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一声峥嵘一声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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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总司从荒芜错乱的梦魇中惊醒，太阳穴一阵一阵隐隐作痛，心里的不安愈加扩大。
披衣起身，拉开门出了房间，却正好看到隔壁结衣走上走廊。看见彼此，俱是错愕。
“不知道为什么，终觉得不安心……”终于还是总司先开口。
“我也是……回去吧，我说，或许回去看看会比较好。”结衣淡漠的语气里不自觉得透出担忧的情绪。“我去叫醒狐狩，你给空鹤留封信。”
经历过杀戮的人对于第六感都有莫名其妙的执念，短短两句话就要对主人不辞而别。
“好。”
总司同结衣轮流带着狐狩一刻不停地瞬步，到了第二天午时便赶到了七十一区外围，远远看到街上一如既往稀稀落落的行人，两人心下缓了口气，顿时便觉得有些气力不济。
“……结、结衣姐姐……那边……”狐狩从总司臂弯间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边上拐角方向，声音无措而惊恐。
那是一只手臂，生生从身体上撕下来的手臂。狐狩自然不是第一次见到断肢，此时真正让她惊恐的是那只血迹斑斑的手腕上带着的编织手链。每一个青木结衣收养的孩子都拥有的手链。
结衣与总司也变了脸色，两三下瞬到断肢旁边。
“肢体血迹才刚开始消散，是两分钟内发生的事。”总司沉声道。
“你先带着狐狩回去看看家里怎样，我沿着血迹去追。”
两面同样危险，总司没有多想便赞成了结衣的提议，两人分头而去。
总司到了区内才发现，路过方才目之所及的街道之后，随着靠近自家的方向，眼前全然一片重灾肆虐后的景象。分出一部分灵力用于感知，隐隐约约察觉到几头虚分散在71区西南部，而自家，正是在那里。
找了个空屋放下怀中的小女孩“狐狩，留在这里。”看虚的移动方向，这边勉强还算安全，到了那边，总司知道自己未必能护她周全。
狐狩难得老实乖巧地点头，小脸刷白“总司哥哥，当心。”
“恩。”总司扬起惯常温柔的微笑，试图安抚她心中的恐惧茫然，而后瞬步离开。
而在他走后不过半个时辰，狐狩便觉得仿佛等了有一个世纪，以她平日的性格，从未觉得等待是件那么难熬的事情。
终于恐惧感败退于对亲人的担忧，少女运起极为生涩的瞬步，尽力向总司离开的方向赶去。
总司握着腰间竹刀的刀柄，毫不吝啬地对着对面的三头虚释放着杀气。
后方原先的院落只剩下几堵颓墙一堆乱石，日日嬉笑玩闹的孩童如今一个不见，只有破碎的衣裳和零星残余的血迹。
都……死掉了么？
还是没能履行最初的承诺阿……
到最后，还是谁也保护不了么……
“宗次郎哥哥。宗次郎哥哥。”
他们日日这样脆生生地叫，仿佛永远不会厌烦一样。
……这些，全部毁在这丑陋的死物手里！！
此时的冲田总司再不会有人怀疑传闻中“鬼之子”的称号，仅是站在那里便仿佛通身血腥，好似地狱中爬出正要索命的恶鬼。
在虚发动攻击的一瞬，错步，拔刀，平刺，下按，挥刀，斩落。
成名剑技平青眼，裹携着庞大凌冽的杀意，即便只是孩童玩闹般的竹刀，也没有人敢试其锋芒。
刀锋到处，几头虚的身上筋骨崩裂。而总司的气息却越发沉了下来。
这一式拔刀术，原本冲着那几条死线而去，却斩落到了别处，不过造成几处伤口。三头虚居然全部是速度型。而速度，是直死之眼的唯一天敌。
----------我是战斗无能的分割线╮(╯_╰)╭--------------------------
空地上几个幻影快速移动，接触碰撞分开，每隔一会儿便有皮肉割裂的细微声响。
普通人眼里难以目及的速度，在旁边窥视的人眼里却也不过如此，然而，高超的剑术、娴熟的战斗技巧、凛冽的气势、不错的灵压，以及前次所见的窥破弱点的天赋，对于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而言，这样的资质已经是上好。在掌握了灵力的运用以后，会是超过那些所谓队长的存在吧。
也正是如此，才值得自己花心思在各个分散区域制造事端调开那些战斗番队，以五番队这种文书类番队的副队长身份来71区“调查敌情”。
那么……现在出去么？不，还是等等……毕竟希望这种东西，就是要在绝境中给予才会更加显得弥足珍贵，看战况，或许可以考虑再召唤几只虚过来，顺便能够再次见证那种能力。
在好不容易用一身狰狞伤口为代价解决了那几只虚之后，冲田的气力已经所剩无几，毕竟在接近十二个小时的不停赶路后又战斗了将近两小时。即便漫身的煞气仍在叫嚣着驱使他去干掉感知中在附近徘徊的虚，理智也压制了这种无异于找死的举动。现时最该做的是找个地方包扎伤口休养片刻，再去寻找是否有人幸存。
然而在“幕后黑手”这类词汇的存在下，总司自然是不能如愿了。
少年看着远远走来及至眼前的这头虚，感知着断续急促的呼吸，酸软无力的四肢，慢慢撑起身，微眯起眼。自从死掉以后，真是，太松懈了阿……
不过幸好，貌似本体移动看似有些凝滞的样子。
无论有什么稀奇古怪的能力，只要速度不及自己……冲田微移了一下脚尖，下一瞬便疾射出去，盯着眼前隐藏在胸腹骨质盔甲之间的“死”线，毫不迟疑地斩落。
这并不是劈开面具之后能够使虚作为“整”重生的斩魄刀，划开死线即彻底抹消存在，总司十分清楚这一点。之前遇到银的那一次，选择先突破弱点，再用市丸银手中的浅打划开面具。尽管是因为这样做比划开整体‘死’线所受的反噬小，但心底未尝不是存了这一份仁念。但，那是在有余力的情况下。现今，是在那些孩子的尸骨前。未尝有一刻，总司心中如现下一般清楚认知，这些‘东西’，是敌人。
死线被划开的一瞬，总司借力向后跳开，心中却骤然升起危险预兆。眼角扫到这只虚在垂死之际凝聚到胸口的光团，而此时身处半空又灵力耗尽的他根本无力避开。
“当心！”突兀出现的声音阻止了暗处蓝染吟唱轨道意图救人的动作。
而总司，只察觉随着这声惊叫一个人撞入自己的怀里，连带着被虚闪的余力击飞，伴随着筋骨撕裂体内爆炸的声响，温热粘稠的血液溅上自己的脸。脊背撞上石堆，断掉的肋骨卡着肺部逼迫着他一口一口地咳出血来。然而仿佛察觉不到疼痛，只是小心的松开怀中残缺破碎的肢体，抬手抚上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忽然便觉得有些恍惚。
“狐狩……”
他终于看清楚怀中的人，在她化作灵子消散的前一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一声峥嵘一声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