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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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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不过根据以往的经验,一般性这种时候都会——
“少爷,夫人——”尚算年轻的女佣一进门便被眼前的情景怔住了,一时不知所措地愣在了门边。
昔然听到声音便转过头去看,有些艰难地掠过漠的肩瞄到女佣傻呆呆地看着自己,突然像触电似的愣了一下,然后轻声却急切地在漠耳边说道:“喂……放、放开啊!有、有人看着呢!”
她温温的呼吸打在漠的脸畔,痒痒的,反而让漠心跳加快好几拍。他略微抬头看了看满眼雾气的女孩,再次低头:“谁想看就看好了……”他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漠让她无法拒绝,霸道也罢,温柔也罢,她都无法拒绝。
女佣终于回神,她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道:“少、少爷,夫人打来的电话。”
她知道这种状况下实在不该打搅这对“恋人”,但,那是找少爷的电话啊,夫人的电话啊!
夫人:圣天漠的母亲,商界极受好评的女强人,圣式财团董事长心爱的妻子——冉翎。
她被称为商海中的夜明珠,傲人的美貌,惊人的才干。
漠愣了愣,有些无奈地放开了昔然,下床接过女佣递来的电话。几乎是无察觉地皱了皱眉,慢慢地把电话放在了耳边:“您好,母亲。”
漠慢慢踱到了窗边,表情有些严肃,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沉。他抬手微微拨开了窗帘,瞬间涌进的阳光让他不觉眯起了眼,然后他微低下头,视线有些迷离地随意看着窗外的风景,偶尔低低地说着什么。
昔然五分郁闷五分羞涩地坐在床上,气呼呼地瞪他:死圣天漠!烂圣天漠!大色狼!
她瞄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女佣,对方正红着脸窃窃地笑——啊~啊~啊~~!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越想越气,基本失控的女生抡起床上的枕头就直接朝着漠砸去,邪门的是本来投球毫无准确率可言的她这次却正中对方的后脑。
“啊!”后脑被砸中的微眩还未散去,冲力又使漠的额头“咚”地撞在了玻璃上——连锁反应诶~
“没、没事……不小心撞到窗了……”漠一边对着电话解释一边揉着额头瞪向昔然,昔然迎着他的视线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然后飞速下床抱起小狗,溜了。
【十分钟后·花园】
昔然蹲在地上乐呵呵地揉着小狗的耳朵,而小狗在她的“蹂躏”之下显得相当痛苦——这叫不叫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它狗)的痛苦之上呢?
突然身后一阵阴风,小狗却像见到救命稻草似的兴奋而又无限“哀怨”地叫了一声。
“昔然啊~”漠的声音从背后冷飕飕而来。
条件反射般向前跳了一步,迟疑着转身,对着一脸似笑非笑的漠,她慢动作咽了咽口水,僵硬地扯动嘴角:“呵呵……漠啊,有事吗?”
“呵呵,是有事啊~”漠上前,昔然退后,然后他步步紧逼,“我很想听听然然对刚刚的事有什么解释呢~”
“然然?”昔然装傻,歪过头对在旁的小狗道:“然然,漠想听你的解释呢!”
小狗一脸茫然无辜地瞪大眼睛望着她。
一根青筋跳起。
漠上前一步,笑容更为“灿烂”:“我说的‘然然’是指你哦~”
“呵呵,这样啊?”昔然继续装傻,“刚刚有发生什么吗?”
两根青筋开始打架。
漠“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笑容诡异:“要不我帮‘小然然’你解释吧。刚刚你呢,想抱个枕头玩,可是那么不小心手滑了一下,又不小心枕头刚好滑出一条抛物线,最不小心的是枕头竟然‘狠狠’地滑到了我的脑袋上,对吧?”
“恩!恩!”昔然傻笑,“这都被你知道了啊?”
第三根青筋出来调解。
“呵呵~”漠拍了拍昔然的头,道:“我觉得我也有必要‘不小心’教育教育你哦~”
“吓?”
0.01秒的发愣后,昔然看到漠似乎真有那个意思,急忙扯开话题:“对了,你、你妈妈打电话是有事找你吗?”
这招果然有用。
漠停住了,然后他慢慢点了点头,装作无所谓地说道:“不就是让我出国留学的事嘛,老生常谈了。”
“吓?”昔然惊讶地看他,“那你去吗?”
“以前我没有答应,现在嘛……”他看了看脸上是藏不住的担忧的昔然,笑,“有了你,我更不会去了。”
“真的?!”昔然喜形于色。
“那是。”然后他邪邪一笑,“你非常非常不舍得我吧?”
