放的便是此次杀敌所倚赖的秘密武器，以机括发动的强弩。这两样精心设计的武器，都是这次行动的胜败关键，如能适当地运用，可发挥出惊人的威力。
　　一向以来诸国都惯用革盾。
　　正值春季，在野外作战，革盾每被水气侵透变软，易被弓箭穿射，木盾就没有这个毛病。
　　叁百多艘巨船在庐江破浪推进，登陆的地点，在两个时辰的水程之内。
　　北寒远征大军在昔鹰邑东南，汴水和瀤水交汇处登陆，依照定下的路线，避过守在西面方城南竹大将申武的重兵，向南而下。行不过半日，舍舟就陆，再行半日，又舍西就南，不与南竹结集於峡城一线的重兵打硬仗，每每都出乎南竹意料之外，深合孙武兵法上所说的“故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就战役的开始阶段来说，北寒便是“善攻者”，而南竹则“不知其所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