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0章 皇上 (大修) 你就是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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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龙孜融已经进宫面圣去了。我带着张虎去京城的大道上闲逛
了一天。他一直到晚上才露面。往后的几天都如此。整个京城都因公主大婚这事而
兴奋不已。所有说书的都口沫横飞地讲公主的婚礼将是如何的重大。公主如何美若
天仙，跟林状元天生一对郎才女貌等等。再没人提起李玑璇。有天晚上龙孜融问我，
去见一下他母亲好不好。我不知怎么回答。想了一下，反问他“以什么身份去见？”
他无言。此事不了了之。
一天傍晚，我回来客栈房间，发现有人站在窗边。正欲大声喊人，那人转身，我一
惊，忙跪下行礼“参见皇上。” 来人正是当今皇上龙孜睿。他身穿青色便服，与常
人无异，我认出他是因为那与小坚肖象的五官。他不惊奇我一眼就辨认出他的身份。
不说话，也不让我起身。我进京城时就知道此行一定会与皇上见一面的。但他为何
私自一人来到我的房间？难道小坚或龙孜融对他此一行并不知情？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为何隐瞒最亲近的两人来见我？
我跪得膝盖开始发痛，腿部变麻的时候，他才说“你就是那个迷惑得安国候有家也
不回的狐媚女子？” 无端端就扣这么大个帽子下来。我没说话。他的声音跟龙孜融
挺象的，只是稍微深沉，更显威严。过了一会，没听见我回答，他又说“朕问你话，
为何不答？” 话里听不出喜怒。我才说“俗话说眼见为实。民女以为皇上已有答案。”
我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沉默了一会，他又说“你是说朕冤枉你了？” “回皇
上，民女并无此意。只是民女自认没能耐迷惑安国候有家也不回而已。”
“安国候夜夜宿在你这里难道是假的？”
“这是事实。但安国候是否自愿留宿这里，还是被民女用手段迷惑住。皇上要问安
国候了。”
“哼，大胆。你别以为安国候宠你，朕就不敢杀你。”
“民女不敢。只是陈述实情而已。”
“好一个伶牙利齿的低贱女人。朕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与男人鬼混还不知羞耻的女
人。” 他有意羞辱我？我不清楚他的动机是什么。所以不动，也不说话，怕说多错
多。他没听见我辩解或生气，又说“刚才不是巧言如簧，现在怎么不说话，是默认
了么？”
我笑了，他想激怒我顶撞他好借机杀了我吧。我不知他为何想这样做。自己什么时
候威胁到他或者他身边的人了？我与龙孜融苟且在世人眼中也是我吃亏啊。其中肯
定发生什么我不知的大事，而此事触动了皇帝的逆鳞。龙孜融和小坚要我入京是想
化解此事？一想到他们有意瞒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我相信他们俩的用意是好的。
“回皇上，贱民是个贪生怕死的人，所以不敢胡乱说话，怕无意中激怒龙颜。” 跟
皇帝说话真是好累，每句话，每个动作都要前思后想，迁思回虑。真不明白那些死
命想爬到君侧的女人在想什么。他肯定估计不到我会这么老实地回答，一时说不出
话来，踱了几步。我的两条腿已经完全麻□了，还是不敢抬头。书上电视里常说皇
帝的容颜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瞻仰。皇帝一个不高兴就可以随便定你一个窥视龙颜之
罪。我不敢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我在胡思乱想之际，门突然被撞开了。回头一看，
是龙孜融和小坚，两人神色焦急。
“皇兄！”
“父皇！”
两人急切地叫。皇上不悦地看了他们一眼，便迈步离开。小坚担忧地看了我一下，
便跟上去。不知是谁关上房间的门，龙孜融跪下来紧紧地抱着我，头埋在我肩窝里，
手微微颤抖。我觉得自己快窒息了。“子熙。。。” 我在他怀里动了一下“我无法