“哪、哪有!”昔然涨红了脸,对着一脸笑容的漠喊道:“自、恋、狂!”
【一星期后·星期六】
或许是因为昔然已经没有再数着父母回来的时间,或许是因为昨晚通电话时父母什么也没提到,所以她才会不知道今天是她离开两个月的父母回来的日子。
清晨的空气有着莫名的清爽,虽然按科学来说此时的空气是最混浊的。
毕竟,只有人心才最能影响人的感官。
昔然捧着一颗小小的幸福脚步轻快地走在一边是树林一边是零零散散的高档别墅的半人工小路上,去漠那的路上。
只是昔然不知道,此时,她的父母有些疲惫地下了飞机,上了出租车后向着久违的家驶去。“呵呵,好久没见昔然了,好想她啊!”林爸爸对着身边的妻子笑呵呵地说道。
“给XX一个惊喜”是一种人们十分热衷的游戏。
主动方说这句话时总是一脸神秘与得意,殊不知那个“惊喜”往往沦落为“有惊无喜”。
昔然的母亲乃著名学府的名教授,理性、智慧、严肃,但不意味着她对这个游戏不屑一顾。何况,即便她本人没那个心情,但林爸爸是个性格开朗“活泼”慈祥又“顽皮”的父亲(昔然和凡仙的共同评价)。有两个月没见面,他当然非常想为自己的宝贝女儿上演这个让人产生无限遐想——且不论是好是坏——的游戏。
只可惜,天不随人愿也就罢了,林家父母遭遇的可是“人不随人愿”诶!
他们的乖女儿,原本一定会在家学习的乖女儿,原本星期天几乎不出门的乖女儿,竟然不在家?!
林家父母站在家门口,看着空空荡荡的家,就仿佛是在等着昔然跑出来迎接。可是,空空荡荡的公寓就那般空空荡荡,难道你们一动不动地盯着看里面就会跑出谁谁谁么?
许久,林爸爸转过头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吓?你们回来了啊?”身后传来略带夸张的声音。林妈妈不回头也知道是谁。
“是啊,刚到。”林妈妈转向那位她不怎么欣赏的邻居,礼貌地微笑着回答。她要求昔然对她礼貌,称其为“阿姨”,那么她自然应该以身作则。
“昔然不在吗?那可真难得啊,你家闺女可是出了名的乖呢!”
“哪里,哪里。”林爸爸连声说道。
“她出去了吧?呵呵,有了男朋友就是不一样,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
有了男朋友……?!嫁……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愣了一会儿,林爸爸林妈妈才意识到这句话的涵义。
“难道……昔然她交男朋友了?”
【另一边】
“终于到了啊~”昔然擦去鼻子上渗出的点点汗珠。不知为什么,她让出租车早早地停下了,就想走过去,慢慢地走向他。
或许,她该早点到的。那样的话,或许,她就可以解释她看到的景象。
漠和一个女孩慢慢地走出圣公馆的大门,说笑着。那个美丽的女孩一身粉色长裙,怀中抱着那只硬被漠取名为“然然”的小狗。
漠似乎点了点小狗的头说了什么,那个女孩露出了好看的笑容。小狗开心地叫着。
或许,不来才是最好的……
跟着他们到树林里是昔然下意识的行为。因为是下意识的,所以她不小心跟丢了。
这片树林,她从未来过。因为漠没有提到这里会有值得他和她来的原因。那又是为了什么,让他陪着另一个女孩来到这里?
他不是说过自己对其他女孩没有过一丝妥协吗?他不是说过他从未陪其他女孩散过步吗?他说的,究竟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
一次偶然的机会,昔然半是玩笑着问道:“漠,你没有未婚妻什么的吧?”
“啊?”对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小说里不是常常有这样的情节吗?富有的男主角一般都有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的未婚妻的啊。”
“你是小说看多了吧?”漠有些哭笑不得。
昔然撅起嘴:“哪有~你到底有没有嘛?”
“当然没有!”顿了一下,他露出有些暧昧的笑:“不过,要是你答应嫁给我的话,我不就有了?”
“吓?”昔然的脸上出现一抹狼狈的红晕,看到漠一脸兴趣地看着自己,她更为狼狈:“我、我……”——我应该马上喊出去:你作梦吧!可是,为什么说不出口呢?
