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琉璃》kokeien

9、考试

　　“唯翎！”
　　“唯翎！”
　　“………………”
　　何风吓得从椅子上掉下去：“天呐，怎么这么多人一大清早练嗓子？”抬起头来看唯翎，一片茫然。偏斜角度去看子辰，妈呀，超级恐怖！他的脸色，太，太……何风咽了咽口水，把头低下，自保，自保，一切以自保为首～～
　　外面一群不怕死得女生还在呼喊着。何风跟自己打赌，到底谁会出来大吼？八成是叶子辰，翎他根本不可能。看来今天有的一看了，帅哥吼～～
　　“他妈的吵死了！”何风哐当二度从椅子上摔下去。不会吧？这个声音，顾影！那个站起来，一副见义勇为，潇洒无比的人不就是顾影吗？！可是，她，怎么会是她呀？
　　“欺负我们家莫愁不在啊？！吵什么吵！”
　　“咣当！”
　　“咣当！”
　　…………
　　在场一大片人晕倒。
　　我们家莫愁？啊？顾大小姐不会是长期生活在师太的淫威下得了神经病了吧？
　　“３０，２９，２８——”顾影一把抓住夏易凯的手（手表），倒计时.
　　场外的ｇｉｒｌ们虽然不甘心，可是没有办法，只好噘噘嘴，跺跺脚，然后深情款款地去看她们的王子翎，继而秋波不断地往后去看叶子辰。
　　多看一个就是一个！要大力支持国家优生优育计划呐！
　　可惜有人面露凶光，于是一大片ｇｉｒｌ花容失色。
　　“１０，９，８——”
　　“哗啦啦！”
　　教室外门可罗雀，终于都走光了哈！

　　“影，你，已经这样决定了吗？”夏易凯一改往日的大呼小叫，甚至不去看他已经被抓红的手，冷静得陌生。
　　“吵死了，不帮忙，少罗嗦！”影瞪着他坐下，夏易凯苦笑，不搭腔，开始搓揉起自己的手来：“啊！痛死了！”
　　“让开让开，”阿毛拿扫把在地上剐了几剐，剐得尘土飞扬，“伤亡自负伤亡自负……”
　　我昏
　　“毛同学，你能不能不用这么热爱班级？”子辰佯愠，挥挥手赶走点尘土，可恶的家伙，居然破坏我吃早饭。
　　“哎呀！”阿毛把扫把一扔，一幅伟大的表情，“叶同学呐～～你要知道，像我这样爱班的人已经很少见了，要多看看了哈，免费的，你看我对你多好～～”阿毛高举热爱班级的旗帜，自吹自擂。
　　“牛已经在天上飞了。”何风翻了个白眼，“要你这一根毛爱什么班级呐！”
　　阿毛忿忿。
　　“小丁子！上！”
　　“姓毛的，你要死啦！”何风和小丁同时大吼，小丁更是一下子跳起来，“你这一根毛和人说什么话！可恶！”
　　子辰笑岔了气，天哪，真是冤家。
　　不知不觉，已经上课了。

　　“关于向量的问题，我们在高一的时候，已经——”
　　“ＺｚｚＺ，ＺｚｚＺ……”
　　“啪——”“咆哮部”部长数学吕在极度颤抖的表情下掐断了手上的“海鸥”牌荣誉出品。
　　杀气～～～
　　ｓｏ，教室里鸦雀无声，除了“ＺｚｚＺ，ＺｚｚＺ……”
　　“叶子辰，你给我出去！”数学吕的脸极度扭曲，过度用脑导致的“光明顶”上稀疏的几根毛随风飘荡，傲立不倒。
　　“你还要不要上课了，居然敢睡觉，午休的时候你去做贼了吗？！！”
　　“嗖——”教室里的盆栽颤抖了一下。
　　“Ｚ——”
　　“出去！”数学吕气得一个粉笔头砸过去。
　　“哎呀，幸亏我闪得快。”何风一个旋转，粉笔“啪”地落在他刚才的位置上。
　　抚胸压惊，好险呐，差点就英年早逝了，国家怎么可以损失我这样的人才呐？
　　“叶子辰。”何风推了他一把。
　　“干什么，吵死了。”阿辰转了个方向，但是磕到自己骨头，很不爽地抬头。
　　“出去！”（注意：这是有史以来，咆哮部部长头一次吼三遍。）
　　“噗——”阿辰憋不住，他的头毛，不是，是头发，为什么一个个竖得那么有精神？阿辰刚发出一个音，看到数学吕泛着青光的额头，硬是咽了下去。翎着急的表情，阿辰很安心的笑笑，由后门ｇｏ　ｏｕｔ了。（轻车熟路呐～～～）
　　“啪——”海鸥牌又断了。