呼吸了。。。”他手松开，我大口吸入新鲜空气时对上他饱含深情的眼睛，心里叹
了口气。“我站不起来了。” 见他表情一惊，忙补说“是因为跪得太久。你扶我起
来。” 他明显地松了口气，把我横抱起来，坐在床边，却不放下我，让我打横坐在
他大腿上，手环抱着我的腰，双眼依恋地徘徊在我脸上，然后吻住我的唇，细细的
轻吻我。我习惯性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让两人身体更靠近。好像，听到他的心在
砰砰地跳。。。
窗外，天已经全黑了。我依偎在他怀里“子熙” 我打破寂静“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吧。”龙孜融闭上眼睛，把我抱得更紧，嘴里呢喃“我舍不得，舍不得啊。。。”
我只是静静的等待。但他最终没告诉我发生了何事。第二天我醒来时，他已经走了。
房间里突然多了个婢女。门外守卫的多了一个宁卓康。我吃完早饭后，已经中午了。
告诉张虎我要出去，他和宁卓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去张罗了。上到马车，我告诉
两人我要去皇宫。两人立刻跪下，求我三思。在我再三坚持下，马车才慢慢地朝皇
宫走去。到达皇宫其中一个侧门，我出示龙孜融给我的玉佩，求见皇上。这块玉佩
是我们第一次发生关系后，他临走前硬塞给我的。我不懂玉，但看得出这玉佩贵重。
而且这玉意味太多东西，我一直待之如烫手山芋，一直在想尽办法还给他。今天竟
然派上用场了。守在宫门的两个侍卫认出这块雕龙刻凤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的玉佩，
看了看一向跟在龙孜融身边的宁卓康，立刻进去通报。很快就有一个年老却利索的
太监弓着背跑出来领我们进去。老太监自我介绍说他叫李公公，讨好地喊我“好姑
娘”，一路上叫我小心这个台阶，那个拐弯，对我照顾周全，一点也没有因我来路
不明的身份而对我另眼看待。张宁两人自从劝我不住后就脸色严峻，不发一言。我
没心情欣赏宫里的景色，只觉这皇宫美景过于注重完美，过于人为创造，始终比不
上自然美。
“李公公。。。”突然听见一声娇柔的轻呼。膝盖传来刺痛我才发现自己被张宁两
人拉着跪下了。
“张虎(宁卓康)见过公主殿下。”
“老奴参见公主殿下。”
我随声附和，看见一双刺着凤凰的金色绣鞋停在面前。
“李公公快请起! 公公走的这么急是要去哪里呢？”
“老奴正赶着去御书房回复皇上。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请公主殿下赎罪。”李
公公有条不紊地回答。
“。。。好久没见过张护卫了。最近在忙些什么？”话里听不出喜怒。
“回公主，张虎为侯爷外出办事去了。”
我看不见张虎的表情。但是听得出他有些不悦。心中吃惊他敢一句话推搪公主的同
时又担心他因言辞不当被责罚。然而公主今天的目的不在此。。。
“嘻。。。害得我的雪荷一听到你进宫就十万火急地拖着我来。嘻嘻，终于解了相
思之苦了吧。”
“公主。。。”另一把撒娇的女声。
“咦，这女子所犯何事？竟然要你们两大护卫押着。”
终于说到重点。一阵沉默。没人回答。可怜我的膝盖还没从昨天过度的运动而恢复
过来，今天又增加了疼痛。
“哎哟，老奴年老记性差，差点忘了皇上还在御书房等着老奴带人过去呢。多谢公
主提醒，不然老奴的屁股就要遭殃了。。。”
“嗯。。。这样本宫就不阻碍公公办事了。。。”公主冷冷地说。
“不敢不敢。谢谢公主殿下谅解。”
“都起来吧。。。”
我欲站起来，腿部却麻痹不已。张宁两人扶了我一下。
“抬起头来。”
我在心中苦笑了一下，她没点名道姓，可是大家都知道她指的是我。杏眼柳眉，肌
肤若雪，公主虽不是国色天香，却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她神情高傲冷淡，下巴微
扬，高高在上地看着我。虽尽力掩饰，眼里却藏不住意外和藐视不屑。她一定想不
到我其貌不扬吧。她如何得知我进宫，见我的目的等等我真的不想知道。只知道自
己当初坚决不进宫的决定是没错的。那么小坚和龙孜融呢？他们俩并无选择。我，
是否太残忍无情？
