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夜精灵》一十二

45、第二十六章

　　人物谱及其他ＴＩＰＳ整理在前一章节，虽然还是个半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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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被封印的相遇　１纵笛人——麦卡

　　三天以后，我们两个站在城堡的最高处。她说她无意中听见爷爷和另一个陌生人在书房里的谈话。具体没有听请清楚，只是隐约地知道三后会有一场巨大的变故。可是她爷爷不让她出房间，所以才来找我，让我这个魔力“高强”的人来保护她。至少两个人在一起，被发现了也好有垫背。
　　可是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想出去。
　　“你知道吗？我还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呢！”
　　那我运气还真是背，居然一来就出事……
　　“哎哎，你叫米拉是不是？”
　　“哦。”
　　她不满意的的态度，瞥了瞥嘴，回头开始监视。
　　城堡中，寂静得就象死了一样，连一只鸟都没有。
　　这是带着腐蚀之气的味道。
　　我在手心聚集魔力，幻化成一只拳头大小的能量球。能量球缓缓上升，隐约可见里面似是一个小小的宇宙，电闪雷鸣。升至我们的头顶，兀地散开，形成一个小型的屏障，将我们包裹在里面。
　　雨，开始下了。
　　不大，只是一点一点地洒着。
　　我们这里是唯一干净的地方。向后看去，原本我们所住的地方同样升起了一个巨大的蓝色结界。丹特老头，也就是乔娜的爷爷，在保护我们。
　　如果我们乖乖呆在房间里的话。
　　雨水打在我们头顶上，每打一次，结界上就泛起一阵能量冲击。我有些疑惑，这样的雨，也可以操纵吗？
　　“你……你看下边！”
　　乔娜惊慌的声音响起。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身体瞬间僵硬。
　　透过结界，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郁郁葱葱地树，像是突然汲取到了大量的能量，枝叶迅速生长，泛起了紫红色的光泽，甚至连叶脉都变得粗壮起来，树干急剧膨胀，从里面发出一阵阵的呜咽，如猛兽站起前的低鸣。土壤被颠覆，而树根，绝大部分从里面钻了出来，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样，在地表纵横蔓延。
　　到最后，一片绿色的森林蜕变成紫黑色的瘴气林。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可怕的植物异化现象。
　　这雨停了，森林也停止了生长。
　　“这个……是夜大陆才有的瘴气森林。”乔娜试图使自己镇定下来，她开始和我说，
　　“这里是幻大陆。”我提醒她。
　　“但这里是斯图亚特，离夜大陆最近的地方。你从我们家城堡后门出去，走上两公里，就会看见一片虚海。而虚海的对面，就是夜之大陆。”乔娜很肯定地说着，声音重新带上了一丝惊慌，“我记得爷爷说过，虚海的中间是一片巨大的结界，很久以前是由人族，异人族以及精灵族中魔力最高强的三个人耗尽了生命与力量才使那个结界升起。可是……几百年来，夜之大陆和幻之大陆上一些心术不正的人们就一直想从虚海上突破。”
　　“不会是那个结界被打破了吧？”我是一直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好孩子，什么魔族，可是什么都没有见过。
　　“不是。那个结界，只能阻挡一部分的魔族之人。假如把他们的能量划分成Ｆ、Ｅ、Ｄ、Ｃ、Ｂ、Ａ、Ｓ级别的话，那个结界只能阻挡Ｓ级和Ａ级的魔族之人。”
　　“Ｓ级，应该是最高的吧。”
　　“恩。”
　　既然这样，那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虽然我并不知道Ｂ级或者Ｂ级以下能有多强，但只要不是最厉害的，心里多少能稍微平复一点。
　　“那你爷爷的魔力，大概处于什么位置？”
　　“Ｂ中级。但是我爷爷以前提到过，你的导师，那个好象叫维亚的老头，十年前大概在Ａ下级。”
　　“……”
　　那，为什么丹特家会住在这样危险的地方？
　　难道说……
　　“你们家……是虚海守界人？”
　　乔娜把头埋了下去，轻轻地应了一声。“我才不想当什么莫名其妙的守界人，那么危险，还不得不看着亲人们一个一个从身边消失……”
　　一声清脆的啼叫从远处响起，城堡的另一边，立刻有巨大的轰隆声作为回应。
　　我身边的家伙已经紧紧拽住我的手。我突然明白，这里，绝对不是个好地方。
　　维亚，维亚在哪里呢？
　　突然，城堡外面传来一声清晰的鸟鸣声，接着仿佛大地都震动起来。站在高处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几团黑雾已经闯了进来，它们身上散发的魔力剧烈地颤动，甚至在这里，城堡的最高处，也可以感觉的到。
　　渐渐的，浓雾变得更大，直到淹没了远方。
　　森林里泛起奇异的呜咽声，像是在回应。
　　“Ｂ级的，他们是Ｂ级的！该死，我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多……爷爷……”乔娜把我抱得死紧。
　　“出去吗？”我邀请她。既然亲眼目睹，我就不能装作没有看见了。丹特老头是维亚的朋友，更何况，现在这里是我住的地方，我可不想以后躺在紫黑的树上晒太阳。
　　维亚，也一定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会把我送到这里。
　　乔娜犹豫着，目光渐渐变得坚定起来。她终于伸出了手。
　　我撤掉了结界。
　　浓重的紫黑之气迎面扑来，将我们团团围住。碰到我的手臂上，散了开来。我的血液突然沸腾了起来，仿佛是一种久违了的亲切感，号叫着想要冲出去。
　　好象这里，才是我的家……
　　我恍惚了。
　　身后传来一声突兀的惨叫。我下意识地回头，吓了一跳。那些瘴气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争先恐后地向乔娜身上扑去，乔娜痛得倒在地上，蜷起了身子。
　　我立马重新张开了结界，给她疗伤，白光之下，我才发现她浑身的皮肤已经被腐蚀成了黑色，土黄色的脓水不停地翻着泡。
　　我持续不断地为她输送能量，直到她的皮肤慢慢生出了粉红色的新肉。
　　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得靠你自己，还有你爷爷，如果他能活着来救你的话。
　　我不能耗费过多的力量。
　　虽然经历过刚才的瘴气，似乎我的魔力提高了……
　　第一次，死亡离我这么近。
　　我孤身一人进入了瘴气森林。