漠笑开:“哈哈,开玩笑的啦~”
“你……”昔然恼怒地砸过去一个靠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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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真的是在开玩笑吧……
小狗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看到有些失神的她,停下来轻轻叫了叫。昔然走向它,刚要蹲下,一个好听的声音透过身边密密的灌木传来。
“真高兴能认识你呢。”——是那个女孩吧?
“嗯?”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后:“我也是。”——是……漠的声音。
昔然愣在那里,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绕过眼前挡住一切的灌木丛去证实什么。
没关系的,漠,他……没关系的吧?
昔然迟疑着迈出了那一步。
瞬间,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吹过。林间的落叶被吹得纷纷扬扬,一片一片,漫天飞舞。
昔然愣在那里。
背对着她的漠的双手环着那个女孩!他……抱着她!
女孩有些羞涩地抬起埋在漠怀中的头:“谢……”突然,她的余光看到了昔然,她露出疑惑的表情。
漠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
昔然一身雪白的长裙在风中颤抖,天蓝的裙带,天蓝的发带伴着黑色的长发在风中狂舞,泪光点点的双眼有着漠从未见过的色彩。
她站在那里,恍若受惊的精灵,单薄得像要随风而逝。
昔然转身,快步离开。
前面的路都一样,以前的路也一样!
泪水肆虐,她向前跑去。
“昔、昔然!”漠意识到什么,急忙追了上去。
****
【十五分钟前】
“然然!别以为你在这混熟了就可以为所欲为!”漠对着那只渐露本性的狗生气地喊道,“别以为昔然喜欢你、护着你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信不信我把你丢到太平洋去?!”——圣大少爷,你对一只狗讲这些有什么用啊?你以为它懂啊?
可那只小狗就是不给面子,径直向外冲。
“喂!”漠看着它,无奈:“你这家伙……早知道就不叫你‘然然’了,不听话的性格都变得跟她一样……”
他刚追到门口就看到一个女孩开心地抱着小狗。那只“吃里扒外”的狗怎么看上去那么开心啊?
漠一向不会怜香惜玉——当然,昔然除外。他有些生气地走过去,抬起眉:“把狗放下!”
“吓?”那女孩面露惊讶,“小雪是我的狗啊。”
小雪?怎么跟昔然想的名字一样?漠指了指小狗,问:“这狗是你的?”
“嗯。”
“什么证据?”
“吓?”那女孩看到漠一脸怀疑的表情,笑,“这是我和小雪的合影。”说着,她从皮夹中拿出一张大头贴,递给漠。
漠看了看,再看了看,皱起了眉:这小狗还真是她的?那得还给她了……可昔然那我怎么交待啊?她生气了怎么办?她难过了更糟糕!这该死的狗!明明是别人的了还到处乱跑!
那女孩看他苦思冥想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漠没好气地说道。
“你一个大帅哥干吗装出这么奇怪的表情啊?对了,现在证明这只狗是我的了吧?”
“嗯……”不情愿地承认了。
“是你收留它的吗?这几天是你在照顾小雪吗?谢谢你!”
“不用谢我,是我女朋友要我照顾它的。对了,可以让然然再留一会儿吗?我担心我女朋友见不到它会难过。”
“‘然然’?”
“哦,我们(好像不应该加“们”吧?)给它取的名字。”
“很可爱的名字啊~”那女孩想到什么,说:“对了,听起来看你对你女朋友很好嘛!”
“……还行。”漠的脸上出现一抹红晕。
两人在圣公馆那个偌大的花园中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漠认为昔然今天会来,所以想让那个女孩等到昔然来了后再带走小狗。
这个女孩有点昔然的影子——聊了一会儿后,漠这样想。
“在树林里玩时,我不小心把项链丢了,去找时又把小狗丢了,还好没把自己也给丢了。”
“你也住在这附近?”——言下之意:我怎么没见过你啊?
女孩露出朗朗的笑:“圣大少爷怎么会留意我这样平凡的女孩呢?”
可是,能住在这附近的绝非普通人家。
漠耸了耸肩:“项链找到了吗?”
“没……”女孩的表情变得有些失落,“等会儿我还得去找呢……”
“什么样的链子?”
“细细的铂金链子,流星状坠子。”
“流星?”
“对。”女孩一脸若有若无的无奈:“毕竟,这个世界是没有流星的花园,我总觉得,活在里面的人总该抱有一丝希望……”
这个世界是没有流星的花园?她……是“许愿的流星”?!
