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到杭州（十二梦）》朱颜不改

3、第 3 章 二 第一

　　二
　　第一个月末，公司有聚餐，唯亿虽是江苏女孩，却也不失豪爽，在聚会上和新认识的同事们把酒言欢，虽无酒量，但不醉无归。结果两个人都喝醉了。上了公车之后，为了不坐过站，唯亿和青石只好不停地说话，以抵抗浓浓的睡意。
　　“哎。我们来问问题吧。必须回答哦。不许耍赖，不许睡觉。”唯亿看了看身边昏然欲睡的青石，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提议道。
　　“阿！好。”青石猛然惊醒。
　　“那好吧。我先问，恩••••••”唯亿用力撑着昏昏的脑袋，想了半天，看见青石又把眼睛闭上了，赶紧说：“你说你喝的多还是我喝的多？”说完就靠在了前面的座位上，还不忘先拍了一下身旁的青石。
　　“恩，当然我喝得多了。你才喝多少阿，就不行了。”青石嘲笑得说。
　　“谁说的，当然是我喝的多。就是我喝的多。我酒量比你好，你阿，丢人。还没我喝的多呢。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和你说话阿，你肯定会坐过站的。哈哈！”唯亿笑着，一面用手指着青石，脑袋晃晃得说。
　　“嘿，还说呢！你都喝醉了。该我问了你都不知道。罚你再喝三杯。哈哈！”
　　“好，我喝。”唯亿握起左手，仰头作饮酒状，一饮而尽，“好了，你问吧。呵呵。”
　　“哈哈，你别那么大声，别人肯定在说我们喝醉了。呵呵，现在我问，你不会答不出吧。”青石逗着唯亿。
　　“谁怕谁阿！我有什么答不出的。我又没醉。”唯亿不服气。
　　“好，”青石微微沉思，转头看着唯亿，不说话。唯亿等得不耐烦了，抬起头看青石。静静地，过了一会儿，“你叫什么？”青石突然大声喊。唯亿猛得一惊，愣住了。
　　“哈哈，你看你看，还说没喝醉，连自己叫什么都答不出了。哈哈哈哈。”青石笑得开心。
　　“你，你偷袭，这不算。”唯亿明白了过来，又羞又急，又觉好笑。
　　“好吧•••••那我重新问你，你为什么叫唯亿，你的名字有什么意义吗？谁给你起的？”青石敛了笑意，认真得问唯亿。
　　唯亿听了，脸色顿时有些黯然，“为什么问这个，名字就是名字，能有什么意思。”唯亿转过头，望着窗外。
　　青石有些愕然，不知道自己是否说错了什么，见唯亿只是望着窗外沉默，于是耸了耸肩，笑着说：“嘿，没有特别的意思阿，我还总以为是有什么含义呢，还是你不知道吧。那好吧，该你问了。”
　　唯亿仍然只是望着窗外，不回答。青石不禁急了，“哎，你不会生气了吧，算我说错了。”青石心里直纳闷，到底是怎么回事阿，越发对唯亿的名字感到好奇。
　　还是沉默。“是唯一的回忆。”青石听见唯亿幽幽的声音。
　　“什么•••奥，就是这个意思阿。那你为什么•••••”青石心里仍迷雾重重，但不敢再问。这时车到站了。“唯亿，我们下车吧。”唯亿这才转过头来，着实让青石吃了一惊，唯亿眼眶莹润，面容苍白，神情戚戚，越发显得清秀，似有无限伤心，让人心生怜惜。不似平日单纯开朗，总是带着灿烂笑容的那个女孩。青石脑海里浮现出初见的那个下午唯亿望着天空时脸上那带着一丝淡淡忧伤的笑容。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青石亦不忍再问，只是拉着唯亿一起走下车。下了车，青石要陪唯亿一起等车，唯亿这才缓过神来，“不用了，你快回去吧，不然你女朋友该等急了。”唯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没事吧？”青石小心得问。“嘿，我有什么事阿，放心，我不会坐错车的，我又没喝醉。倒是你可要小心阿，别走错门了。”唯亿扯出灿烂笑容开玩笑得说，好似回复到了平日的她。青石愈发得担心，但禁不住唯亿不停的催促，只好先走了，一面不时地回头看着唯亿。唯亿站在那里一直开心得笑着，向青石挥手。终于看不到青石了，唯亿收起笑容，转过头，望着面前的马路。为什么不想别人知道呢，是怕他同情自己吗？••••••唯亿在车站久久得伫立着。
　　尽管有满腹的疑问，但是第二天上班看见唯亿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青石也只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将迷惑藏在心中。唯亿依旧每天带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依旧在下班一起乘车的路上和青石谈天说地。青石有时候想大概唯亿那天真得喝醉了，已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发生过什么事。但青石的心里也总是担心着这个刚认识不久的女孩开心笑容的背后到底有怎样的伤心呢！