　　瘴气很浓，但以我的能力，能看见的范围也不过十米。
　　森林里的路并不好走。一条条粗壮的树根横在面前，很容易摔跤。我的长袍抵挡不住地下浮起的瘴气，衣摆间已经被熏成了黑色，破破烂烂像是卷了刃的刀。
　　抬头，连太阳都没有。果然，刚才听不到鸟叫，原来全给熏死了。
　　地下很危险。
　　我纵身跃上了树枝，在巨大的叶片上跳跃着向前。我能感觉得到，能量的中心，就在前面。
　　粘稠的紫色露水被震得从叶片上滑下去，落到地上，“滴答”之后是“滋滋”的声响。
　　身后不断传来能量相撞的声音，丹特家族的人，应该已经在战斗了。
　　我加快了速度。
　　突然，一道黑光从左边射来，擦过了我的脸，打在右边的叶子上，熔出了一个巨大的洞。那片叶子突然抖动起来，过了一会儿，垂了下去。
　　好险！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红色的血迹正附着在手指上。
　　周围的叶子开始躁动了。
　　两米多长的叶子，全部立了起来，叶脉奇异地打开，露出了一排尖锐的牙齿，无数的毒气从里面喷涌而出。
　　脚下突然悬空。我不得不吊在一根树枝上。低头看去，刚才站着的地方，正好是张嘴。
　　原本头顶一点亮光也很快被挡住，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
　　我被……包围了。

　　丛林深处，悠扬的笛声响起。
　　清脆悦耳，从耳朵一直延伸到大脑，仿佛在身体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笛声时高时低，夹杂着初生般的喜悦，甚至连我自己也差点迷醉在其中。

　　叶子们并没有主动攻击，它们发出“梭梭”声响。
　　衣服划出的“嚓拉”将我带回了现实。
　　靠着衣袖上的洞，现在我勉强挂在树枝上，可是树枝上尖锐的表皮让这个洞越来越大。一旦掉下去，我就会被吃掉。
　　我艰难地爬上了树枝。
　　一定得想个办法，可以一次将它们全部消灭掉。
　　我趴着不动，偶尔可以感觉地到几片叶子滑过耳边。
　　果然，只要我不动，它们就不会攻击我。感谢安拉斯，她给了它们嘴巴，却没有给它们眼睛和脑袋。
　　但是这样趴着也不是办法。我不能眼睁睁地等着别人来活捉我。
　　植物……应该是怕火的吧？
　　我小心翼翼地用左手聚起一个小火种，右手伸向口袋。恩？弹弓呢？什么时候掉了？
　　那是个有魔力的弹弓。花了我好多钱……我的口袋一定是被树枝划破了。
　　没办法，像弹玻璃球一样，我把火种弹了出去。
　　一个红点急速地飞了出去，没有飞出五米，便撞上了什么东西，呼啦一下熊熊燃烧起来。我趁此看清我现在的处境，四周，十米之内，形成了一个紫色的半球面，我被包围得水泄不通。
　　再看那火势里，叶子剧烈地摇晃着，但是没有受到一丝伤害，燃烧起来的只有那些毒气。所有的叶子骚动了起来。
　　火熄灭前，我似乎看见它的牙泛起了白光。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黑暗。

　　原先的笛声音调渐渐低了下去，变得低沉而婉转，如情人般诉说着密密的情话，带着庸懒与哀伤。
　　小镇上总的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人将死的时候，会变得异常平静。
　　但是现在的我，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快要破裂开来。那是在说明：我不会死吗？
　　还是，仅仅是对死亡单纯的恐惧……
　　居然在这样的时刻，我陷入了混乱。维亚从来没有刻意地去教我什么道理，对于我会成为一个怎样的人，他并不在意。反倒是我自己，似乎总是在一种准则在要求自己：第一个想到的总是维亚。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应该关心什么，不应该关心什么。我从来都没有问过，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我以为我想要的是一根可以躺的树枝，淡淡的午后，暖暖的阳光。可是假如真的有了这一切，我会满足吗？我似乎总是太高估自己，我总是以为自己能够足够冷漠。
　　等到那天真的来临，我抬头看着天空，或许才会发现天是空的，才会发现，真正冷漠的人，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就像是现在这样。沦落到这种境地，也完全的自找的吧。我本是大可以逃走的。
　　那么，我应该怪谁？
　　如果每一个人都没有错，我只是照着自己以为的命运在走，然后，发现自己错了，错到需要付出生命来赎罪。
　　冷意蔓延到四肢，无力感充斥着全身。我也会害怕，只是因为我不是万能的，我不能保护自己。
　　我要死了，消失掉了，永远。
　　笛声悠扬。

作者有话说

　　一十二是一个可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