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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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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在宇智波大宅里留了下来，依旧住在属于他的小院里。
佐助带着井野去了法国度蜜月，不知是逃避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他很不想面对被自己留下来的鸣人。
当新婚燕尔的两人其乐融融地回到日本时，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这是给爸爸的……这是妈妈的……嗯，这个一会儿给管家伯伯……还有……”
一回到家，还顾不上休息，井野就坐在堆了半屋子的‘战利品’中，兴致勃勃地忙着分配起要送给大家的礼物来。佐助坐在床边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苦笑，带她出去旅行一趟，自己简直就是她的移动刷卡机和免费搬运工。
小时候还那么安静的女孩子，长大了，怎么就变得这么会折腾人了？
佐助看着井野为图方便随意扎在脑后的金发和偶尔垂眸思考的蓝眼睛，一抹宠溺不自觉地外露。
一路上，他和井野都相处得很愉快，这个像公主一样稍带任性的女生很有活力，即便是对着总是冷着一张脸又话不多的自己，也敢肆无忌惮地撒娇或闹脾气，这是之前那些女孩子都不敢的。
这难道就是本尊与替身的差别？
佐助暗想着，对礼物堆里的井野说道：“别忙了，过来陪我坐坐。”
“才不要呢，”井野回头冲他吐了吐舌头，俏皮地眨眼睛，“还差一点就分配完了，佐助你再等等哦！”
佐助看着她不再说话。
骄傲、活泼、倔强又善良，原来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孩子长大了就是这般模样么？呵呵……
和井野相处时候的感觉让佐助很舒服，那是恋爱的感觉，可也就每每在这些时候，佐助会感到一种没来由的懊恼和茫然——
这样的感觉，和鸣人相处的时候也有过……而且自那天见过鸣人之后，每每想到他时，这种异样的感觉就会变得愈发强烈。
想见他，却又害怕见他，心中始终有处地方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自己遗忘或忽略了……
看着井野冲自己笑、对自己闹脾气，眼前就会自然而然地浮现出鸣人欢笑或赌气时候的样子，更为奇怪的是，自己有时竟会反而有种将井野当做是鸣人的替身的错觉！
“啧……”
想到这些，佐助不禁皱起了眉头，脸上淡淡的笑意被一层冰霜覆盖。
他很讨厌这种一切都不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感觉。
“嗯？”一回头就看见了佐助的异样，井野放下了手中的一个盒子疑惑起来，“佐助你怎么了？不舒服？”
佐助揉了揉额角冷冷回应：“没什么。”
“哦……”对于旅行途中，佐助时常像这般忽冷忽热的转变，井野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咬了咬嘴唇复又举起手中的盒子对佐助笑道，“看，这是给鸣人的礼物！”
鸣人……
一直困扰着自己名字突然被井野提到，佐助的表情变得更加不悦起来。
可大大咧咧的井野并没有因此住嘴，拿着盒子穿过满地的礼物走到佐助面前对他说：“鸣人之前代我嫁进来，这份情谊让我感激不已，虽然之前你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我对他还是怀有歉意的……趁他还没走，陪我去将礼物拿给鸣人好不好？”
关于和鸣人之间的种种，佐助从来没有对井野说过，所以在井野的认知里，鸣人和佐助应该成为好朋友。
“不去。”
佐助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后来索性倒在床上装死，任凭井野怎么拉扯都一动不动。
“啧……你不去我自己去！”
拉不动佐助，井野赌气一个人拿着礼物出了房间。
房门‘啪’的一声被摔上，佐助才慢慢将盖在眼睛上的手臂拿下来，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上华丽的吊灯，脸上的表情变得茫然。
其实，一个月不见，他是很想去看看鸣人的，只是……不想和井野一起。
“鸣人是个大笨蛋！啾——”
“鸣人生的宝宝也会是个大笨蛋！啾——”
“喂，我说你们两个不要说他的坏话！”
撑着头，鸣人趴在窗边对着耀武扬威地站在窗台上的两个小家伙翻白眼。
这些日子，在孤独中一天天感觉着身体的细微变化，虽然现在将手放在仍旧平坦的肚子上还摸不到什么，可鸣人却愈发认识到了这个孩子的真实存在。他从小就渴望着一份亲情，现在自是十分爱惜这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存在，鸣人开始有点不敢想象，到了要和他分开的那一天，自己会有多么的不舍。
到了那时，自己真的能做到将孩子留下独自离开吗？
“没事儿就滚回山顶呆着，吵死了……”
“啾……我们可是好心来看你的耶！好心当作驴肝肺啾！”
“就是、就是！鸣人最没良心了！啾！”