　　“这小子越来越拽了，这下子——”何风横向摊开手掌，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ｏｖｅｒ了。”数学吕刚踏出教室，何风立刻在后门偷窥。
　　“这，这——”走廊里根本除了周身泛着杀气的吕有为，什么人都没有。
　　“怎么样了，是不是被叫去办公室了？”小丁想凑上来，身边似乎有人跑了出去，白色的衣服，黑色帅气的头发，是翎！
　　唯翎这小子挺够朋友的嘛！
　　“翎！”何风伸手想要抓住他，不过，翎的动作好快。
　　“人不见了。”何风把头缩回教室，摊开手掌，一副“我不知道的”的样子。
　　“什么！”顾影推开他跑出去，停在翎的身旁。
　　真的，没人。（数学老师已经气跑了）
　　怎么会这样？
　　影子偏过头，一怔，翎的眼睛，有点缺少焦距，影子调整语气：“没事的，他可能干脆翘课了。”装得很轻松，刚想转身，手臂忽然被人抓住了，是翎！翎像水一样的眼睛，他在问：真的？
　　“嗯。”影子转过脸，不敢看翎的眼睛，澄澈如水，我们，都做错了吗？
　　如果他永远不会爱上小辰，那么，到最后，伤的，会是谁？
　　晓暮，我是不是，永远都只会做错事？
　　“喂，影，回神了。”小丁摆摆手，这小子，居然也会发呆。
　　“嗯？嗯。”
　　“受不了你。”

　　很久很久以后

　　“嘀嗒，嘀嗒。”
　　“５，４，３，２，１——”
　　“叮铃铃……”
　　“ｇｏ！”
　　“哗啦啦～～”
　　几秒后，高二（２１）班变得空荡荡的，教室里寥寥几人，其中，就包括我们的翎。
　　呃，这个，虽然来了Ｎ天，可是这种习惯，这个高二（２１）班的速度，实在是很难接受。
　　翎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一个人走了出去，今天，阿辰不在，为什么，要离开呢？我一个人。不知不觉走出了教学楼，天有些暗，氤氲着沉闷的气息。
　　“嗒，嗒——”
　　“嗒嗒嗒…………”
　　摊开手掌，落到手心里透明的液体，已经，下雨了吗？
　　“嘀嗒，嘀嗒，嘀嗒。”
　　“再生一次病，我就麻烦了。”
　　耳边，轻柔的话，抬眼，头顶蓝色的伞，身边，白色的人。是他。
　　“怎么了，也不知道躲雨。”翎的右手被温暖地握住，一点点扩散开来的热。
　　“走了，去吃饭了，饿死了。”阿辰转过脸，像孩子一样调皮的笑。翎呆了一下，然后握紧了阿辰的手，樱花一样的唇角轻轻上扬。
　　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自私，一直，留你在身边。只是我，不可以，也不能，抓住，你像琉璃一样的忧伤。

　　“是唯翎，你去看了没有，昨天的篮球赛，好帅啊～～”
　　“就是啊，唯翎他，可是，为什么我以前都没有见过呢？”
　　“因为唯翎是转学生吧。”
　　“对啊。”
　　“啊！学，学长好。”
　　食堂大厅里，因为下雨，所以人比以前多。
　　“呃。”子辰随口应了一声，拉着翎穿过人群，皱了皱眉头，翎，好像太出名了。
　　“学长好帅啊。”
　　“就是啊，好幸运啊，可以同时看到两个人。”
　　“听说，翎学长和叶学长是住在一起的。”
　　“天哪，难道那里就是传说中的天堂？”（请自动联想双眼变成心形状况）
　　“呜～～～就是啊。”