　　第二天
　　公司附近有个公园，据说是旧上海时某个军阀的府邸。正是桂花盛开的时候，园子里种满了桂花，经过的时候，总有阵阵花香扑鼻。每次经过，杭看到那低低的围墙，黑色的瓦檐，越出墙外的茂密枝叶，总想要一探究竟，想几十年前是怎样的人物居住在这精致的园子里，怎样的小姐夫人，军官老爷，风流少爷，俏丽丫鬟，这别致的花园究竟发生过怎样的故事，是不是也有军士小姐月下定情，溪边葬花，无奈家长专制，时局动乱，难续前缘的故事呢！如今一样的园子，一样的美景，伊人何在！西听了笑杭满脑子的幻想，小说看多了。
　　一天，中午时分，只有杭和西两个人在，于是就决定不再定餐，而是出去吃饭。吃饭的时候，杭忽然有了个主意。
　　“哎，我们快点吃，好不好。”杭把头凑向西。
　　“好，不过这么神秘，你想做什麽吗？”西停下手中的筷子。
　　“我们吃快点，然后去公园，好不好，逛一下，不会耽误下午上班的。好不好！”杭看着西。
　　看着杭一脸期待的样子，“恩•••”西故意沉吟了一下，看着杭，“好！”他笑着点头。
　　杭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随即摁住西的手，用力晃着叫道：“快点吃。否则我吃完了你就不能再吃了。”说完自己也低下头，大口大口吃饭。
　　“嘿，过河拆桥阿，变脸变那么快。”
　　“你快吃吧，不然我帮你吃。”
　　两个人互相抢着，把筷子勺子伸到对方的盘子里帮对方吃，最后也不知到底是谁吃了谁的饭。
　　吃完饭，杭和西快步走到公园。花园虽不大，但如同江南园林的一贯特色，小小的一片土地就足以处处置景，几番雅致，让人直觉别有洞天。园内种植多种奇花异草，亭台楼池令人忘却身在何处，直叹物是人非，桂花依旧香如故，人面不知何处去。是怎样的人儿曾在这桥上欣赏溪边的柳树绵绵，看桃花流水不可回，是怎样的心情，几番风雨，几度秋。
　　“真想知道园子的主人如今何在，何幸如今你我能够如此闲情游览此园。可怜他起楼台，可怜他朱颜改。”杭别有惆怅得说。
　　“嘿，大才女，咱们可是生活在现代阿。别可怜可怜了，可叹他现在也许住在比这更好的别墅里，可怜我们该上班了。”西笑着对杭说，“走吧。”
　　“呵呵，知道了。可怜我身边有一个大木头。唉••••”杭长长得叹了一口气，“应该找个懂得怜香惜玉的人嘛。呵呵。”杭歪头斜看着西，似是打量着他。
　　“知道了。忘恩负义的家伙。”西丧气得说。把头撇向了另一边。
　　“哈哈哈哈。”杭越发笑得厉害。“好了，以后有好玩的地方还带你去好了吧。”
　　西也笑了起来。两人一路说笑着走了回去。
　　一样得年少俊朗，灵秀逼人，玉质心灵，正是山石清来水亦秀。•••可叹“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回去的时候，悦姐和佳都已经办事回来了。佳问他们去哪儿吃饭了，怎么吃了那么久。杭和西只是笑笑，没说什麽。悦姐就开玩笑说是不是去约会了，不想让她们知道。杭一听脸顿时红了，赶紧去打文件。
　　快下班的时候，西接了一个电话，是南打来的，于是就对杭说不能和她一起坐车了。下了楼，佳和悦姐都想看看西的女朋友长什麽样，杭也很好奇，一直听西提起，却从没见过。她们三个人跟在西的后面，走到麦当劳门口时，看到一个比西略矮一些的女孩子走了过来。她穿着件黑色的短外套，深色的牛仔裤，身形非常得修长，长发垂至半腰，从背后看就已知道是一个美丽的上海女孩。悦姐在背后故意叫了一声西的名字，一时两个人都回头看，昏暗的灯光下，杭看到一个面容姣好，温柔甜美的女孩。