“我帮你去找吧。”出乎意料的,漠开口道。
女孩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谢谢。”
****
(注:鉴于前面朋友的留言,我觉得有必要对这篇进行解释。这是对漠和那个女孩的关系的解释,正如【】内所写,这篇是“十五分钟前”的事。因为漠要追到昔然还是需要点时间的嘛~中间就插上这一段了)
这个世界,有些误会是可笑的。
显然,昔然是陷到那个可笑的误会里了……
终于,漠在一棵榕树下拉住了昔然。
“昔然,你听我说啊!我跟那女孩——”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昔然捂住耳朵摇着头喊,“我不要见你!我永远、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了!!”
“你在说什么啊,昔然!”漠生气地抓住她的手臂,见她满脸泪水又是止不住的心疼。
“你走!反正一个月的期限也到了,好,我告诉你,我不……唔……”显然是不顾后果的发泄,只是,她的话还未说完,嘴就被漠堵住了。
漠吻着她,不让她再讲那些伤了她又伤了他的话。
昔然愣了一下才开始挣扎,可是,漠依旧拥着她,很用力地拥着她。他的吻霸道却深情得让昔然不知所措。
渐渐的,昔然不再挣扎。
许久。
漠放开昔然,问:“可以听我解释了吗?”
“……”
“我只是帮她找项链,她是那只小狗的主人,我认识她才十五分钟。”
“你计时了?连十五分钟都知道……”尽是不相信的口吻。
“你……”
“那你干吗抱她?”昔然嘟起嘴,皱着眉。
“我有吗?”
“就有!我都看到了!”
“嗯……”漠仔细回想,恍然大悟:“是角度问题啦!我那时只是下意识地帮她挡风而已,没有抱她的!”——苍天大地帮我作证啊~~
“下意识?你还会‘下意识’帮‘其他’女孩挡风啊?”——你怎么没帮我挡过风?
听着昔然那句听起来怪怪的话,难道告诉她因为那女孩是“许愿的流星”而且又有点像她才会有些特殊对待?……才不干!
于是他话锋一转:“哎哟~怎么这么酸溜溜的啊~你吃醋了吧?”
“哪、哪有!”话虽这么讲,但脸上的红晕让这几个字无丝毫底气。
漠笑盈盈地看她。昔然咬下了唇。
有一会儿,两人都没有说话。
昔然细细思索着:该相信他吧?他是漠啊……
微风扬起满地的落叶,榕树密密麻麻的叶子“沙沙”作响。
“为什么你选择的是不信任我呢?”漠突然开口,口吻带着淡淡的失望和责怪。
昔然愣了一下,低下了头。红彤彤的脸,不自在地搓了搓脚,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可爱的样子让漠露出了暖暖的微笑。
“记住哦~”漠轻轻点着昔然微翘的鼻子,“嘱咐”道:“以后不可以再选择不信任我!你要记住,我是这个世界最值得你信任的人,因为我是这世界上最不想伤害你的人!”
抬头,望着漠的眼睛,昔然仿佛能看到陷在他眼中的自己,那么深刻,那么坚定!
什么,都不重要了……
“恩!”用力地点头,带着不谙世事的孩子听到了一条真理般肯定的神情。
昔然上前抱住了漠,在他的怀中幸福地说道:“我一定会记得的——漠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我信任的人!”
漠笑了,抬起手紧紧地拥住了怀中的女孩。
两人相拥在百年榕树下,深深陶醉于彼此的温度和体香中。
四周同样温热的空气带着自然界特有的香味。
翠绿、淡橙的落叶在风中曼舞。
两人美好的希冀,仿佛在初夏被风起草,缥缈,但炙热!
“你们的感情很好哦!”
两人一愣,昔然猛地推开了漠,羞红脸看着那个笑呵呵的女孩,不自然地傻笑。
漠无奈地揉了揉刚刚被她推疼的胸口。
“找到项链了吗?”漠问道。
“恩。”女孩笑得很开心,“今天真是好运气呢!”
“……才怪!”漠翻了翻眼睛。
“呵呵,也对,差点让你跟你女朋友闹别扭了。”女孩转向昔然,爽朗地说道:“真的是误会,你可不要不理他哦~对了,是你帮我照顾小雪的吧?谢谢你哦!”
“小雪?你是说小狗吗?它真的叫小雪啊?太好了~”
“不过你们给它起的名字也很好听啊,是叫‘然然’吧?”
“然……”昔然愣,瞪了瞪漠,然后对那女孩笑曰:“其实呢,我们更喜欢喊它‘漠漠’的~”
“……昔、然!”