　　“受不了。”影穿过女生身边，拉着小丁，低声嘟囔了一句。
　　“有什么办法，程池已经死乞白赖要翎加入篮球社了，看来以后翎的人气还要上升。”夏易凯吹着口哨，走在影子和小丁后面。
　　“妈的，怎么会这样？！程池那个混蛋！”影子忍不住咒骂。
　　小丁在后面听得一头雾水：“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翎他，这样，不好吗？”
　　呃？！
　　影子和夏易凯同时愣住。
　　“喂喂，你们是怎么回事啊？翎又不是专属物，搞得被人知道会死一样。”钉子也停下来，再次担任还魂大师，“回神了，回神了，美女帅哥，受不了你们。”
　　“呃？”
　　“唯翎他，是自己的，他的确，是很温柔，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女生，可是，你们也太奇怪了。”小丁摇摇头，不能理解的样子。
　　“是吗？我们——”夏易凯淡淡地笑，“果然是已经神经病了。”
　　“走了，你们还吃不吃饭了，晚自修不上了吗？”影子猛拍了一记夏易凯，本来他们都不上晚自修，但是唯翎好像不知道他们的习惯，阿辰那个家伙也不说，倒是就这样陪着他，搞得他们几个也只好在学校上自修。本来已到晚上就没什么人的高二（２１）班，现在基本上人都在了，（２０）班也是这样。影子穿过大堂，走去４楼。

　　“哼，哼哼，哼——”
　　“不要哼了，会有气管炎的。”阿辰呷了一口茶，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你下午去干什么了！妈的，一个人走了。”影子不满地嘟囔着，上去就敲阿辰的头。
　　“哇！暴力女，我不是夜天啊！”阿辰抱头鼠窜，嘻嘻哈哈，躲到唯翎后面，朝影子扮了个鬼脸。影子朝他挥了挥拳头，接过夏易凯递过来的红茶，小丁受不了地摇摇头。幸好这里是四楼，被人看到这样的情况，明天的校报指不定要写出什么来呢！
　　晚餐终于吵吵嚷嚷地解决了，小丁很痛苦地要去上晚自修了。

　　“阿辰，大学部舞会的事你知不知道？”
　　“呃？”阿辰转了一个身，“嗯。”
　　“好想去啊，可是高中部只有５张入场券。”何风痛苦地叹了口气，“哎～～～～全在学生会手里掌握着。有权就是不一样呐～～～～”何风吸了吸鼻子，咦，空气怎么这么酸哈？
　　“找夜天去，他有。”阿辰仍旧处于半睡眠状态，本能回答。
　　“怎么还会有剩下。夜天，你，顾影，夏易凯。就已经四个人了，你们是一起长大的，再有一张，副部长一定不会放过的。我怎么可能捞得到？”何风做惨死状趴在桌子上，不时哼哼两声。
　　“我不去。”
　　“我知道你不去。”何风翻了个白眼，忽然一惊，“你说你不去？！”
　　“嗯。”
　　“天哪，你有毛病啊你，大学部满地美女哈！”
　　“你啰嗦阿你！”阿辰揉揉眼睛，站起来，晃悠悠地走到夜天桌前，似乎是说了什么话。夜天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卡，金黄色的，有点像ＶＩＰ卡，阿辰接过，又晃晃悠悠地走了回来，随手扔给何风。何风刚接住，阿辰又爬到桌子上梦周公去了。
　　这，这是——
　　“啊————”何风大叫。全班近５０双眼睛齐刷刷地往这边看。何风一哆嗦，立刻把卡片藏到口袋里，尴尬地干笑两声。
　　“呵，呵呵——”
　　“操！”全班人嘟囔着，无趣地回头。
　　“吁——”何风拍拍胸口，总算没有被发现，偷偷地把卡片拿出来。耀眼的喷金材质，简简单单，正面三个银色行书：舞一夜。激动，激动呐。听说这一次延礼的人也有三张，就是上一次在篮球上输了的学校。延礼的会长毕知一定会到场，这样一来，他女朋友兼校花蔡云溪也会到，那么，还有一张，到底，会给谁？
　　晚上
　　“啊——不行啊，”阿辰抱着自己的头痛苦死了，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桌子上，“我背不出来，明天又要不及格了！”阿辰勉强把自己的头撑起来，对着天花板发呆。
　　“啊——啊——”
　　翎睁大眼睛，不可思议。
　　冷不防，阿辰转过脸来，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翎：“翎，你亲我一下吧，也许我就能背出来了。”
　　“哐当！”翎彻底晕倒在桌子上。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趴在桌子上互相看着。
　　“翎，我们来排练剧本吧，最后一场我不熟啊。”
　　晕～～～
　　彻底败给他了。
　　“翎，我好受伤啊。”
　　置之不理
　　“翎，求你了。”
　　没有回音
　　“翎，我晚上会做噩梦，我们一起睡吧。”
　　问苍天无语啊～～～