终于到达御书房，老太监让我们在外面等候。他进去通报。很快又跑出来，示意我
进去，却截止张宁两人。我迈步走进。这书房很大，走进大门，两边满是书架。又
跨过一个高高的门槛，才看到皇上工作的地方。龙孜融和小坚正背着我低头跪在地
上，听到脚步声也没回头。皇上坐在大书桌后深不可测的看着我。我跪下行礼“贱
民柳寄悠参见皇上。” 龙孜融和小坚立刻拧过头来惊讶万分地看着我。“悠儿。。。”
龙孜融轻声叫，看了看皇上，又回头看我。他肯定以为是皇上找我来的。
“昨天放过了你，你今天倒自己送上门来。” 皇上终于发话。龙孜融和小坚白了脸。
“回皇上，贱民愚笨。不知发生了何事。今天是来请皇上不吝赐教的。”
皇上深深地看了龙孜融和小坚一眼，再转向我，眼里杀意尽显。我直视他双眼，毫
不退缩。“好，朕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李宝清，出去守着。别让任何人靠近。”
那老太监应声是就退步出去。
“皇兄。。。”
“父皇。。。”
龙孜融和小坚轻唤，眼里尽是请求。“闭嘴”皇上忽视两人，站起来继续说“你知
道我天朝临近金国和北国。两国生活物质缺乏，但骑兵士卒骁悍善战，好勇斗狠。
我朝以物质粮食换得金国与我朝交好，一向联手抗拒北国连年侵犯。这才保得中原
本土和平稳定繁荣昌盛。新年金国派使臣进朝拜见以示友好。金国最受宠爱的公主
金丽钰一起同来。对我们安国候一见钟情。回国后派人来联姻，以建两国永久友好
关系。”说到这里，皇上停顿一下，看了龙孜融一眼“哼，我们安国候一口回绝，
也不解疑释惑。使金国使臣受辱气愤离去。金国公主伤心欲绝，金国国主愤恨不已。
声称从此不再与天朝联手抗敌。” 原来如此。龙孜融听到这里，抬起头来看我，眼
里尽是痛苦。
“朕尽力挽救，才使得金国国主回心转意。只要我们安国候肯迎娶金国公主为妻并
真心善待，就冰释前疑。哼，我们安国候竟然宁死不屈，坚持要娶一个来历不明的
低贱女人为妻。还威胁舍弃爵位不顾举国上下安危，只要跟那女人逍遥一生。我们
天朝的好太子不但没出言劝诫，竟然支持安国候的荒谬决定！！乞求朕成全！！朕
倒要见一下是怎样的女人，能让我们安国候和太子如此这般尽心维护，置社稷于不
顾！！” 说到这里，皇上扫了我一眼。“我朝公主大婚期间，金国使臣将派人来商
议两国的联姻事宜。此事不容有错。届时，安国候府将散尽所以侍妾以表诚心。而
你的存在，对此事威胁太大。”
我知道我的命在皇帝眼里低贱如一只蚂蚁。唉，我不值得龙孜融如此做，也回报不
了他的深情哪。。。
“请问皇上能跟贱民单独一谈么？”
“悠儿！”
“姐姐！”
两人惊呼。我不看两人，只对上皇帝探视的双眼。
“你们出去！” 皇上命令。两人犹如肩背千斤地慢步向门口挪动，一步一回头。
“你有什么话好说。” 皇上居高临下看着我。
我笑了笑。“皇上有没有听过民间流传的一句话‘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 ？”
不等他回答，继续说“贱民只是一块破布而已，连衣服也算不上呢，丢弃了就更不
可惜，怎能跟手足相比。”
“哼，只怕你这破布，有人待如至宝。”
“如果杀了我可以解决皇上与安国候之间的问题，我死得其所。我本就一无所有，
一无是处，有的只是一条命而已。只怕这样做会适得其反，坏了皇上的大事。手足
永远是手足，破布永远是破布。人不可能丢弃手足。对于破布，时间一久，也就逐
渐忘却了。时间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可以改变一切，治疗一切。无论什么一旦过了
一段时间，也就淡了。与其杀了我，逼安国候入绝境，导致手足不合。不如给他一
个希望。一个让他觉得可取，却遥远的希望。时间一长，他就不会再记得为何舍不
得丢弃破布，也许，连这破布的存在也不记得了。。。如果皇上不嫌弃，贱民有个
办法为皇上解决难题。。。”
“。。。”
“哼，果然是个狡猾的女人，满舌生花。裁心镂舌不过是贪生怕死罢了。真不知道
安国候看上你那一点。”
我也想知道答案。“贱民的命低贱如蝼蚁，不过是偷生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0章 皇上 (大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