“嗯?”昔然一脸“天真”地看漠,然后露出一丝阴森森的笑意:“难道不是吗,圣大少爷?”
“……是……”——敢说不是吗……
一旁的女孩笑了:“没想到堂堂圣少爷会如此听话呢~”——揶揄的口吻。
“吓?”漠还未说什么,昔然就接上:“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嘛!”
漠皱眉:“喂~你把自己降格到‘物’那一类也就算了,干吗把我也扯——”
昔然瞪过来的目光颇具威胁性,漠很识相地把剩下的几个字咽了下去。
“我得回家了。”女孩看了一眼手表,抱起蹲在一边的小狗,说,“小雪我带走了,谢谢你们照顾它。”
“不客气。”昔然走近,对着小狗道:“以后可不要再到处乱跑了哦!”
小狗“汪汪”叫了几声,昔然甜甜地笑了。
女孩看了看她,拿出一张小纸条递给昔然:“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空你可以来看看小雪,而且,”她对她朗朗一笑,“我认为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恩,我想也是。”昔然接过后看了看,有些惊讶:“你的QQ昵称是‘泡沫流星’?”
“对,以后好好聊聊吧,再见喽。”
“恩,再见。”
女孩抱着小狗离开了。漠一把“抢”(昔然非要用这个字)过昔然手中的纸条,略有所思地喃喃:“……‘泡沫流星’?难道……”
她不是“许愿的流星”……?!
估计漠是没有注意到身边昔然的脸色变化,昔然见他一脸惊讶和……伤心(?!),黑下脸:“呵呵……很喜欢这张纸哦?那你就慢慢地、仔细地、认真地陶醉、欣赏吧。拜、拜!”
“啊?”漠回神,见昔然气呼呼地离开,急忙追上去:“喂喂,你别又乱想啊!喂~~~”
人家圣大少爷只是失望过度而已嘛!
嗯、嗯?谁家醋缸打翻了啊?好酸啊……下次小心点哦!
【几小时后】
昔然在心里偷笑漠那赔礼道歉的样子,慢慢打开了自家的大门,不自觉地向里面一看,愣住了。
“昔然。”正对面的母亲正襟危坐:“有一些事,你该向我们解释吧。”
这是语气肯定的陈述句。
瞬间,昔然的脑海中只闪过五个字:暴风雨……来临!
以前一直是非常温馨的客厅,而今却有着让人心悸的氛围。
空气如凝结般沉重。
昔然与父母面对面坐着。爸爸随意地翻着报纸,一层一层地翻,发出纸张特有的摩擦声。
妈妈慢慢地喝着咖啡,浓郁的香味随着袅袅而起的水蒸气在空气中蔓延。
昔然低着头坐着,不安地握着手,不知所措。
妈妈突然把手中的白色咖啡杯放下,“叮”的清脆陶瓷碰撞声,昔然略微惊起。
“那个男生是谁?”
昔然怔了怔,咬下唇,慢慢地开口:“……是圣天漠……”
爸爸手中的报纸停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妻子,然后又低下头,似乎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报纸上。
“……圣式财团的继承人?”妈妈似乎略有所思,渐渐的,她皱起的眉慢慢舒展。闭上眼,原本背脊挺直的她靠向沙发座背,再次开口的语气平淡而略带懒散:“马上和他分手。”
曾有那么一瞬间,昔然以为妈妈释然了。可是,没想到却是这般结果。
她知道,妈妈的这种口吻是不常见的。那是妈妈完全决定后才有的口吻,所以,那句话是不可更改、无丝毫转圜余地的“命令”。
可是……要和漠分手?要和漠分开吗?
“可是妈妈,我是真的喜欢他啊!”脱口而出,带着微微的哭腔。
爸爸妈妈同时怔住。爸爸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昔然,然后用比刚刚更为担心的眼神看着妻子。
四年前——“可是教授,我是真的喜欢他啊!”——同样的口吻同样的感情同样的眼神,触动作为教授的她的那一处不愿想起的已沉淀的记忆。
那段记忆,曾为那个聪慧美丽的女孩,为那个纯洁可爱的女孩,为那个她最欣赏最疼爱的学生,惋惜而痛心。
“我绝对不会答应你和那个圣式财团的大少爷交往的!”
突然间的情绪激动——昔然从未见过的情绪激动。
“诗媛(注:昔然的母亲名叫任诗媛),你……”林父担心地看了看似乎受惊的昔然,无奈:“有事可以商量啊,昔然她——”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决不会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