　　第二天
　　“烤烤肉吃，烤烤肉吃……”小影子在早读课上一边比一边高声地喊着，左手拿着一本英语书，“烤烤肉吃，烤烤肉吃…………”
　　“咕噜～”前方忽然传来怪异的声音，甫一定睛，原来是夏易凯那小子，顾影瞪了他一眼，又开始高声朗读：“烤烤肉吃——”
　　“咕噜咕噜～～”
　　“咕噜～～”
　　“我操！”顾影一甩英语书，“没吃早饭啊！叫什么叫！”
　　夏易凯带头，可怜兮兮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四面八方开始有响应者，原来叫肚子的不是他一个。
　　“影，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说烤肉啊，我们的毅力有限哈！”
　　“放你个豌豆（ｐｅａ），我什么时候说烤肉了！我明明在——，等等等等，”顾影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一个猴子弯腰捡起地上的英语书，又翻到刚才读的那一页，“烤—烤—肉—吃—”
　　“影子，你怎么又说啊！”小丁的肚子也叫了，可怜得像只小白鼠。
　　“哈哈哈哈哈——”顾影突然暴笑，右手控制不住地捶打桌面，笑得直不起腰来，“你们，你们——哈哈哈哈。”
　　“什么什么啊。”小丁气愤地抢过书，才看了一眼，嘴巴立刻变成了Ｏ型：“烤—烤—肉—吃——，天哪！”小丁从椅子上摔下来，忽然觉得她再也不要吃饭了。
　　烤烤肉吃，ｃｏｃｋｒｏａｃｈ，蟑螂啊～～～
　　中午
　　“多少分？”
　　“６８。”
　　“啊？”
　　“不准告诉我你８开头！”
　　“没有。”
　　“不准告诉我你有７５分！”
　　“我没你低。”
　　“呜呜呜～～～你怎么可以不安慰我？”刘杰边说边往何风身上蹭去，何风东跳西跳，一不小心，被刘杰抢掉了手里的卷子，刘杰迅速地翻过来看，睁大眼睛，然后在何风的惨叫声中暴笑。
　　“哈哈哈哈哈哈……”
　　６８分耶，真的不比他低！

　　“啊，为什么我是猪脑一个？”小丁在一旁看着卷子长吁短叹。
　　“歇才吧你，你只是貌似猪脑一个，我都已经是神似猪脑一个了。”顾影把卷子盖在脑门上（寓意没脸见人），头仰在后面的桌子上，做死亡状。
　　“呜呜——”阿伏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小丁痛哭流涕，“影啊，要记得相□□尸，充分发挥我们的友情啊！”
　　夏易凯在一旁晕死。
　　“我肯定比你早死，你记得替我收尸就好了，千万别买一次性的棺材，会破坏生态环境的。”影保持死亡状，随口接腔。
　　夏易凯更晕死：“你，你们——”末了，夏易凯只得一声长叹，“谁晚死顺便帮我收拾一下，我也不要一次性的。”

　　“你们看看，你们这是考得什么分数，同样是我教的，居然比７班低了不只１０分，你们，你们！”阿伏起的一抖一抖的。
　　全班人鸦雀无声，没办法，过了今天再说。
　　“太可怕了！个别交流，个别交流。”阿伏抚胸稳住上升气流，可不能浪费时间，这帮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