两只现出真身的樱雀同时冲鸣人做了个委屈又鄙视的表情，一唱一和地数落起他来。
“呃，倒变成我的不是了……”鸣人无语地弹了一下小白头上翘起的毛，手指立刻被旁边的小黑啄了一下，收回手，鸣人翻着白眼嘟囔，“你们每天来除了骂我取乐之外就没别的了，还好意思说。”
“谁叫你这笨蛋不快快滚蛋啾！”
“是啊、是啊！都说了留下来对你没好处的，啾。”
“那你们总得说说原因吧？留下来会怎样？”
鸣人叹了口气苦笑，要是去留真的能容他自己选择，他又怎么可能留在这儿。
“会、会……”
“啾！小白住嘴！总之我们是不会骗你的！所以赶快离开啦笨蛋！啾！”
“笨蛋、笨蛋、笨蛋！啾！”
井野一踏进院子，就看到两只樱雀嚣张跋扈地站在窗台上骂鸣人是笨蛋，生气地捡起一块小石子儿猛地抛向骂得正起劲儿的两个小家伙，吓得他们一下子飞了起来。
“啊！坏蛋新娘子来了！快跑！啾——”
“坏蛋、坏蛋！啾！”
“别跑！看我不将你们打下来把毛都给拔光！”
被骂坏蛋，方才就憋了一肚子气的井野作势就要弯腰捡石头，吓得小黑和小白赶紧飞得不见了踪影。
“算了井野，呵呵，它们是我的朋友。”
看到井野，鸣人有些尴尬，但还是站起身来招呼她进屋。
“哼！朋友还那么过分……鸣人你真是个大傻瓜！难怪雀鸟都要欺负你！”
进了屋，井野在榻榻米上坐下，嘴里还不住地数落着刚才的两只樱雀，末了看到鸣人一脸的笑，又嗔怪起他来。
井野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嘴上虽然喊着骂着，但其实是很关心朋友的。鸣人知道，所以只是默默地听她数落完才笑道：“旅行好玩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好玩！我们才回来，嘻嘻，下次我也带你去！我跟你说啊……”果不其然，井野喝了一杯茶就忘却了方才的不开心，兴高采烈的向鸣人讲起沿途的趣闻来。
等到讲完了，井野将桌上的礼物推到鸣人面前，却突然严肃地跪起身子对着鸣人行了一个很正式的礼。
“鸣人，对不起！”
“啊？怎么了？”
井野一瞬间的严肃让鸣人有些反应不过来，过了一会儿才想起将俯着身的井野掺起来。
坐回自己的位子，井野低头看着茶杯，想了想才低声说道：“自来也师傅对我说，因为一些事情，你暂时不能离开宇智波家……因为我之前任性的出走就害得你失去自由，现在我回来了，获得了幸福，却还是没能将自由还给你，我感到很抱歉……”
“自由？”
鸣人一时间有些茫然。
“是啊，鸣人你一定有很多想去的地方和想做的事吧？现在却只能留在这儿……虽然师傅没有告诉我原因，但这一切肯定都是我害的。”
“不关你的事，井野，你没必要自责的……”
明白过来井野的意思，鸣人有些哭笑不得，井野……似乎并不知道他怀孕的事。
“你和……和佐助好吗？”
想了想，鸣人还是忍不住问起了佐助的事，心里很矛盾，想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又害怕听到。
“嗯，”提到佐助，井野的脸上自然地展露出美丽而柔和的神采，满是笑意的眼睛弯弯的，眉角唇稍都是满溢的幸福，“我们很好，佐助很冷酷，脾气也怪怪的，但他却是个温柔的人……嘻嘻，很意外吧？偶尔他会说起小时候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时的事情，每每那时，我就可以完完全全地感受到他的温柔。”
‘温柔’吗……
鸣人愣愣地咀嚼着这个词，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和佐助相处时的点滴。
去看烟火时也是，那个雨夜的肌肤之亲前也是……佐助在将他当做替身的时候，确实会流露出短暂的温柔。
脑海中又闪现出之前做过的那个梦，梦里，他清楚地看见还是小孩子模样的佐助和小井野一同玩耍嬉戏，他和她并肩坐在樱花树下，他送她嫩黄的雏菊……鸣人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佐助，是真的很爱井野吧？从小就是了……所以哪怕对着一个替身也不会吝啬地施与柔情。
自己，是因为有着和井野相似的金发蓝眼才会得到佐助偶现的温柔吧？但却因此迷恋上了这种滋味……这样的感觉真糟糕。
“井野，你爱佐助吗？”
吞了口唾沫，鸣人犹豫着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我爱他，从我第一眼见到他我就无可自拔地爱上了他。”
对着鸣人，井野毫不掩饰地袒露着对佐助的爱，没有注意到他一瞬间彻底黯淡下去的眼神和悄悄捂上小腹的手。
彼此相爱的两个人，自己的身份怎么看都像是个破坏别人幸福的坏人，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果然是最幸运的，井野，有时真的好想也拥有你这般的幸运。
井野开心地拉着鸣人聊了很多，直到夕阳落山的时候才告辞离去，走的时候仍念念不忘地请鸣人放心，说她一定会想办法劝佐助让他早日放鸣人离开。
骄傲、活泼、倔强、善良又幸运的公主，你能想象这样一个女孩子——
一边为你打抱不平，一边又只允许她自己肆意地欺负你是什么感觉么？
就像她喜欢的波斯菊一样，令人着迷，又难以猜透……
鸣人目送井野跳跃的背影离开，靠在门柱上久久不能回神。
这样的女孩，应该能给清冷的佐助带去幸福吧？
手习惯性地摸了摸肚子，鸣人忍下心头的不舍，为了两人的幸福，决定生下孩子后就马上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